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且仅有》甜鹤

4、开学典礼 余子良开始

　　这个小城的高中生每周只有周日下午放假，晚上还要回学校上课，所以真正的周假只有四五个小时。每次长假返校学生们也都是傍晚回学校，按照学校安排上晚课。

　　李念稚是余雯的闺蜜，两个人从学前班就认识，小学住在同一个胡同里。初中两个人还是一个班，感情很深。因为余雯神经有点大条，所以是李念稚照顾她比较多。两个人高中就不在同一个学校了，想来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两个人昨晚就说好今天一起约个午饭。

　　两个人选择了离学校比较近的昌利广场，昌利是集购物，休闲，娱乐，餐饮为一体的商场，午饭尝试了一家昌利五楼新开的烤肉店，感觉还不错。
　　吃过饭又在商场里逛了逛，买了点儿本子和笔，买杯冷饮，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回学校了。

　　余雯刚撩起商场侧门门帘，看见门外的人立马吸了一口气，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了。
　　商场的门帘是透明的磁铁自吸空调门帘，但是刚才余雯没注意，出门才发现余子良在外面。
　　　“怎么了？”跟在余雯身后的李念稚都抬脚想出去了，余雯往后退这一步，倒搞得李念稚有不知所措了。
　　“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聊天，我跟你说过的余子良？”
　　李念稚想了想：“啊，你们学校高一那个？”
　　“对对对，他在外边呢，你看一眼不。”余雯用大拇指朝身后门外指了一下。
　　“在哪？”李念稚凑到门帘前边看了看，“有点远，看不清。”
　　说着，李念稚掀开门帘，和余雯互相拉扯着向左前方走。

　　四五个人一堆儿，有男有女。余子良背着一个书包，简单的白色半袖，黑色运动裤和球鞋。正和几个朋友在门口耍单轮平衡车。

　　“就踩平衡车那个。”余雯在李念稚耳边小声说。
　　两个人从余子良面前走过，李念稚迅速回头，再把头转了回去。两人一直走到街对面才停下。
　　“我还是没看清，但是侧脸挺好看的，白，高。”李念稚评价着，脸又转过去看了一眼。
　　“是吧！”余雯心里美滋滋的，不知为何，有种自己儿子被别人夸了一样自豪。
　　余雯说完也回头看了余子良一眼。

　　余子良还在尝试控制平衡车，阳光下，面带笑容的他看起来干净、简单。

　　晚上放学铃刚打完一会儿，密密麻麻的人就从各教学楼门口冲出来。余雯的家离学校不是很远，步行也就十五分钟左右。余雯比较磨，每次都等打铃了才慢悠悠收拾书包。开学到现在每晚都是白川在新楼门口等余雯，今天也一样。

　　白川环抱着双臂在新楼门口的台阶旁边等余雯，转头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人，出来一个不是，出来一个不是。
　　“川！川！我来啦。”余雯出楼门一看到白川就加快了下台阶的速度。
　　“你老可算是来了，走吧。”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都没说话。
　　余雯觉得今天的白川有点沉默，就起了个话头：“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你们高一的新生代表是谁啊，按照惯例，代表应该是你们班出的。”
　　“是我。”白川语气淡淡地说。
　　余雯有点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川：“你？”
　　“恩，”白川看着余雯惊讶的样子，缓缓道出了缘由，“当时老班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人举手，场面一度很尴尬。后来我一想，好歹我也是初中演讲得过二等奖的优秀选手，就想试试，也可以锻炼一下。”
　　因为够不到头，余雯只能拍了拍白川的肩膀代替摸头，眼里还满是慈爱地说：“真好啊，白川长大了，知道自己争取机会了，我很欣慰啊。”
　　白川抬起左手，放到余雯头上随便划拉了两下：“可你还是个幼稚鬼，长不大，我很担心啊。”
　　余雯缓缓举起拍白川肩膀的右手，一把打掉了在自己头上的大手：“切，好好背词吧。”
　　“我刚才一直在默背，是你开始说话打断我阿。”
　　白川的语气有点无辜。
　　“得得得，是我不对，你好好背吧。”

　　第二天早自习还没下，大家就被广播通知到操场集合，很多人都迷迷瞪瞪地就走到了操场，结果一片混乱找不到自己的班级队伍。虽然每次类似的这种活动的前一天，政教都会让体委先到操场，让他们知道自己班在哪，但是第二天学生们还是会浪费一段时间在找队伍上。

　　前期都是校领导发言什么的，无聊的很。余雯一直没在意，直到听到主席台上的老师说“有请高一新生代表发言”才抬头。

　　白川身高有一米八，三七分的身材。为了不让白川在军训期间晒黑，余雯一天两遍地叮嘱他擦防晒霜，白川的五官本来就很好看，加上长的白净，余雯早上又特意给白川吹了个帅气的发型，现在台上的白川绝对能迷倒一片花痴。

　　“我去。”陈桐稍稍往余雯的位置歪了下身子，“你弟今天有点小帅阿。”
　　“那是呀，”余雯有点得意地晃了晃头，“早上我还特意给他吹了个头发。”
　　陈桐听着余雯话里得意的语气，说：“怎么的，准备让他迷倒万千少女啊。”
　　“没有没有，万千少女不至于，但毕竟是我弟，我可不能让他在学校里太逊了。”

　　开学典礼有一项是发奖状，主要是学习标兵、优秀班干部、优秀班集体、优秀教师这几个奖。因为学生的部分奖项每班有好几个人，所以每班只上一个代表到主席台领奖。
　　余雯作为优秀班干部的代表在台下等着，因为是一班，所以站在排头。二班的代表是刘静香，她和余雯都是团支书，两个人经常一起去开会，所以比较熟络。

　　“小静香！”余雯转过身子看着刘静香，眼睛里有点儿小疑惑，“领了奖还要拍照呢，我这带了一排人，该走到哪个位置停下阿？”
　　刘静香扯着脖子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站成一排的十多个人，想了会儿：“一会儿你领完奖慢点走，后边的人要是都停了，我就叫住你。”
　　余雯打个“ok”的手势，转回了身子。

　　余雯在台上接过奖状鞠了一躬，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也不敢大步走，就低着头慢慢儿地走，直到手被刘静香扯了一下才停下。
　　其实这个时候她俩已经离第三个人有几步远的距离了。

　　操场上的队伍是各年级按一班至十五班自南向北面向主席台排列的，一年十五班的队伍差不多对着余雯在主席台上站着的位置，加上前面两个人的脱离队伍行为，站在班级前面的余子良自然多看了余雯和刘静香几眼。
　　余子良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主席台上排头的人就是前几天在球场看到的学姐。这次差不多看清了样子，但是由于距离原因，五官还是没有观察太清楚。

　　刘静香拉着余雯下主席台的时候，凑在余雯的耳边，边走边说：“刚才我走的离三班那人有几步远了才回头看他们，太尴尬了，就咱俩脱离队伍了。”
　　“真的啊？我都不知道，你一拉我就停了。”
　　余雯脑海里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十五个人站在一排，前两个跟第三个之间空那么大。
　　真的有点奇怪。

　　余子良一直盯着余雯的身影，从她下了主席台，到她被人群挡住。

　　学校要求下台后从最南边所有队伍后边绕着走，不让直接回班级队伍。排在最南面的是一年一班，白川正好发言下台之后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余雯路过的时候还不忘打白川一下，白川也反应很快，反手就是一掌。

　　刘静香看到两个人的互动，问道：“这不就是刚才那新生代表吗，你俩认识？”
　　“恩，”余雯点了点头，说，“那是我弟。”
　　“亲弟吗？”刘静香的头又往余雯的方向凑了凑。
　　余雯看刘静香越来越近的脸，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答道：“是亲的啊。”
　　余雯话音刚落，刘静香立马就开始星星眼，说：“长的好帅哦！”
　　余雯敲了下刘静香的脑袋：“收敛点，小心你对象知道你看帅哥。”
　　“他都能看美女，我怎么就不能看帅哥了。”

　　大家都回到班级站好后，副校长又在主席台上说了几句，就组织大家按顺序回班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