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且仅有》甜鹤

6、教师节 教师节将近

　　临近午睡的时候，教学楼走廊里都是打扫卫生的学生，涮洗拖布加上打球回来洗手的学生，水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余雯和白川在水房门口等邱柠。
　　白川看余子良上楼梯后，伸手捏着余雯的肩膀，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你怎么不敢跟他对视阿。”
　　余雯看着余子良消失的拐角，说：“一跟他对视我就莫名紧张…”
　　邱柠抱着水桶从水房里走出来，冲着余雯说：“走吧。”
　　“嗯。”余雯把白川手里的水桶抱了过来，“我们走啦。”
　　白川应了一声，转身朝教室走了。

　　余雯和邱柠两个人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打过铃了，她们轻轻地放下水桶，回了座位。
　　为了不吵到同学，余雯都没收拾桌子，直接趴在一堆散落的书本上睡了。

　　下周一是教师节，每年都要给老师送点什么，今年是最后一年，学生们怎么对老师表现心意又得单抽出来一节课好好谈谈。
　　余雯是班里的团支书，这几天她要是在学校里遇见其他班级的朋友，都要问一嘴其他班级准备在教师节送些什么。

　　三年级前三个班都是男班长，毕竟三个班的班主任在同一个办公室，班级又在同一层楼，学生之间都挺熟的，班长们下课就商量了一下，应该朝班里人收多少钱才合适。
　　一班的班长叫常平，一米八左右，麦色皮肤，坐在班级最后一排，是个爱打篮球爱惹事儿的学生，成绩一直在班级下游。常平有个亲戚是学校的副校长，加上初中他也是班长，高一的时候班主任就草草地让他做了班长。但因为他在有些事情上管别人却管不住自己，所以对于他的管理，班里人常有不满，吵几句也是常有的事儿。

　　第七节课的课间，常平进班级之前先看了眼办公室，老师们都不在，心里想着可以趁着第八节课的自习时间在班里说一下收钱的事情。
　　刚打了上课铃没一会儿，班级里挺安静的，常平没站在讲台上，就坐在最后一排突然说：“我说个事儿啊。”
　　常平刚出声说话的时候把余雯吓了一跳，她抚着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回回都这样，我迟早得让他给吓死。”
　　唐云昕也低声说了一嘴：“是呢。”
　　常平顿了一下，继续说：“后天就是教师节了，我跟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是每个人收三十，但是咱班人少，每人五十。我寻思老班多给点儿，剩下的老师一人两百，行吗？”
　　常平说话间，余雯一直紧皱着眉。
　　话音刚落，坐在第一排的陈俞就说：“五十有点多吧。”

　　陈俞是心直口快的女孩子，有什么就说什么，性格挺好的，比较爱笑。平常也经常不服常平的管，两个人吵几句是常有的事儿。

　　“咱班比二班少十几个人呢，给老师的也不能跟二班差太多吧。”常平说。
　　“非得跟别人班比干啥啊，再说非得给钱吗？”
　　听见陈俞这么说，常平的语气就开始有点不爽了：“那你说多少合适啊？”
　　陈俞听出来常平的语气有点不好，自己也开始没什么好气儿了：“比五十少点呗，我可没那多闲钱。”
　　唐云昕听见陈俞的话，也悄悄跟余雯说：“我生活费也不太够，五十能够吃好几顿饭了。”
　　两人又呛了一会儿，说的话活脱脱就像是商场里大妈和商贩的讨价还价。

　　“四十五行不行。”
　　“就少五块钱啊。”
　　“这五科老师就得一千，老班不得有六七百啊，体育老师还没算呢。”

　　两个人又犟了几句，渐渐的班里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常平刚说完这个事的时候，余雯就觉得自己真是多事儿，打听了那么多班级的情报，结果常平说之前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
　　本来余雯是不想管这个事，想着常平说收多少就多少吧。但现在班里有点乱，余雯又是团支书，她就琢磨了一会儿，在纸上算了算。

　　余雯算好后，把笔放在桌子上，一双手捏着草纸抿了一会儿嘴，提高音量，开口说道：“那个，我说一下吧。”
　　余雯见班里的讨论声减了不少，继续说道：“咱都开学快一个月了，还得有二十天才放月假呢，在校住宿生的生活费不够也很正常。我刚算了一下，咱给老师买礼物吧。比直接送钱有心意，也能少收点钱，收三十五行不行。”
　　余雯说完，班里的讨论声又大了起来。
　　常平低着头说：“等会儿，我算算奥！”

　　趁常平算钱的时候，唐云昕轻轻拽了一下余雯的袖子，悄声说：“你参与这事儿干啥，到时候指定有你忙的。”
　　余雯刚想开口回应唐云昕，常平就先说话了，余雯生生把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那就三十五吧，我就管收钱，礼物啥的你安排吧。”常平说。
　　“知道了。”余雯语气淡淡地回了句。
　　唐云昕冲着前面翻了个大白眼，说：“我就知道，你一说话他肯定得把所有事儿都推给你，六科老师的礼物都让你安排，他一个大老爷们就管收钱，还好意思说。”
　　“诶呀，好啦，逛街的功夫就把东西买好了。”余雯说，“我一会儿去问问课代表们周天都有没有事儿，可以分出去几份。”

　　大家对这个钱数也都比较满意，就不再议论了，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余雯和唐云昕聊了几句也不再说话了。

　　周日天气不太好，一早起就是阴沉沉的，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天上的乌云更是密布。
　　数学和生物这两科老师的礼物是课代表去买的，其他科的课代表都有事，余雯也不想麻烦班里其他人，下午就只和邱柠一起去买了礼物。

　　“说实话，你真是没必要接这个活儿。”邱柠挽着余雯的手，走着走着突然说了一句。
　　“那天再没有人说话，他俩就吵起来了。”余雯说，“再说，我也不想最后一年就送老师们点儿钱，一点儿心意没有。”

　　后来副班长和生活委员又给余雯转了点钱，让她给班主任买的礼物体面大气一点儿，余雯自己又添了点钱，给班主任买了黑茶和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