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镜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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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梢头，清辉脉脉。晚风携着湖边的水汽入室，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少年额上的碎发。
木屋中，云柔看着睡梦中依旧不安稳、不断呓语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从旁边的水盆中将雪白的手帕拿出拧干，轻柔地将男孩额上的冷汗拭去。
“妈妈，他没事吧？”旁边一个看上去4岁左右的小女孩看着男孩问。
云柔将帕子叠成长条形，敷在了男孩的额头，“没事，他只是梦魇了，等醒过来就好了。”只是那份痛苦需要他自己去承受。
“梦魇？”小女孩托着下巴似在思考梦魇是什么，随即眼中一亮：“是做噩梦吧？唔……可是为什么会做噩梦那？”女孩粉嫩的小脸又皱了起来。
“因为现实中发生了让他痛苦的事情，所以即使在梦中也还是记得那份苦楚。”云柔揉了揉女儿的蝎子辫温柔地道。
“痛苦？是不是跟小舞的胡萝卜被二明弄丢了一样。小舞那时候也好难过。”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明明是一如往常的温柔的双眸中此时充满小舞目前看不懂的深意：“傻孩子，真的痛苦是能让人痛彻心扉的。”她看向床上陷入梦魇的男孩，但那也是成长的必经之途。
“这么痛啊，那小舞不要感受了。”小女孩嘟着嘴，扯着母亲的衣袖撒娇。
“小舞现在当然不需要感受，有妈妈在，妈妈会保护小舞。”云柔安抚道，接着她起身端起水盆，“小舞乖乖待在屋子里，妈妈去把水倒了。”
可是总有一些路还需要自己去走的，不过小舞，只要妈妈还在，妈妈会一直保护你。
小舞看着妈妈走远，目光又落在了十月身上。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九月……”
湖边，云柔将盆中的水倒入湖中。
“老大，你为什么要救人类的小孩？人类和我们魂兽是不共戴天的”湖边一只硕大的黑色猩猩（？）竟然开口说话了。
云柔看看了猩猩，脸上没有惊讶，反而笑着道：“二明，你这个样子在晚上，若不是那对眼睛，就真的是隐形了。”
湖中心，一个巨大的牛头从水中冒出，溅起一片淋漓的水花，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华。“老大，我不反对你救那个孩子，不过还是让二明尽快把这个孩子带出森林吧。那个孩子来历未知，善恶未知，突然冒出来，一定有古怪。”
“没事的，大明二明，我能感觉到那个孩子不是坏人。”云柔笑着摇头道。
大明皱眉，颇有些不赞同：“老大，但他毕竟是人类，我们是魂兽……”
“一切等这孩子醒了再说。”云柔转身看向木屋的方向，意味深长地道。不知为何，这个孩子的出现让我有一种既定的命运被打破的预感。
梦境世界
十月看着一片黑暗的空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出来吧，你让我看到这些，应该不只是为了让我痛苦吧。”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整个空间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十月一笑，眼中再无失措反而是一种笃定。
霎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了整个空间，黑暗的空间上方出现了一片天幕，上面繁星点点，天际挂着一轮弯月，星与月相映成辉。
耳边似有水声划过，十月低头，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凌凌的水光。
“汝是怎么察觉到吾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却偏偏带着一丝戏谑，平白毁了声音中的那份威严。
十月凝神朝前看去，只见一面样式古朴的镜子从海中冒出来，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镜面光滑，边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明明应该只有成人手掌大小，却不知为何竟给他一种顶天立地之感，星月的光辉照在它的镜身上，辉煌而神秘。
十月眯了眯眼，那些花纹看上去有点眼熟，他不答反问：“你是谁？这是哪里？”
“吾，汝可称呼吾为镜灵。至于这里，这是汝的意识海，怎么样，吾把它弄得好看吗？不过汝也太弱了，我见过最没用的人，这里的面积也比汝大了几十倍。汝这里顶多算个小湖泊。”
这个自称镜灵的口气中带着明晃晃的鄙视。
十月握了握拳，没有理会他的话：“阁下为何会在我的意识海中，是阁下救了我吗？”
“时也缘也，汝与吾同时被时空风暴席卷，吾不得已与汝签订了契约。不过，吾遇见汝的时候，汝就是活的，吾顶多把汝带离了原先的落点。小子，你还没回答本座的问题。”
十月一惊，心思电转，他很清楚地知道他被堕天使杀了，可是面前的这个镜灵竟然说他还活着，那么二月他们会不会也还…活着。
回过神来，十月听到镜子的问题，低低一笑：“我莫名其妙从黑月岛来到这里，又莫名其妙地变成小孩，接着又被拖入梦境，这所有的不正常中唯一正常的就是那个在我耳边回响的声音了，即使阁下把自己伪装成心魔，但我的心我自己最清楚。”
“那些记忆确实是我一直逃避的。”或许是当时太美好了，之后的痛苦也是成倍的增加，所以他不愿面对。
“乍然看到这些，我确实很痛苦和疑惑，不过这些应该还达不到心魔的程度。”因为他不恨。
“我放任自己沉入黑暗，虽然可能也是没有办法，但我相信阁下既然把我带来，应该不会要我的命。”
镜子晃动了一下镜身，像是在点头，“虽然弱了点，但还算有点脑子。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还要赴死呢？”
闭了闭眼，十月抬头看着夜幕上的星月，璀璨夺目，可望而不可及：“对于一个几近一无所有的人，所能抓住的也只有那么一点东西，当这些都消失之时，我还剩什么？能在那样一个美梦中死去，我也算幸福的吧。”
“哼，自欺欺人。”镜子嗤笑一声，“小子，我不管你之前怎么想，既然本座阴差阳错下跟你结了契，那么你就给我好好活下去。那么你还有可能看见那些你重视的人。”
十月目光一亮，像是终于安下了心，长出一口气：“所以二月他们真的还活着。”他目光看向半空中的古镜，“不知阁下能否让我回去？还有阁下说的契约该怎么解除，看阁下的意思，似是也不是自愿与我签订契约的。”
“小子，你可是第一个敢嫌弃吾的人。这平等契约一旦签订，除非汝死，否则盖不能解除。你若真想解除契约，那便去自杀吧”镜灵想了想，“好心”地提出建议，浑然没把下面满脑黑线怒气爆棚的人放在眼里。
“还有吾把你带过来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能量，很快吾就要沉睡了。这是这片大陆的信息，你就努力在这活下去吧。”说着一道灵光从镜中射出，没入十月眉心，十月扶额，忍住脑中巨大的信息量带来的眩晕，继续抬头看着镜子，还想要抗议。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想离开这里，只能靠我。当然你如果想死的话，也随便你。”镜子晃了晃，明明还是那种神秘威严的感觉，却让十月看得直想上去踩几脚。“身为我的宿主，吾免费告诉你一个消息，这两片宇宙的时空的流速不同，所以你不用担心等你回去后心上人已成黄脸婆的悲剧。”一声戏谑声中，镜子缓缓下沉，直至沉入水底。
“你才是黄脸婆”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响彻在这个空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镜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