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84、陈年酿

　　沈星弦呼吸一滞，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过了许久，顾择扯了扯嘴角，垂下眸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明明结果并不在意料之外，他还是很难受！
　　“如果……”顾择刚开口，就听到那支他及其熟悉的声音道：
　　“可以！”
　　沈星弦答应下来了……
　　至于为什么？他不怎么想到那天晚上，远远的看见那栋别墅灯光之下的身影：那个只要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他无比兴奋的背影……便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
　　“真的？”顾择猛地抬头，眼睛立马亮晶晶的……说着，他就想去拉沈星弦的手，到了一半，又克制住自己，握成拳，收了回来……
　　沈星弦看着这人的动作，轻轻笑了声……
　　顾择愣愣地看着他，伸出了手……
　　沈星弦也不矫情，反正也都答应下来了……
　　两人时隔几年，再一次双双滑入舞池……
　　……
　　谢彦和肖邵对看一眼：“成了？”
　　……
　　顾择的手虚虚搭在他的腰间，就像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绅士的出挑！
　　可是，沈星弦却对上一双及具有侵略性的眼睛，还能看见这人滚动的喉结……
　　沈星弦失笑……
　　他真的好奇了：前些年他跟顾择日日夜夜相处，两人都没什么感觉……怎么分开几年，不仅他失控了，连顾择都克制不住了！
　　顾择想是看出他在想什么，声音低低哑哑地开口：“对不起，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沈星弦并没有说话，毕竟他也曾经是这样的，他们俩也不能谁说的不是！
　　沈星弦摇摇头，对着他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都过去了！”
　　下一秒，他突然觉得搭在他腰间的手力道紧了紧，耳边传来顾择固执沙哑的嗓音：“可我不想过去……”
　　沈星弦蹙眉，正想做些什么，腰间的力道却撤掉一半，只和一开始一样虚虚地扶着他的腰：“对不起……”
　　“星弦……我知道，你不希望我们俩有过多的交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
　　顾择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又松了松，想要极力克制自己……最终，这些复杂的情绪都被他抛在脑后，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道歉了……
　　其实这些天顾择跟他道歉多很多次，可是今天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沈星弦“唔”了一声：“对不起？为什么？”
　　“我……”顾择做错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沈星弦好笑地偏开头……
　　“我失约了……”
　　沈星弦微愣……
　　顾择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把人带到舞池的一旁，放开揽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使人沉溺的情感……
　　“我答应过你，以后都只看你！”
　　沈星弦的思绪恍然间飘的有些远了……
　　顾择没有再继续说……余光瞥到侍者托盘里的红酒，及其熟悉的拿在手中……
　　沈星弦慢慢悠悠地抬头，就看见一杯酒递到他手边：
　　“我看过了，这瓶是你喜欢喝的那种！”
　　沈星弦垂眼……
　　确实是他喜欢喝的……
　　但这瓶的度数不够，他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沈星弦嗜酒，实在是拒绝不来……
　　“谢谢！”
　　沈星弦轻抿一口酒……
　　顾择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只靠在门框处看他喝酒……
　　这地方已经是阳台门口，其他人还都在舞池里玩闹，自然不会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择贪婪地描摹着他的侧脸……
　　他不知道下一次和这么安静看着沈星弦喝酒会在什么时候……
　　沈星弦把酒放在一边，刚抬头就看到那人失神的双眼……在对上自己的时候兀然亮了亮……
　　沈星弦抿着唇，心猛然一沉……
　　“喝完了？”顾择见他看过来，敛下眼底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吗？”
　　他记得沈星弦喝酒总要喝几杯才愿意停……
　　沈星弦还没来得及回他，就听到前头有人找他的声音——是沈星云。
　　顾择眼眸黯淡了些，把手边另一杯新的起泡酒给他：“这个很好喝！”
　　沈星弦其实很少喝起泡酒，自然不太关注这些……
　　……
　　“这酒比不上你在美国喝的那些，凑合着喝喝看。”
　　……
　　沈星弦反应过来时，已然接过那杯酒……
　　他扬起笑来：“谢谢了。”
　　见他走过来，沈星云有些不解：“他干嘛呢？”
　　沈星弦低头看着那杯酒，抵到嘴边抿了一口：“跟你一样：追我呢。”
　　沈星云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话。
　　沈星弦并没有在意她是怎么想的，自顾自品着酒，往前面走去。

　　沈星弦这些天把精力尽数都投入《灵犀2》的项目之中。而谢彦那边的项目也收了尾，他这些天可谓是把家搬到公司，不是在看电脑，就是在开会，不然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老大，你回来了！”
　　沈星弦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你们几个把这个看看，到时候把那案子给改改！”
　　“好！”
　　“对了，老大。”杨轼把那东西拿出来……
　　“这什么？好香啊！”
　　“还真是……我看看……”
　　“卤鹅饭！”
　　……
　　沈星弦的心思却并不在那饭盒之上，他的手指捏着袋子里带出来的一张纸条：
　　——可惜不能做你喜欢的意面！
　　沈星弦爱吃面食，但对米饭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再加上他挑剔，能让他觉得好吃的东西就更少了！
　　只是面不能放的太久，到时候坨了，就不好吃了！
　　他看到小小一张的纸条下面还有撕过的痕迹，想是原本写了其他东西，后来被撕掉了！
　　沈星弦不自觉想起那人端坐着认认真真写东西，而后反应过来把一半撕掉的场面！
　　“前台送过来的时候，说是……顾择先生送过来的，说是给老大的！”
　　沈星弦抬头，正对上自己手底下这一群人揶揄的眼神……没办法，这些年，沈星弦的绯闻不少……而且，这好像是第一个直接借职务便利送饭过来的！
　　沈星弦手心的手机震了震……
　　顾择：不好吃吗？
　　又过了一段时间：
　　顾择：那是这样的话，我就不送了
　　沈星弦不动声色收回目光，他的肚子也是真的饿了，小声抗议……
　　这群小崽子也十分识时务：“老大，我们拿外卖去了！”
　　沈星弦坐在那里，捏着那张纸条……
　　那卤鹅饭真的是很香……
　　他打开盖子，饭的上面是切的又薄又大的肉片，最旁边是几片汆烫的上海青，上面还都淋上了卤汤……也难怪会这么香！
　　沈星弦拿出筷子……
　　那卤水十分香，卤的时间也够，那肉看起来就十分软糯入味……吃到嘴里，更是如此！
　　沈星弦吃着吃着，不自觉扬起嘴角，看着重新亮起的屏幕……
　　……
　　他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那年春节，他也吃过一次卤肉饭，也是这样肉质软糯，汁水鲜亮，入口即化……
　　那人还特地给他重新做了个溏心蛋……
　　正这样想着，他的筷子不知道插到什么，再往饭盒里看，吃了一角的饭盒，露出那一半的鸡蛋……
　　沈星弦微微愣住……
　　筷子夹起那一半的蛋，咬了一口。
　　顾择的厨艺是真的很好！也十分和沈星弦的口味！
　　不知不觉之中，他神游的有些远了……
　　沈星弦又吃了一口饭。
　　……
　　接下来几天，每天中午都有不同盒饭通过前台送到沈星弦手里……
　　沈星弦也不亏待自己，他送就吃，有时还和顾择说上几句……
　　顾择：好吃吗？
　　沈星弦：有些咸了。
　　顾择：早上出神了，没看！
　　顾择：明天做别的，弥补一下。
　　沈星弦：哦！
　　每到沈星弦不太想说话的时候，顾择都会提前停止话题，从来不扯那些他不想说的话题。
　　有一次，沈星弦无意中说了句：你的厨艺好像没以前那么好了！
　　没想到，隔天顾择就给他发消息说，那天太忙，抽不出时间做饭。
　　沈星弦没太在意这件事……
　　结果，再过一天，顾择送过来一碗咸粥，煮的又稠又绵密，再配上那猪肉和小菜……实在是过于好吃！
　　下一秒，沈星弦就收到这人的微信：
　　顾择：这次好吃了吗？
　　沈星弦的视线落到上头两人的对话……
　　敢情这人昨天是去苦练厨艺去了？
　　沈星弦笑了出声……
　　这人……实在是有些可笑！
　　这时，他又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说实话啊……
　　沈星弦：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