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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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总有这么一部分的得失逼我们做出抉择
“你是谁？”很遥远模糊的中文。
少年希冀的目光，就好像我是最后一个救命的稻草。我却沉默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是他们口中所谓的首领，是未来与你相互扶持的同伴，是亏欠你良多无力偿还的软弱胆小鬼，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答案太多，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忘记了是具体在什么时候，应该是在彭格列建立以及拿到原石之后，而诅咒还没开始之前。我与迪亚书信来往。
他在信里几笔带过，说我想了很久，决定放弃报仇。
我和阿亚在之前为教会做清理工作，这个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些。如何沦落至此的，其中缘由完全清晰的，也就只有我和杰德罗了。
只是连杰德罗也不知道的是，当初屠戮那个平静安逸的小村庄的人之中，有着如今的我们的同伴。
是的，你没有猜错，就是辛诺瑞那。
“杀人娃娃”的盛名还不曾开始流传，甚至称不上小有名气。
“可是我很怕他。”少年咬着手指，虽然声音还算镇定，可是身体止不住颤抖，“很可笑吧，比起憎恨，恐惧这种情绪来的更加迅速和直白。我知道我该给他们报仇的，可是我太害怕了。”
那个时候我也和现在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一句苍白的安慰也没能说出口。
“嘿。我果然是太弱了。”少年扯给了我一个难看的苦笑。
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杀意，哆哆嗦嗦活着，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直想一直想。
最终想了很久，决定放弃报仇。
因为不清楚小鬼的来历，最后他还是一个人被留在了巴里安，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开口，在到达泽田家门口的时候，克劳德忽然出声：“我觉得我们该好好谈谈。”
两个人避开了众人，来到一家露天咖啡馆。各自捧着杯子，斟酌着开口的词句。
彼时夕阳西下，映照云层，天边一片绚烂。
“其实我自己会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他扯起嘴角，笑容浅淡却没有苦涩的意味在里面，可惜也只是一闪而逝，“你准备怎么办呢？”
“让应该死去的人死去，让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
“谁该死呢？”他少有的咄咄逼人。
“恩……好像就是我们呢。”我咬着咖啡勺子，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呵。”他忽然笑出声来，“你一直犹犹豫豫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动摇哩。”
用手拍拍胸口，一直板着的娃娃脸忽然放松下来，表情一瞬间鲜活了，“还好还好，害我白担心一场了。”
“于是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死不成吗？都快忍不住吐槽他了。捂着额头我觉得很无力。
既然两个人都做好了决定，现在阿亚又变成这种问题，所以准备回去后和沢田纲吉十代目好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想到这里我有头痛了，天晓得我当初做首领的时候最讨厌谈判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夜路走多了难免碰上鬼，或者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欠了谁的，欠了多少。天不算，别人自己也会算好的。
白天还是宁静的小屋，傍晚之后已经变成了战场，所幸的是那个家庭教师杀手在战斗一开始就带着女人和孩子去避难了。
我看着一大片变成废墟的街区，忽然觉得有点和记忆力那个混乱的年代重合了。略带愧疚的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年，低声向他抱歉。
“这个不是初代你的错啦。”他摆摆手，有些无可奈何。
攻击虽然来的迅猛，可惜都是杂鱼般的角色，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来搞破坏的，制造混乱的。
那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想到目的不禁反应到杰德罗首先要做的事情。不禁背后一阵冷汗。转身问沢田纲吉：“现在加百罗涅的十代目在哪里？”
“哈？你说迪诺前辈？”他反射道：“在医院啊。”
“医院在哪里？”本想直接赶去医院，但是转了身才发现自己不认识路。
“跟我来。”他被感染了凝重的情绪，转身就往街上跑去。
“有谁在吗？”按道理说加百罗涅那里应该派人保护着的。
“云雀前辈在。好像还有巴里安的人也在守着。”巴里安的人我大概知道些，是迪亚留下来的人手。
人生中比较郁闷的事情呢，就是从一个战场赶到另一个战场，永无止境的战斗。事实上在来这里的道路上我也做好了大概要和杰德罗或者是多兰德做战斗的觉悟。
但是当我看到站在道路尽头的少年时，却像被雷劈到一样顿住了脚步，边上的沢田纲吉十代目也露出一脸纠结不能言的表情。
蓝发少年握着三叉戟站在道路的尽头，没有幻术，也不用幻觉。摒弃了擅长的一切，就这样以完全真实的姿态站在我面前。
一脸历尽苍苍之后的云淡风轻，而与所见的表情不同，右眼仿佛是浸透了悲伤一般，流出潺潺的血泪。
“其实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可是一看见你，这只眼睛就忍不住的流泪了。”他对着我抿了下嘴角，微笑浅薄姣好。举起右手擦了下眼睛，血迹晕染开了，沾的脸上模糊一片。他看见手上的血迹，微微的愣神。
“怎么出血了？”不停的用手擦拭，却怎么擦也擦不净。反而越染越多，将衣襟都染红。
“真是奇怪了。”嘴里嘟哝着，表情无辜，与记忆里那个发着牢骚的身影渐渐重叠。
感觉到眼前的景色慢慢模糊，浸染了水雾，缤纷晃荡，然后又一下子清晰。
“啪嗒！”
那是眼泪落在地上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四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