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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岳母家 清晨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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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刚吃完饭,大队部门口的钟声就被敲响了。各家各户的户主们都往大队部走去,王老蔫也慢慢的汇入人群中。
这时,王老蔫的袖子被拽了一下,扭头一望,看到北街上的张二嘎子正笑嘻嘻的望着他,粗粗的八字眉,大嘴巴一咧,活脱脱一个行走中的“囧”字。
“蔫儿,好久不见你咧,听说你最近也不出门咧,在家干啥呢,抱窝孵小鸡哩啊?你不知道吧,咱们村出大新闻嘞。”
说着还向王老蔫眨吧了一下眼睛。王老蔫摇摇头,“不知道,咱们村又咋滴,出啥大新闻咧?”心说:谁还能比的了你,大事霸。
“前些日子,周家卖地咧,说是卖还不如说是送哩。大家在那这一块那一块分着呢,都不太愿意要最里面的地,这时李婆子上前说她要喽整块地,还买了头牛哩。”
王老蔫心里暗叹一声:哎,周家这地就是个烫手山芋,这世没有了他又有黄婆子跳出来接了。那些人说的吗好在这黄婆子就是神婆,本来就是以后浩劫时被批斗的对象。
“快走吧,一会儿开会去晚了不好。”
“各位村民注意下额……”王老蔫知道穷人有地有理的时代到来了。
分地的时候,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老少在欢欣鼓舞地远远地跟着量地的人。脸上的笑容在几米开外就能看的到,就像一朵朵的花盛开在田里。土地是农民的根,穷人有根了就有底气了,就能翻身做主了。
看着大家分地的高兴劲,王老蔫心中甚是欢喜。
“书记,那村口的陈地主家的沙土地咋分哩,那地本来就是逃跑的陈地主家的瓜田,那别的啥都不长啊!”“我们家不想要,连吃饭都吃不饱哩!”“我们也是”
“都吵吵啥,免费分你们的田都不想要,你们想干啥?”
“那陈地主特意请的外地的瓜农来种地,咱们哪知道西瓜咋种哩!”“就是,西瓜哪有粮食有用?我家不想要。”
王老蔫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我有空间但没钱呀,虽没穷到叮当响的地步,那也差不离呀。需要想办法挣钱,要不哪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来支撑家里度过那浩劫呀。
现在或许是个机会,但又怕被人看到能卖钱后,嫉妒找他麻烦。毕竟从来都是“恨人有笑人无”,后面可是还有浩劫呢。
上一世这地就被张二嘎子家换了去,种西瓜卖给县里的疗养院,可没少挣钱。后来被评为“资产阶级享乐主义”“腐蚀社会主义的糖衣炮弹”,也没少遭罪。
或许可以让村里出面,把它化归集体所有,那就给这瓜田套上了一层保护膜。
过几天去岳丈家,跟大舅哥聊聊这事该怎么操作。
王老蔫的大舅哥木贵,家里的顶梁柱,天生一副憨厚相,却每每能抓住机会,紧跟时代潮流。
王老蔫的岳父家是靠杀猪卖猪肉起家的,在县政府要组建肉联厂的时候,木家就积极配合并与其他几家猪肉店一起并入肉联厂。木贵在里面担任小组长,有些话语权。
上一世,王老蔫就没少沾大舅哥的光。
王老蔫的岳母家在临近县城的小镇上,交通便利,四个大舅哥都是彪形大汉,但都很有特点。老大老二是对双胞胎,但也充分验证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老大韩木贵看上去老实憨厚,背后拿主意理事的往往是他。老二韩木林看着一副精明像,其实就是“聪明脑袋笨肚肠”,还遇上后世所说的“白莲花”式的媳妇,跟韩母进行着旷日持久的婆媳斗法。
韩母又是个火爆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物,因此家里日常是:韩母训儿媳妇,儿媳妇委屈,老二认为媳妇受委屈,韩母委屈。
老三韩木和是个“莽张飞”式的人物,急躁的脾气使他一度成为韩家的弱点所在,韩家兄弟打架十回有八回是由他引起的,被人戏称为“炮仗捻”,“导火线”。
老四韩木飞看上去是四兄弟里最 普通的一个,却是最狠,最凶猛的存在。他常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但他本身极富正义感,好打抱不平,上一世在浩劫中差点连累到韩家。
王老蔫和木英套上牛车到岳母家的时候,正好碰到去村里收猪回来的韩木贵和韩木林。只见木头推车上捆着三头猪,和一些猪肉。
“老蔫来了,正好今天西河村叫我们去杀猪,留了些猪排猪下水啥的,正好让好让你尝尝你大嫂的手艺。”
韩家大嫂也是韩家神奇的存在,做别的菜特别难吃,关于猪肉的菜式她能做出十八种,还不重样,后来在跟肉联厂有合作的国营饭店当厨师。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奶奶,小姑姑和小姑父来了,小姑姑给我带糖了吗?”还在挖蚂蚁窝的石头像颗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木英就说“小姑,有糖没有糖没?”
“糖,糖,糖,天天喊着吃糖,你爹在这呢,都看不到。那牙都让虫蛀了,还吃糖呢。”韩木贵不忿的说。
“那糖好吃,就要吃糖。”
“姑给小石头炸了虾片,来,咱们吃去。”
“老蔫,你们来是不是有啥事呀?”
老蔫犹豫了下,说“大哥,我想跟你单独唠唠嗑,请教点事情”。
“还单独唠嗑,还挺神秘滴呀。那你们去西屋,那屋清净,没人打扰你们。”
~~~~~~~~~~~~~~~~~~~~~~~~~~~~~ “大哥,现在这猪肉好卖不?”
“好卖,到城里的纺织厂那边,把东西一放好,那肉就跟不要钱似的,他要1斤的,我要半斤的的。一窝蜂儿似的往你手里拼命往你手里递钱,直到主任来了才维持住秩序。”
王老蔫心说:这主任肯定是大舅哥叫去嘚。大舅哥永远这么清醒,宁愿自己少赚点钱也不愿出现无法挽回的事情。
或许应该把空间的事跟他说说,毕竟大舅哥的“智囊”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自己虽说是重生回来的,但可没啥重生大神的眷顾,也就一普通人儿。
重生前也是个普通的农家老大爷,虽然经历过岁月那无情的风霜摧残,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但那未必适合现在。自己迫切的需要一个了解这个时代的处事灵活的人来帮助自己处理事情。
“干啥玩意儿这是?咋还直楞楞的看着我?”
“大哥,有人说去一趟沪城倒腾点啥的都值老多钱咧……”
你等一下,大舅哥让王老蔫不要往下说了,王老蔫不解的看着大舅哥,据他了解大舅哥可不只这些胆量,难道记忆出现了偏差。
只见大舅哥快步走到门口,猛的拉开门,门边站着的岳母大人张桂花正一脸尴尬的朝他们笑着,说:“我想问问你们吃柿子饼不,老蔫他们家晒的柿子饼可真不错,比买的都好吃咧。”
“娘,我们不吃,正谈事呢,你要实在闲的慌就帮萧娟她们去做饭,快去吧。”大舅哥看着她有些悻悻地走远了,才把门关上。
看看,这就是长期跟“熊家长”做斗争的效果,在战争年代绝对能胜任谍战工作。
“说吧,你不会也想去吧,去那么远的地方目标太大了,尤其是在这还不知道风向咋样的时候,以稳妥为好,你要是手头紧,我可以给你些钱先花着或是跟我们一起干。”
大舅哥可真是见识不凡,如果没有空间的话,他会照着大舅哥说的那样去做。有了空间这个秘密武器之后,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场场劫难到来,自己却束手无策,无力应对。
也就这两年可以搞些小动作,“统购统销”政策和国家对投机倒把查处的力度加大,到时想干啥都干不了。
“大哥,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说的啥话,我一直都拿你当自家人一样看待滴,这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十几天前,我做了个梦,梦里梦到了我家太爷爷,告诉我之后十几年内发生的事,我们会经过灾荒,人祸等一场场的劫难。我一开始当它只是个梦,但梦里梦到的事发生咧,陈大奇家卖地影响成分的事让我不得不信哩。我还发现……”
王老蔫把桌子上的书收进空间,把笔,算盘,桌子一一收进空间,又一一回归到原位。
看着大舅哥目瞪口呆的样子,王老蔫心里暗笑,大舅哥这副样子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刚才这东西消失了嘞,我……没眼花看错吧?”
“没看错,我有个就像咱们家院子那么大的屋子,是梦里太爷爷给我滴,让避祸用的,只有我能看得见。”
“大哥,我想用这个来倒腾点货卖卖,咱们以后有那么多灾祸,没钱怎么办?我又没干过这些事,也想不了那么周全,大哥,你可要帮我呀。”
“我现在脑子很乱,让我想想,我理出个头绪我在去找你。千万别在跟别人说了,也别在人前用。”
“不说,现在就我,木英还有大哥你知道。”
“那可要嘱咐好木英,别让她在娘面前露了话。”
“嗯,我嘱咐过了”
“爹,小姑父吃饭了,我娘她们做了好些好吃的。”
“走,先去吃饭吧,要不这小馋猫就要饿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