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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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把所有宠爱都给了我，他本想把我培养成落落大方的“小公主”，结果我却成了整天舞棍弄棒，爬树打架的“小霸王”。
那时候整天打着伸张正义，惩恶扬善的旗号，在外面疯闹，晒得黢黑，人又瘦，比同龄的男生高出了一个头，要不是一头乌黑的齐肩发，就真的成了假小子了。
其实我嫌头发碍事，也悄悄自己动手用剪刀“修理”过，结果剪得跟狗啃的一样。自己还洋洋自得，像是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后来爷爷发现了，只一脸严肃地盯着我，也不说话，盯得我后背直发麻。我怯生生地叫了声爷爷，他才开了腔“明天就顶着你头上的狗窝去上学吧！”
第二天我还真就这样潇洒地去上学了，也不遮掩，反而没了长头发的束缚，玩得更嗨了。丝毫不曾发觉在路人、老师还有小伙伴的眼里，我看着就像一个欢脱的小乞丐。
虽然如此，我却再也不敢私自剪头发了。
等到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回家时，家里来了不认识的客人——一个看起来与爷爷差不多大年纪的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儿。
这个陌生的老人一直握着我爷爷的手，一口一个“老班长”的叫着。他头发花白，梳着精神的大背头，背挺得直直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跟瘦削的爷爷不一样，他看起来高大结实，给人一种威慑感。
唯一突兀的是，即使在屋里，他依旧不摘下自己的墨镜，让人辨不清他的神色，不过通过他上提的嘴角和爽朗的笑声，也能判断出，两位老人的攀谈很是愉快。
“老袁啊，你该是有多少年没回来了，看你这精神头，不减当年啊！”
“老班长才是，声音还跟哨子声一样洪亮，这些年还过得好吧？”
……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儿身上，他躲在大人后面，只露出小半个身子，穿着连帽的白T恤，还有当时挺时髦的迷彩灯笼裤，一只小手紧紧拽住他爷爷的衣角，我能看到他的手臂，就像刚洗净的藕节一样白，就跟爷爷爱看的京剧立里的白面小生一样白，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娃娃。
他把小脑袋藏得很严实，偶尔露出他的红得快“冒烟”的耳朵、鬓角、左边的烫红的脸颊，又迅速地躲回去，跟洞里的老鼠如出一辙。
我一直盯着他瞧，直到爷爷唤我：
“孙女儿，还不快叫袁爷爷”
我也不怯场，脆生生地叫了声“袁爷爷”，一脸乖巧的仰视着他带着墨镜的脸，但其实根本对这个爷爷没有任何印象。
这个袁爷爷仿佛是认得我的，说我刚出生没多久还抱过我呢，那就难怪了，三岁之前我只认得我爷爷，我爸妈回家，我都会错叫成“叔叔阿姨”的。
“快，袁止戈，和妹妹认识一下”，袁爷爷拽住那个男孩儿的上衣帽子，像拎小猫一样把他从身后拖出来，“我这孙子呀就是认生，比小姑娘还扭捏”。
眼前这个羞红了脸，比我矮半个头，低着小脑袋不敢直视人，像个可以任人揉捏的小白面团的男孩儿。
原来，你叫袁止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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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袁止戈，那是我第一次见她。
她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笑得很灿烂，瘦瘦高高的，我感觉得到她在盯着我瞧，但我始终不敢正视她一眼，只敢躲在爷爷身后偷偷地瞧她的样子。
我有点怕她，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一头炸毛的狮子，她竟然敢直视我的爷爷，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当时的我害怕爷爷简直怕到了极点，即使我知道他看不清楚东西，依旧不敢面对面地直视他，总感觉他还藏了一双眼睛在某处盯着我一样。
我爸平时工作很忙，从小是我妈照顾我，她很宠我，舍不得我吃一点苦，按我爷爷的话说叫“溺爱”“慈母多败儿”，以至于我长到九岁还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动不动爱哭。
直到已经九岁的我，还是一见爷爷板着脸就吓得像丢了魂儿似的，他一吼，我就哭着躲在妈后面，没了一点男子汉气概，我爷爷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当爷爷强硬地要求把我暂时交给他抚养的时候，我妈是千百个不同意。
直到爷爷撂下狠话，“再这么养下去，这个孩子就废了！”我妈才开始意识到好像真的有点不太对劲。跟一般男孩子相比，我确实太过沉默和怯懦，不爱跟同龄的孩子玩耍，胆子小害怕一切陌生的事物。
我妈这才下了狠心同意爷爷带我回老家生活。
然后，我遇到了她——向羽。机缘巧合，却又理所当然。
我无法想象，要是没有她，要是少了那段时光，我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冥冥中感觉会和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扯上关系。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都让我产生深陷魔爪的恐惧感。
初见，我害怕她，甚至连她的热情，她的笑容一起害怕，就跟害怕每一个陌生人一样。
我们谁也没主动开腔打招呼，只是对立站着，直到她没趣地走开，跑到她爷爷身边听两位老人热闹地谈天，我始终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