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情来》在下一楼

27、第二十七章 原来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在熟悉不过了吧？”许言声的声音传入了平行时空里袁问的耳朵里。
　　是的，后来的事情袁问作为当事人都是知道的。高二在拼命学习和浑浑噩噩中度过，时常听见同学们在议论着任然的事情，说他在□□空间里发了自己在美国的风景，说他一边学习，一边泡了个美国妞。伴随着议论声，同学们也会悄悄地讨论着她和任然之间的那些曾经地小悸动。
　　她买不起电子设备，因此正好看不见有关于任然的一切消息。她以为不看不听不问便可以不想不念，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一个孤单，只是偶尔会流连于那几家街头的精品店，仿佛多留一会儿，任然就会带着钟雪笑着从店里走出来。可是一次都没有，他们终究是成为了自己放不下的执念，可是对于他们自己却不重要的执念。当执念大过了曾让她有勇气活下去的未来与幻想时，就只剩下绝望，放弃生的绝望。
　　她高三的时候参加了清华的自主招生，得到了保送权。却依然每天骑着自行车去教室里上课，学校里紧张的高三气氛给她带来的只有寒冷，冷到牙齿打颤。
　　这个世界上的悲惨一直都是默契而又连环的。任然走后杨爷爷也不在学校门口摆难吃的馄饨摊了，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的离开了。仿佛他走之后，连她生命里的重要的人都带走了。
　　高三的一次化学课后，她藏了少许的化学试剂，选择在高考的最后一天一针结束袁立的生命。那天对于他的再一次强迫，她没有反抗，令袁立更加兴奋。在她的脖子上又掐又咬，却觉得脖子一痛，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下的袁问。没到分钟，就离开了人世。
　　袁问买了些啤酒翻墙去了学校的天台，坐在天台的铁栏杆上，晃着腿，脚下是没有任何保护设施的操场。她打开一个易拉罐，往嘴里灌了一口啤酒。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却觉得和初见时他给她的那瓶雪碧味道像极了，同样绵密爽口的感受。会想起那些年的事情，明明不久，却总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知道自己喜欢任然，是在杨爷爷馄饨摊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那么早她就喜欢他，因为贪恋他身上的温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啤酒自嘲的笑了，原来有些人即使不在面前，不在身边，当你想起他来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时那般的苍白无力，即使记不清楚他的样子，在大脑和心里也会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催眠自己，提醒自己那个人曾经在生命里存在过。
　　“也许这样说会显得我很是矫情，为了一个男生而放弃最后唾手可得地一切，我却都还是认为是值得的。一个人若是尝过太阳的滋味，便不再想要回到下着冰雹的原生。我拼命的想要留在光里，太阳移动，我随着它移动，可是它注定是薄情的。它的光不会只暖我一个人，它的爱不会只赠予我一个人。到头来，我连恨它的权力都没有。我与他便是这样，但我又不觉得开心，所以我选择了在高考结束的那个夜晚，也就是3个小时前，从学校天台上跳楼自杀。”
　　“我第一次对他大声讲话，是从这里开始，第一次跟他妈妈说话，也是来自这里。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经过，也从这里结束。我对他而言，也仅仅只不过如同当年那个男人告诉我的，我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如此这般而已。”
　　“若我告诉你，不是你想得这样呢？你应该分明听见了当你离开天台以后，钟素说的话吧。他是喜欢你的。”许言声告诉她。
　　“可那又怎么样？不也是一样离开了我？”她大声的反驳着，她宁愿不去想他曾经也是喜欢过自己的，这样入轮回的时候，便可以心无旁骛。
　　“袁问，我答应过一个人要送你安心入轮回的。我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你看到的只是你以为的人生，18岁的人生仅此而已。但是任然的18岁，我该送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