2、英雄救美or美救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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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是他初出茅庐调查□□的罪证时中了对方的陷阱，身中数枪的他艰难地移动到厂房集装箱间的阴影处，苟延残喘。他的蝙蝠装已经破损，殷红的血顺着战甲的破损处缓缓流下，失血过多的蝙蝠侠有些头晕眼花，但他过人的意志让他勉强保持情醒，他给自己注射了一支肾上腺素，这使他可以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可以再支撑一会。厂房里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他只来得及给阿福发去一个定位就再也无法找到信号了。
也许这就是我人生的终点了……该死，还是太大意了，前几次顺利的行动让我得意忘形了……我本该多准备几个planB的……他缩在阴暗的集装箱里默默自嘲，希望他们看到我尸体时不要太惊讶，蝙蝠侠的恐怖面具下居然是哥谭著名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这也许可以登上哥谭日报的头版头条？
蝙蝠侠看着红外线探测仪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慢慢地站起身。在选择穿上铠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大概率是不会得以善终，要么死在与罪犯的争斗中，要么跟他的父母一样，死在哥谭阴暗的小巷……如果一定要选择一种死法的话，毫无疑问，他会选择战死，这大概是蝙蝠侠必然的结局。
遗产继承书早已写好，韦恩集团捐给慈善事业，韦恩庄园就托付给阿福了，希望阿福不要太伤心……他想着，握紧了手中仅剩的一枚蝙蝠镖，蓄势待发，如面对群敌的受伤的虎，哪怕落在平阳，也要保持最后的高傲，不会任由贪婪的豺犬侮辱。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有隐约的人影在蝙蝠侠藏身的集装箱外晃悠，他默默调整呼吸，压下伤口带来的剧痛，等待着最后一战的爆发。
已经有人端着冲/锋/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集装箱，只要他再走一步，他就可以发现角落里的蝙蝠侠了。蝙蝠侠屏住呼吸，蝙蝠镖扬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臂，一把将措不及防的男人拖入更深的黑暗里。
“？？！”持枪的歹徒只听到唰的一声轻响，他迅速上前一步，警惕地举着枪四处打量。集装箱内空空如也，没有一丝那个蝙蝠怪物存在的痕迹。
“幻听么，看来是我紧张过头了。”他轻舒一口气，退出了集装箱，转去另一边搜查了。
就在众多□□手下将厂房搜了个底朝天仍毫无所获失望退走后，厂房重新恢复寂静，集装箱角落里，原本空无一人的阴影处，蝙蝠侠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一出来就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万分警惕地看向身后将他拖进去的暗影。在进入集装箱之前他就已经侦查过里面没有人，在他进入集装箱之后，哪怕他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松懈警惕，经过多年历练练就的感知并不是吃素的，但他也并未察觉有人接近，在此期间红外线探测仪也毫无反应，说明那“东西”不是实体……
一系列的分析推测快速从脑中闪过，救了他的是谁？幽灵？鬼怪？但那双拥住他的手臂又是那么真实而有力，让他在被拉入阴影期间竟有种自己被拥入怀抱的错觉，让心也跟着悸动起来。
黑暗笼罩而来，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住，宛若夜深人静从哥谭上空飞过时迎面而来的风中捎来的气息，腐朽中夹杂着硝烟与血腥味，又掺进了些许酒醉金迷，是独属于哥谭的气息，阴郁而颓靡却让他倍感安心。
是你吗？黑暗骑士在心中默念，他凝视着那处阴影，思绪万千，夜风穿过集装箱之间，卷起他的披风，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诡影，给这个以凡人之躯化身都市怪谈威慑罪犯的骑士添上几许鬼魅之意。
他又站了片刻，微弱的引擎声传来，蝙蝠摩托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集装箱外，戴着多米诺面具的阿福快速向他冲来，之前注射的肾上腺素的药效已过，失血过多的晕眩，劫后余生的喜悦，再加上见到管家的放松，让他放纵自己陷入黑暗中，意识慢慢消失的同时，一句来自东方古国的俗语悄然浮现在脑海中：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第五次，是他制止了一次阿卡姆的大型越狱，又匆匆赶去阻止了猫女的一次偷窃行动后，那是一个雨夜，结束夜巡的他站在韦恩大厦楼顶，默默俯视了一下他脚下美丽的哥谭。
“这就是我的哥谭。”他心满意足地想着，“而我将用尽一生去守护她。”
日常表白哥谭（划去）宣誓主权后的蝙蝠侠结束了今天的夜间活动，他将钩爪枪射向对面楼顶处的滴水嘴兽上，从楼顶一跃而下，本该借着钩爪枪平安到达另一座楼时，意外发生了，绳索毫无征兆地断裂了，身处半空中的他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飞速下坠，如折翼的鸟，他的另一把钩爪枪以及一些可能有用的小道具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当他快速给蝙蝠披风充电使其变成蝙蝠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披风与铠甲的连接处极隐蔽的地方多了一个猫咪形状屏蔽器，阻碍了电流的流通，使蝙蝠翼无法展开。
是猫女！特有的猫咪形状使他立马意识到了罪魁祸首，他想起了打斗时女郎调情似的拂过他脖颈的手，那时的他下意识觉得不对，可猫女接下来的攻击使他没有及时地检查疏漏之处，结束后他又忙着将猫女偷来的珠宝还给失主，也没有好好检查……几个巧合和疏忽导致了他现在的困局。
众多planB一一失败，离地面越来越近的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抓住身旁大楼房檐的滴水石兽，却因其上雨水带来的湿滑而失败了，巨大的冲击力也使他的左手因此脱臼。雨越下越大了，剧烈的疼痛，耳畔响起的巨大风声，落在身上冰冷的雨点使他难得有一些焦虑紧张。
“我的哥谭背叛了我……”他带有一丝委屈地喃喃，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丝委屈从何而来。
“Oh，come on！I'm batman！”他在内心深处自嘲地想，顺便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自己因头部着地而直接摔死。
“Fine，也许我会摔断全身的骨头……希望阿福不要太生气……”他花了一秒来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准备，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地面，闭上了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然而就在他闭眼的下一秒，一声轻笑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无奈的意味，就像那种看到自家熊孩子又闯祸了的无奈，还不等他睁眼，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后领被一个弯钩样的东西勾住，轻盈地往上一带，竟不合常理地将冲力抵消了大半，随后，一双冰冷的手搂上了他的腰，一具冰冷的躯体贴了上来，揽着他一个转身，两人便坠入了小巷子里成山的垃圾堆上。
布鲁斯感觉到自己身下垫着的属于人类柔软的躯体，残余的冲力让他的脑袋受到了撞击，他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耳畔嗡嗡作响，他感觉自己被扶起，来者将他一个公主抱，跃下垃圾堆，把他轻轻放在小巷的石板路上。他强忍头痛，勉强睁开眼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映入眼帘，是相当好看的灰蓝，让他想起了哥谭难得的晴天的天空的颜色，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莫名让他倍感愉悦……
“哦，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只掉下来的蝙蝠怪物和一个迷路的小美人儿～”小巷里，被刚刚两人掉下来的巨响吸引过来时混混们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一躺一立的两人，流里流气地吹了个口哨。
“也许今天我们赚大了，蝙蝠仔的消息可是在黑市上卖出了一个高价，更别说附赠了这样一个美人儿～”
他们慢慢地靠近，布鲁斯躺在地上，淅淅沥沥的雨声阻碍了他的听力，从高处掉落下来造成的后果虽然因这位救了他一命的神秘人而减轻，但也让他有了轻微的脑震荡，脑中的杂音以及之前的战斗留下的伤让他无法迅速起身，只得躺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去在意耳机里阿福焦急的呼唤，他费力睁开眼睛，将自己全部精力放在了立在他身前的人影上，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见黑色的衣角从他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听见空中长柄武器挥舞的尖啸，小混混倒地的闷响与痛呼，鞋跟踏在地面的脆响，如一支雨中的交响曲，在最后一个混混倒地后落下帷幕。
他看着一双黑色皮鞋在他眼瞳中慢慢放大，他猛地晃了一下头恢复清醒，锐利的视线看向他身前的人影，是一个类似神父打扮的长发男子，漆黑的及腰长发被很好地用发带束在脑后，黑色的及膝长大衣里是裁剪得体的教士服，一个银制的十字架悬在祂胸口，在夜色中反射出点点微光。明明下着雨，可祂的裤腿和鞋面都是滴水未沾，纤尘不染。蝙蝠侠瞳孔微缩，尖锐的目光向上看去，他需要知道这个救了他的人究竟是谁……
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美面容映入眼帘，男人长眉微敛，凤眼微眯，高挺的鼻梁，没有血色的唇微抿着，祂的肤色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在哥谭的夜色里愈发鲜明，带着一种哥特式的阴郁颓废的美感，而祂脸上的神情却又是严肃郑重的，再加上祂一丝不苟地穿着镶着双排银扣的黑色教士服，这又使祂看上去有种诡异的庄重圣洁之感，两种矛盾的气质使祂显得愈发迷人，是诱人堕落，引人犯罪的美，哪怕是阅美无数，自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的布鲁斯都感到惊艳。
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似要把祂的容颜刻入脑海里，眼前人给了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站在韦恩塔的滴水石兽上俯瞰哥谭时，他也被脚下这座神秘阴郁的城市所迷醉的感觉，就像哥谭一样……他的脑海里一个惊人的想法一闪而逝，可他却没有细究，这也使他在日后了解真相后万分嫌弃当时“愚蠢”的自己。
黑衣男子撑着一把长柄黑伞站在蝙蝠侠面前，垂首静静地注着他，两双极为相似的蓝色眼眸对视着，没有人说话，一时间，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雨声敲击路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你……是谁？”蝙蝠侠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迫切地想知道眼前这个带来异常的熟悉感的男人究竟是谁？怎么得知他出事了？又为什么要来救他？
神父没有说话，祂只是又看了看蝙蝠侠，灰蓝色的眸子里的复杂难明的情绪让蝙蝠侠有些怔愣，男人垂眸，纤长的睫羽遮住了祂所有的情绪波动，祂随即俯身，将伞支在地上，为躺在地上的男人挡住雨水的侵袭。
黑伞遮住了布鲁斯的视线，以他的视角只能看到神父的大衣扬起，渐渐远去，当他迅速起身想要找到黑衣神父时，却发现小巷里空空如也，只有雨水静静地敲击着地面，那个身影在短短几秒内就消失了，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交通工具的引擎声，没有任何声音就毫无征兆的消失，就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布鲁斯脑震荡期间的幻觉，如果不是那把遗留在地上的黑伞证明了黑衣神父真实存在，布鲁斯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被英雄救美什么的，回想起惊鸿一瞥时神父的容颜，他挑了挑眉，捡起黑伞，内心深处的布鲁西悄眯眯地露了下头，有些调侃地想，或许是美救英雄？
“老爷！你没事吧！老爷！”耳机里阿尔福雷德焦急的呼唤让蝙蝠侠回过神来。
“安心，便士一，我没事，有一个‘神秘人’救了我。”蝙蝠侠按着耳机回复，他一边接好脱臼的左臂，一边迅速用目镜扫描整个小巷，试图找到神秘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神秘人？认真的吗？老爷？需要查出祂的真实身份吗？”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抓捕猫女。”蝙蝠侠已经搜索了整个巷子，可是除了那把特意留下的黑伞，他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让蝙蝠车来接我，便士一，另外，我马上把神秘人的照片发给你，立刻检索资料库里是否有匹配的人。”蝙蝠侠打开臂铠上的微型电脑，正想把刚刚暗中拍的照片发给阿尔弗雷德，却惊讶地发现所有有黑衣神父身影的照片都模糊不清，只留下一抹漆黑的剪影，而唯一一张清晰的照片中黑衣神父的脸却被一个石像鬼头代替。
“老爷？”久等等不来照片的阿尔弗雷德有些疑惑。
“……”蝙蝠侠有些挫败地关上显示屏，他从腰带里摸出一个证物袋，将黑伞小心收好。“我回去画给你看，便士一，这个人疑似有干扰高科技产品的能力，照出来的照片都失效了。”想起那张石像鬼兽头，他恶狠狠地蹬了一眼手中的黑伞，发泄了下对黑伞主人的愤怒。
“好的，老爷，蝙蝠车已就位，期待您的归来。”
“嗯。”蝙蝠侠结束通讯，跳上无声无息出现在夜幕里的蝙蝠车，向韦恩庄园的方向驶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离开小巷的那一刻，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巷的围墙上，夜风扬起祂的大衣，祂立在那儿，望着远去的汽车尾灯，想起骑士的挫败与迁怒死物的孩子气，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呵，在哥谭里想要抓住我，你还是要多加努力呀，骑士先生。”一声轻笑很快在雨雾中散去，黑影转身，消失在哥谭的夜色里。
与此同时，驾驶着蝙蝠车的骑士似是心有灵犀般回首望向小巷，漆黑的雨幕充斥着视线，与他离开前别无二致。
“错觉么……”他轻声咕哝着，用力踩下油门，蝙蝠车一声嗡鸣，驶向更深沉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英雄救美or美救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