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往昔》陆月录

14、第 14 章 念母

　　家里。
　　念卿卿开门想伸手开灯，发现家里灯光亮着。电视里播放着球赛。但沙发上却没有人。
　　念卿卿低头看向鞋柜，果不其然，念星杨的鞋子正规规矩矩的放在那儿。
　　开门关门声响起，念卿卿弯腰将换好的鞋子放在鞋柜上。抬头就看见念星杨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
　　窝进沙发里。念卿卿走向沙发：“你怎么来了？”
　　“你觉得呢？”念星杨瞥了一眼念卿卿：“妈不放心，特地叫我来陪你。说好听点呢，就是叫我来监视你的。”随后又转过头去看球赛了。

　　念卿卿垂下眼睑，想了想：“今天是韩措送我回来的。”星杨看似玩世不恭，但最看重的就是这件事，要不然母亲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叫动念星杨。毕竟学校距离还是有点远。
　　“我知道！”念星杨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你……不说点什么？”念卿卿略微迟疑道。

　　“我能说什么？”念星杨略微皱眉望向念卿卿。自家姐姐的性子跟家里母亲如出一辙，看似什么都无所谓。但一旦触及原则，那手段和态度也是真的强硬。当年韩措那件事就能看出来。

　　“既然你跟我说了，那我也跟你说一件事情。”念星杨这几年成长的飞快。
　　虽说母亲之前觉得他俩开心就好。对他们姐弟俩从不做什么要求。但念卿卿出国那年，念星杨就被母亲强制送进公司里锻炼。好在念星杨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卯着劲儿地学。加上自身也有天赋，进步飞快。如今的手段怕是只逊于父亲了。

　　“什么事？”念卿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去调查了韩措。”念星杨手里剥着橘子，嘴上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问吃饭没有一样轻松：“妈妈最近斩断了他公司的一个投资。并且爸是知道的。”这个他不言而喻。说完将手里的橘子递给念卿卿。

　　“星杨！”念卿卿气急。

　　“阿姐，我说过的！妈妈不会善罢甘休。我也不会！”念星杨眼神坚定。

　　“而且阿姐，你不要忘了，是你先出尔反尔的。”他是在提醒她，之前是自己说过的。
　　念卿卿突然感觉到无力。确实是自己先出尔反尔，一次次默许韩措的接近。

　　“如果我执意要跟他在一起呢？”念卿卿突然发问。

　　念星杨知道姐姐的底线，原本以为姐姐会在自己和母亲的逼迫下放弃韩措。“阿姐，你是知道妈妈的脾气的。你这样只会让韩措变得一无所有，甚至比之前更惨。”

　　“那你呢？”

　　“什么？”

　　“我问那你呢？你也要给他下绊子吗？”念卿卿是在问他，是站在妈妈那边还是自己这边。

　　“阿姐，你不用来试探我 ，我只知道母命难为。”念星杨语气坚决。眼看着念卿卿越来越低落，终是妥协道：“我可以在不违背原则情况下视若无睹。但是……”念卿卿望向念星杨：“阿姐，我能力有限。爸都不能也不想阻止妈妈，那你觉得我又能阻止她吗？”

　　念卿卿知道，弟弟这边可以商量，母亲那边却是最难办的。更何况父亲也是默许母亲的行为的。
　　“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念卿卿突然想起什么。

　　“前几天，好像是月初。”念星杨知道姐姐在问什么。

　　月初的话，不就跟那次韩措回来的时间对上了吗？既然他都知道是母亲的手段，那他今天晚上还说了这番话。
　　韩措啊韩措，我该怎么做呢？
　　第二天，念卿卿趁休息回了趟家，跟母亲谈了谈。但结果不太好，母亲对于这件事过分坚
　　。
　　但家里人也是鲜明地表明了态度。母亲态度坚决。父亲默许母亲的一切行为。星杨部分妥协，只要事情不是太过分，他不选择插手。

　　可那晚念卿卿也是答应了韩措要仔细考虑考虑。念卿卿太易心软，且韩措对于她来说，到底是一个太大的诱惑。肖想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不心动的。
　　但当念卿卿被工作忙的焦头烂额时，那天中午星杨跟念卿卿打来电话。电话里说，母亲去找韩措了。具体内容谁也不知道。
　　等到卿卿忙完手头工作赶去母亲约的地方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母亲将手里的文件递到韩措面前：“签了字，就是你的。”念卿卿看到这一幕，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向来清高但和煦的母亲还是未能免俗，用了出现在各种豪门电视剧中的手段，用金钱去打压人。
　　“老实说，这个项目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伯母，我不会签。”韩措面不改色地对着念母说。

　　“你也知道我的来意，你是聪明人，话就摊开了说吧。”念母似乎是料想到了韩措的选择，微笑道：“我要你离开念卿卿。”笑意未曾到达眼底。

　　“今天也不是来给你选择的。今天这份文件，你必须签。”

　　“我猜的没错的话，就算我今天签了，伯母也是不会放过我的对吗？”韩措也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人，只是对面的是她的母亲。反驳之余还不忘尊重。

　　“是！”念母笑了笑，直接道：“就算你签了，我也有办法断了你其他合作。”

　　“她来了！”念母看了一眼玻璃窗外正在下车的念卿卿：“卿卿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既然坐在了这儿，也就不会担心卿卿是否会从中作梗了。”

　　韩措随之望去：“伯母，我并非圣人。卿卿做的一切，任何人都不会不动摇。”

　　“那是感动，对于她来说施舍。”念母直视韩措，眼底带了薄怒。

　　“并非感动，我能分得清是感动还是心动”韩措摇了摇头：“对于我来说，她能驻留回头，那个才是对我的施舍！”话罢，念卿卿已经走到桌前
　　“妈！”语气中的倔强和气氛。

　　念母看了一眼念卿卿，未曾应答。起身拿包准备走人，只是对着韩措留下一句：“你说的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何清回来了。你好自为之。”

　　念母已经上车离去。念卿卿却留在原地，面带犹疑地看向韩措。
　　母亲留下这话，也是表明了何清的回来不是偶然。

　　“卿卿，你怎么来了。”韩措面带和煦微笑明知故问道，似乎是丝毫不受最后一句话的影响。

　　“韩措，对不起。”

　　“没关系，我能理解伯母。”韩措有点高兴：“只是没想过电视里的剧情能发生在现实生活里，还发生在我身上。”自我打趣一点一点消散了念卿卿的愧疚之心。

　　“我真的很抱歉，最近工作有点忙，没能及时阻止我妈。”卿卿还是感到愧疚。

　　“真的没关系的，我其实能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其实这样也好，也能让你和伯母知道我的态度。”韩措脸上带着认真。“况且，我想我是赚了。”

　　“嗯？”念卿卿疑惑。

　　“因为你主动来找我了。”韩措回答。

　　“我不是…”念卿卿摇了摇头，想反驳什么，但是想了一下还是保持沉默。

　　“走吧！”“去哪？”

　　“你不饿吗？”韩措笑着看向卿卿。然后率先迈开步子。

　　念卿卿看了一眼桌上母亲留下的文件，拿起放在包里转身跟上韩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