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78、陈年酿

　　场子已经热起来了……A市最近桃花运盛行，所到之处几乎都是情侣……
　　沈星弦百赖无聊地看着眼前的画……
　　他虽说会画画，但毕竟不是正经学艺术的，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
　　说起来他也有好几个月没画画！
　　“星弦，走，我们过去！”
　　沈星弦看了外头一眼，好奇道：“星云，开始了？还直接在外面？”
　　季月白摇摇头：“不是，是其他的事。”
　　“什么？”
　　“外头有水幕电影！”
　　沈星弦想着莫殷还挺会玩的……
　　季月白把人叫出来就不见了，找沈星河去了……
　　沈星弦出来才知道，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很多……
　　“星弦，好久不见。”林辰朝他挥手，旁边是景陌。
　　“好久不见！”
　　沈星弦冲他们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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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实在是多，在这也看不到什么，沈星弦弯弯绕绕，恰巧就到了艺术馆的天台处……
　　莫殷的艺术馆很大，设计也很巧妙。
　　在这能看到整个画面，都是一些作品……绘画作品已这种形式呈现出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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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刚才想了很多，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办了，就把肖邵甩了，自己出来找了地方静一静……没想到，他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是个绝佳的观景地……
　　顾择的心思并不在电影本身上……
　　这边的视角好，不仅能看到整个电影，还能看到整个露台的全貌……
　　这么好的气氛，好几对情侣已经吻上了……
　　谢彦和洛恒在最里面，勾着对方的脖子，肆无忌惮的拥吻……
　　顾择收回眼光……
　　其实听肖邵酸他们俩，顾择倒是没感觉……但是看他们俩秀恩爱，他倒是羡慕得很……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和沈星弦还在一起，是不是也会是这样的？
　　也许他们俩会跟大学的时候一样……没工作的时候就腻歪在一起。沈星弦工作，他看书；沈星弦画画，他照相；沈星弦抱他，他做饭……
　　这些东西太过美好，美好到他不敢去想……
　　可他又忍不住还去想……
　　他在想：这些日子，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希望见到沈星弦而已吗？他真的没有其他心思吗？
　　他有！他对沈星弦的占有欲一直都有……
　　只是以前他选择忽略，现在他选择压制……
　　可并不会消失……
　　他一看到沈星弦和其他人，特别是喜欢他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不爽极了……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沈星弦现在不喜欢他，他还凑到他跟前……
　　可他真的放得下吗？那为什么他会认真去想谢彦和肖邵的话？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顾择低了低头……
　　他每时每刻都想把人搂紧怀里亲吻，每时每刻都占有那人，每时每刻都想见到那人……
　　这是放下了吗？
　　傻子都知道答案……
　　顾择往前面看去：
　　沈星弦就在离他几步的地方，手肘靠在栏杆那里，歪着头……
　　顾择也觉得这电影没什么好看的……
　　下头的人看的这么开心，不过是因为有人陪着……
　　顾择转过身，正好看到很偏很偏的地方，有两个人互相搂着对方的脖子，忘情地亲吻……在今天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那两个人……是沈星云和林眠……
　　顾择之前也在洛恒那听了些八卦……想着在他面前如此飒的一个女生现在这么疯狂！
　　是啊！有什么好犹豫，大不了疯狂一回……
　　就像他告诉自己的话一样：如果在一起了，他就再也不会放手；如果没在一起……那他会走的，不会再去打扰沈星弦……

　　沈星弦低头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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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眠……”沈星云似乎怕人跑了似的，紧紧扣住那人的手，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林眠红着双颊，咬着唇：“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多花样？”
　　沈星云旁若无人把人搂紧：“以前……眠眠，对不起……”
　　林眠轻哼：“不用，你还是还敢，就没有下一次了！”
　　沈星云吻了吻自家女朋友的侧脸：“眠眠在，我什么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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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吃啊？”
　　沈星河笑着帮她夹了块牛肉：“我吃过了，你吃。”
　　季月白看着她们俩个：“感情真好！”
　　沈星河却不留情面：“那是，不好点，女朋友就跑了。”
　　说完，他夹起那块牛肉，送到自家媳妇嘴边：“我好吗？”
　　季月白没去接，吻了吻他的嘴角：“老公，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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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弦都快把头埋到地底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星弦，你多吃点。”
　　沈星弦笑了笑：“哦！”
　　季月白推了一把自家那位：“行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沈星弦没看……
　　沈星弦这顿饭是被狗粮撑饱的……
　　中间他出门起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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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云最近刚复合，开心得很；沈星河则是因为从男朋友升级为老公，也十分高兴；再加上沈先生和喻女士……最近家里弥漫着一阵挥之不去的狗粮味……但是，自家老爸老妈刚回来，他也只能老老实实在家磕粮！
　　昨天和洛恒谈生意，又是熟悉的狗粮味……
　　倒是后来遇到肖邵，跟他聊了聊，结果这人十分习惯：“我都麻木了！”
　　沈星弦忍俊不禁，继续踏上回家吃狗粮之路……
　　沈星弦刚才跟他哥说了，要出来散散酒气……
　　他按了按眼角……其实他就喝了一杯，其他时间都在吃菜……
　　他伸了个懒腰，现在不晚了，可能是外头的风太舒服，沈星弦有些困……
　　“嗯？”
　　顾择听到声音，慢慢抬头，微微愣住：“星弦……”
　　青年转头，鬓角的碎发被吹气，整个人懒懒的……
　　“好巧！”沈星弦颔首……
　　也许是这些日子见不到他的烦躁，又或是其他原因……顾择就这样走着走着，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你在这干什么？”沈星弦看着他，觉得这人最近有些不一样……
　　顾择愣了好久，等回过神，沈星弦已经在看别处了……
　　他的侧脸轮廓很好看，线条流畅，眼角微微勾起……顾择的喉头微动……
　　他摇了摇头，立马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公司聚餐，我跟着过来。”
　　沈星弦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最近很忙？都没怎么看你去工作室！”
　　顾择的眼眸一暗，而后绽笑道：“是有点，毕竟刚刚接触其他业务，不是很熟练！”
　　想到这，顾择突然笑了笑，仔细地端详他的脸……
　　沈星弦被他怎么看着，有些莫名其妙地回望他：“怎么了？”
　　顾择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眼神有些落寞：“我只是在想……我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不理智的决定！”
　　“现在看起来，多少有些幼稚。”
　　沈星弦一顿，慢慢抬头，看着他……
　　而后，他收回目光。
　　顾择跟他有一瞬间的对视，明明只是很平静的对看，他的心跳却乱了……
　　“以前……”
　　沈星弦听他怎么说，突然觉得好遥远……
　　也对，他现在很少想起以前，自然觉得遥远。
　　“星弦，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沈星弦有些奇怪：“不用！我们俩现在谈不上谁欠谁的！”
　　风慢慢大了起来，吹得实在是舒服，沈星弦不太想走了！
　　顾择一噎……
　　沈星弦眯着眼睛……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跟你道歉。”顾择心里有点堵，可继续道：“这几年来，我自以为是的以为着我认识中的真相，误会了你，我应该道歉。”
　　沈星弦偏头，忽略掉他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
　　“好吧！我接受。”
　　这件事没什么好纠结了，既然都过去了，沈星弦也不想再提起来。人家都道歉了，他自然也会接受。
　　“说起来，旭阳那个案子，是你安排的吧！”
　　顾择没有要瞒他的意思：“是，可惜还不能上诉！”
　　沈星弦过后倒没有这么在意这件事，只是可有可无的“嗯”了声。
　　青年低着头，前头的发被风吹的有些乱……那双眼睛被头发遮住，看不太清……
　　顾择心头一紧，伸出手去……
　　“星弦，我……”
　　“嗯？”沈星弦听到声音抬头，顾择一吓，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捏紧自己的手心……
　　顾择刚才一时控制不住……
　　“对不起！”
　　沈星弦伸手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其实没什么……
　　“没事，你不用道歉。”
　　今天的月很亮，月光撒下来，铺在他身上……那个原本冷淡的青年看起来也柔和了许多……
　　顾择咬着唇，看了他许久……
　　“星弦，我……”他准备开口，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沈星弦等了许久，撇开眼……
　　他出来有点久了，林眠过来找他……
　　“星弦哥。”
　　沈星弦抿了抿唇，冲她点点头……
　　他冲顾择颔首：“那我就先走了！”
　　顾择上前去，依旧没有抓他的手……
　　沈星弦越走越远，好像一下子就会不见……
　　真的没有谁欠谁的吗？
　　可他宁愿永远欠他的，永远还不起……然后用一辈子还他！
　　“星弦！”
　　顾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么喊出来了，声线更是忍不住颤抖……
　　他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他更怕沈星弦不停下来……然后有一天，会看到他牵着另一个人的手……
　　他怕极了！
　　怕见不到他……到头来还是怕不能拥有他！
　　沈星弦自然听出来他的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停了向前走的动作……
　　顾择一喜，想向前走，但是没有……
　　“星弦……”
　　他捏着自己的手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沈星弦……我能追你吗？”
　　不是你能原谅我吗？不是我们能在一起吗？
　　是：我能追你吗？
　　“我好好的，认真的追你……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我就不再纠缠下去了！好不好？”
　　沈星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笑……
　　哪有问前男友说：我能追你吗？这种问题的！
　　沈星弦不甚在意……
　　顾择追他，是顾择的事！
　　他拒绝顾择，是他的事！
　　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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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择盯着他的背影……
　　沈星弦，星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