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与鬼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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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遭遇新生鬼的战斗，在不知从何袭来的火焰烧尽下结束。
带伤的银时被欧卡桑搀扶回家，想起一路上的沉默和来自欧卡桑身上感受到的颤抖，银时便不知怎么面对只剩他和欧卡桑的场合。
实弥等人早在两人回到家后就被欧卡桑勒令回房，临走前那一道道担忧且紧张的目光让银时忍不住撇开了视线，就怕弟妹们多想，银时心虚着又补充了句。 「银桑没事．．．只是不小心踩进了别人挖的番茄酱坑里又出不来才晚了回家，小鬼们别胡思乱想赶紧睡觉去啊～」
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也不知道几个人会信。实弥带着气愤的目光扫了一眼银时，最终还是乖乖带着弟妹回到了房间。
而欧卡桑则带着银时来到客厅，拿出伤药和布开始为银时处理身上的伤口。
银时身上的伤大多都是轻微的擦伤和划伤，最严重不过是背后的那道长长的裂口，对经历过战争的银时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但对于欧卡桑． ． ．作为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遭遇这样的事又怎么会不难过与自责呢？
． ． ．她就不应该答应银时工作的事，否则银时又怎么会受到怪物攻击伤成这样！ ？
「！」
感受到身后的手传来一阵一阵的颤抖，正被欧卡桑包扎后背伤口的银时微微睁大了眼。银时并没有听到任何哭泣声，但身后传来的悲痛气息还是影响了他。
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活热一下气氛的银时不禁冒出了冷汗，想想和鬼的战斗都没有现在来的紧张和无措啊！
明明这状况也不是没遇过，在银他妈的大篇章里受的伤可比现在都严重得多，家里养的两个小鬼也像现在的欧卡桑这样，虽然什么话都不说却把担忧的心情全写在了脸上。
通常遇到这种状况自己只要来个摸头杀或者吐槽什么的就能解决，但对方的身分根本不是自家养的小鬼那么简单，而是掌管零用钱可以随意给予或没收甜食的欧卡桑啊！
这让灵魂是废材大叔的银时第一次有了＂做错事被妈妈抓到不知怎么解释＂的感觉。
岂可修！明明是鬼自己找上门的，搞得好像银桑自己去作死似的怎么回事！ ？
「那、那什么－－！」正打算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的银时却被欧卡桑给打断了话语。 「对不起，都是妈妈太没用了．．．」闷闷的声音仿佛要哭出来般。
银时顿了顿，一只手伸向了背后正颤抖的小手，略带粗糙的手被银时整个盖在了手心下，传递着温暖的热度。
银时扬起嘴角，目光像是回忆着什么般。 「没不没用可不是欧卡桑说的算呦～至少，会因为孩子撒娇而放下了身边所有工作来做红豆饭，担心孩子牙疼就算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也要督促着刷牙．．．那样的人在这个世界银桑只见过你一个啊。」
「．．．．．．」
「对银桑来说是最独特也是最伟大的．．．是拼死也想守护的存在。」
「！！」
欧卡桑的眼眶泛红，斗大的泪珠瞬间落下，银时感觉到背后一震，那双小手越过了肩膀将他抱个满怀。 「说什么拼死也想守护啊笨蛋小银！妈妈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就好！不要总想扛起不属于你的责任啊！！」
那是欧卡桑第一次在银时面前哭泣。总是隐藏自己脆弱一面的母亲，在真正感受到无法保护自己孩子的无力下而哭，吐露出的心声是从不曾对银时说出的真相。
「妈妈知道你一直都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你所说的想守护的那颗心是如此真切，但即使如此也请你保护好自己好吗？用让自己受伤换来的平安妈妈一点都不想要啊！」欧卡桑的手搂得更紧了些。
「．．．．．．」
短暂的沉默过后欧卡桑又缓缓道。 「．．．答应妈妈，不要再受伤了好吗？」
对于欧卡桑那似是恳求般的希望自己给予承诺，银时的心情挺复杂的。
想来也是今天的刺激太大了，才会让欧卡桑如此失控． ． ．但自己平时似乎也不是很让欧卡桑省心呐。
银时闭上了眼在心中苦笑。
「我答应你．．．妈妈。」
银时慎重地答道。
＊
幽暗的房间里，一双紫色的眼眸眨了又眨。
不知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实弥只觉得这个夜过得有些漫长。脑海里回荡着满身是血的大哥，诸多的疑问被堵在了嘴里无法说出，看着从门缝间顷下的微弱灯光，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有影子在晃动。
「．．．．．」
然而，那不过是假想，所谓的影子并不存在。
实弥的视线继续揪着门缝不放。
一边盼望着大哥进来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注定了实弥今晚无法入睡。
其他弟妹们虽然睡着了，但从他们不是很均匀的呼吸声中，也知道他们今晚受了不少惊吓． ． ．大哥究竟在外面遭遇了什么． ． ．实在非常好奇，同时也很害怕。
实弥从没看过妈妈如此严肃的脸，说没有吓到那才是骗人的，但造成妈妈严肃的大哥更是让人惊吓的存在。那一身的血怎么看都不像是跟人打架造成的，而且以自家大哥的强大，究竟是什么人可以把大哥搞成这样？ ！
「二哥．．．」被实弥挡住身子的玄弥看不清表情，但从声音来判斷似乎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玄弥拉了拉实弥的袖子，轻声呼唤。
「吵到你了么？」实弥也放轻音量问。
玄弥摇了摇头。 「大哥还没过来睡吗？」原来是担心这个． ． ．实弥抿起嘴，摸了摸玄弥的一头杀马特。 「大哥．．．在和妈妈谈事情，很快就上来了。玄弥赶快睡吧。」
「唔．．．」年仅９岁的玄弥在实弥的抚摸下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大哥，不会有事的吧？」后面的话已经变得含糊不清，但那深深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在玄弥即将睡着之际实弥才回道。
「嗯，不会有事的。」
实弥在心里对自己反覆说着。
*
同一时间，位于xx市某＂鬼＂的住家。
宁静的书房，翻页声沙沙作响伴随着钢笔的书写声回荡在空间里。
正认真研究手里头资料的鬼舞辻无惨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般，拿着笔的手一顿，滴出的墨在笔尖下晕了开来。
鬼舞辻无惨抬起头，腥红的双眼微微眯起，窗上的玻璃照出了他眼中的讶异。
「哦、死了？」鬼舞辻无惨冷哼了声。
没想到今晚新诞生的鬼这么快就和自己断了联系，鬼舞辻无惨在惊呀之余还多了点愤怒。
「一个人类也能将其斩杀的新生鬼，比废物还要不如！」想起那个学猫叫的人类，鬼舞辻无惨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鬼舞辻无惨开始施术回放新生鬼在消失前所看见的画面，这是他赐于人类鬼之力时所附带的条件（诅咒）之一，为了能够控制他手底下的＂鬼＂物们。
「火焰？炎之呼吸么？」透过眼睛看到的熊熊烈火，已经和鬼杀队纠缠百来年的鬼舞辻无惨很快的就联想到火焰的来源，四属性呼吸的其中之一。
如果是被炎呼杀死还情有可原，被那个学猫叫的． ． ．嗯？
怒气刚削减的鬼舞辻无惨在感受到瞬间放大的杀意时不禁一愣，眼里的画面映照出新生鬼在被火焰燃烧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 ． ．拿着木刀的少年那宛如恶鬼的气息，以及如他一辙般的鲜红双眼。
只是颜色的话鬼舞辻无惨当然不会提起，重点在于他从那双眼里感受到的，是能让敌人为之颤抖的恐惧。
一个少年能有这样的眼神，要马对鬼憎恶至极要马遭遇过什么惨痛经历。 （银时：．．．你妄想症发作吧骚年？！脑子缺钙就给银桑多喝牛奶啊喂！）
这样的人． ． ． 。鬼舞辻无惨的眼里还在回放木刀少年砍鬼的一连串动作，最终停在了新生鬼咬上木刀的那一刻。 「成为鬼的话不知道多强？」
可惜的是，炎呼的出现让鬼舞辻无惨认定了这个少年注定会往鬼杀队的路迈进，而他容不得一个初露锋芒的强者出现在对方的阵营，鬼舞辻无惨用手指轻敲了敲桌面。
有着一头深蓝色短发的鬼单膝跪地出现在鬼舞辻无惨的后方。 「大人。」
「目照，循着我给你的地点，去把一个带着木刀白发红眼的人类找出来杀了。」鬼舞辻无惨下完命令，又继续手上的研究。
目照抬起头，露出了如镜子一般的双眼，眼中白色的方形框缩小了一点最后又变回原样。 「是。」目照扬起嘴角，残忍一笑。
＊
回到银时这边。
休养了两天的银时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却还是被欧卡桑强制停止了工作留守在家，因此实弥在欧卡桑出门工作时负起了照顾银时的工作。
虽然实弥并不觉得在家游手好闲躺在床上翘着腿的大哥有什么好照顾的，但想到几天前人家还缠着一堆绷带． ． ．实弥忍了！
只是，看到了让人生气的画面多少还是要抱怨一下的吧？实弥将晒好的棉被对着银时的头放开了手。
「啊啊啊啊魂淡－－是想闷死银桑么！？」正看着人家丢掉的画册，还挖起鼻孔过起许久未过的邋塌生活的银时火冒三丈了起来。
实弥的脸上血管爆出。 「有空闲看那种破书还不去帮玄弥照顾弟妹们啊你这懒散成性的臭大哥！！」
扯下棉被，银时露出了会让实弥炸毛的死鱼眼。 「愚蠢的欧豆豆呦，难道还认不清楚成长的代价－－就是帮银桑接下把屎把尿的工作么？」实弥爆出了更多血管，没出什么力的拳头挥向银时。 「信你才有鬼！」
银时一把接住，忍不住吐槽。 「你确定？这样以后银桑不管说什么你都得相信了呢。」
「蛤－－？」实弥收回拳头，莫名其妙地看了银时一眼。
「鬼啊鬼，会在夜晚出现带着空洞洞的眼眶试图附身人类成为替身使者的那种呦～所以说，晚上没事不要出门啊，遇上鬼这种事情可是很恐怖的啊！」
实弥收着棉被的手一顿，他的目光看向了正瑟瑟发抖中的银时。 「．．．所以你那晚遇上，鬼了？」
「啥．．．」立刻恢复正常的银时又翻起了躺在塌塌米上的画册。 「银桑说了什么了么？」
实弥：． ． ． ． ． ．
看着明显有事不说的银时，实弥皱起了眉头，没来由的不安至银时回来后的那天夜晚开始便占据了心头，实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鬼么？
实弥将这句话收进了心底。
「总之，没事的话就去帮忙！」再度扰叨了句，实弥鄙视了一眼自家大哥才关上了拉门离开。
房间恢复了宁静，银时的耳里只剩实弥踩着木楼梯的声音，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翻着画册的手才停了下来。 「呦西，例行性的看望结束了，可以偷跑出去吃甜食了啊哈哈哈～」
阖上画册，银时像是在藏小黄书似的把画册压在了棉被底下，打开窗户准备来个＂跳窗而逃＂。
「没问题的欧卡桑，银桑身上的伤可是好到不能再好了呦！」像是要给自己安心般，银时喃喃自语起来，接着一跃而下翻过不高的围墙离开了家。
＊
「来来来！今天的菜大特价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尤其是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要不要尝试一下我家的菠菜啊？」
「啊啊啊～这位少年本座看你面相带煞，要不要帮你化解化解？！不多收钱只要基本费就好了呦！」
「嘿小子，你这头发该剪了吧？要不要来我店啊，包准你满意喔～」
早上的街道还是一贯的热闹，大大小小的摊贩正叫卖着，人们或许停留或许路过。
银时就属路过的那个，戴着一顶不知从哪里生出来的银色假发还在脸上画了几道刀疤，COS成七Ｘ珠的模样，银时向那天夜里出现鬼的巷口前进。
来到巷口，银时仔细察看一番，并没有看见任何打斗留下的痕迹，就连血迹也消失无踪。
是被清场了么？银时挑起了眉毛。
也是，过了两天要有什么残留也很难． ． ．银时走进了附近开着三色丸子的店家。
这间丸子店是银时在这附近唯一能看到的店家，毕竟这里算是住宅区和市集有一段距离，要想打听消息只能从这里试试。
「老板～来串三色丸子吧。」佛开墨绿色的帘子，银时朝里头一喊，似乎忘记了自已根本没带钱这件事。
喊完的银时，往店前的长板凳走去，由于有伞遮蔽的那块已经被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坐去，银时只好坐到了旁边。
「来、来哩，你的丸子。」一头白发苍苍的老板很快就把托着装有三色丸子的盘子送了过来，银时从手抖的老板手上接过才问道。 「老爷爷啊，这几天里有发生什么事情么？」
眯着眼睛的老爷爷依旧抖着身子，思考非常－－－久后才摸了摸下巴处的小胡子。 「你说了啥？」
银时＂．．．．．．窝槽，这人无法沟通啊！
见银时没说话，老爷爷也就没继续问，他伸出了手向银时要钱。 「丸、丸子要先付帐呐。」
刚咬了一口丸子在心中诽腹着的银时突然间停下了动作，咬了一半的丸子掉到了盘子里变成了半椭圆状。 「死定了．．．」银时抽起了嘴角。
「钱、钱？」老爷爷又提了一次。
「啊哈哈～啊哈哈～那、那什么．．．用可以和神龙许愿的七龙珠换如何！！」
「没、没带钱么－－！」突然改变形象的老爷爷露出凶狠的表情，睁开的双眼红光乍现！原本还抖着的身子变得健壮有力，抓着银时的领子一阵乱晃。
「哎哎哎哎－－！不是吧！？」岂可修你老头子闹什么变身啊喂！
「噗！」
身旁，戴着斗笠的男人一笑，银时和老爷爷顿时停下动作齐齐的看向了男人。
男人将斗笠向上一顶，一张颇为俊朗的脸暴露在两人面前。金红色的头发与眼瞳，分叉的眉毛和下巴的胡渣成了这人独有的特色，就连笑容也具有感染力。
「小子，大叔我帮你付钱如何？」
男人豪迈地说着，身穿的羽织服随风飞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与鬼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