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心弦》浅秋枫

6、街角亭

　　沈星弦这几天都在上课，剩余的时间就是准备比赛……
　　一个月之后，终于在最后的时间的作品交上去……
　　比赛结果不会太久，差不多两周就出来了……
　　要期末了，他就算是把比赛忙完，也不得闲……
　　其间洛恒要先回国，他这一学期的课乱的很，事又多，总是飞来飞去的……
　　比赛结果出来之后，刚好就是复习周……
　　沈星弦借着为他送行的目的，疯了两周……
　　这个学期过后就是寒假……
　　沈星弦去送他时，后面的第三天就是比赛结果出来的日子……
　　洛恒在飞机场拍了拍他的肩：“期末好好加油。至于比赛吗？成绩好，回国请你吃大餐。成绩不好，我陪你去海南浪半个多月，再回家过年。”
　　沈星弦笑着应下来……

　　沈星弦提前买了回A市的机票……
　　这一天，刚好是“轻软”成绩公布的日子……
　　江清砚这学期课多，比赛之前，沈星弦都没怎么看到他。比赛完了，这人就提前去复习了……
　　他们系也是挺重视这个比赛，在公告栏里就有参加者的成绩……网上现下人一定很多，沈星弦不想到时候卡住出都出不来……
　　现下公告栏的人多，他不想跟其他人凑热闹，打算在这等一会再去看……
　　青年靠在树干上，眼光似有似无落在人群之中。忽而，有个人闯进他的眼眶之中……
　　顾择一如既往的打扮，白衬衫，黑裤子……
　　“星弦。”
　　沈星弦有时觉得这人忒会自来熟……
　　“嗯。”他可有可无的应了一句。
　　虽然，话是怎么说，可沈星弦也不否认，跟他说话很舒服，特别是在说计算机时……
　　沈星弦不知道是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反正他不得不承认顾择在计算机上的能力是一等一的……
　　之前“轻软”选手的小样出来时，说实话，他是真的有被顾择他们组的东西惊艳到……
　　后来，听Smith跟他说：肖邵私底下塞给他不少案子，都是他们组小样出来后，想要找他们合作的人……沈星弦当然也有收到，但没有那么夸张……
　　“我是想问问你，明年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自己找案子做。”
　　这是顾择第二次找他合作……
　　“你为什么要找我。”
　　沈星弦有些想不明白……
　　“你成绩不错，从Smith那也看的出来，你执行能力也是一等一的。既然要做案子，那就认认真真做。你很适合做合作伙伴。这是我最近观察出来的。”
　　沈星弦：“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顾择又道：“可我们每一次接触，都是展现自己的时刻，不是吗？”
　　这倒是，沈星弦跟他接触，除了在Smith那做案子，就是这次比赛……
　　顾择做出这个决定非常的理智……
　　人群散了一些，沈星弦站在外围……
　　过了几分钟，他们俩终于进到内围……
　　110。
　　沈星弦有些失望……
　　刚好那附近，沈星弦顺便看了一眼顾择的名次：104……
　　沈星弦退出来……
　　顾择朝他笑了笑，没说成绩的事，其实一百五以内已经很不错，他们现在这水平也差不多在这一条线内……
　　“给我时间想想。”
　　沈星弦又望了望人群：“我回国再回复你，可以吗？”
　　“好。”

　　沈星弦买的是考试结束之后隔天的机票，现下已经一月中旬……
　　不久后，就是中国农历的新年，家里人一直在催，他就干脆买了考试完那一天的机票……
　　沈星弦从考场出来后，就直接去宿舍，拉起行李箱就走，其间还打了个电话回家……免得到时候四个人一起电话轰炸他……
　　登机前，他手机跳出一条微信：
　　顾择：一路顺风。
　　顾择：等你消息。
　　沈星弦不自觉笑了笑，推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沈星弦落地的地方是A市最大的国际机场，人流很多，出了机场，过了好些时候，才见到人……
　　“小酒鬼，今天没喝吧！”
　　沈星云轻哼一声：“喝了怎么来接你啊？”
　　沈星弦自顾自往前走了，短促地笑了声：“说的好像是你开车似的。”
　　沈星云抿唇：“好吧！”
　　老宅的烟火味有点重……
　　他们三兄妹虽然上次见了一面，但时间也有些久了……而且沈星弦和沈父沈母一整个学期没见，一家人其乐融融……

　　这几天陆陆续续不少人过来拜年，沈星弦不太爱这种场面，大抵都是打个照面就会房间呆着……
　　洛恒也回来了，飞回来的第二天，就把呆在家好几天的沈星弦拉出去喝酒，说是帮他庆祝比赛得了110名……
　　沈星弦想着在家呆着也无聊，也就答应了：
　　“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不能跟你去海南了。”
　　沈星弦倒没有在乎这个，洛氏最近在忙年会，洛父洛母不答应洛恒现在出去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洛恒知道自己一两句话就翘了人家不好，更何况，沈星弦在他回来之前，已经跟他讨论攻略了……
　　沈星弦碰了碰他的杯子：“没有啊，我只是最近在想别的事。”
　　“什么？”
　　沈星弦中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顾择拉我做项目，我在想要不要。”
　　洛恒不假思索道：“他不是要自己拉嘛，这种不像Smith那，麻烦事太多了。”
　　“是这个道理。”
　　洛恒觉得怪怪的，刚要追问，却被他打断：“你下学期在不在学校？”
　　洛恒“唔”了声，顺着他的话端接下去：“在，就是中间回趟国，而已。”
　　说到这，洛恒又道：“你那房子还有房间吗？”
　　沈星弦在加州有房子，本来不是他的，后来他在那上学，就顺理成章挂在他名下……
　　“有，不过我上学期不经常住，灰可不少。”
　　洛恒无所谓道：“没事，收拾收拾就好。”
　　俩人说了不少房子的事，谈到最后，时间也不早了……
　　沈星弦回家之后，恍然想起他的问题……
　　这时，电脑那来了个邮件，是顾择……
　　那里面是几个案子。
　　顾择是真的想拉他一起干，这几个案子都是用了心思的……
　　沈星弦没有正面回复，只是跟他说：自己还要再想想。

　　A市的冬天有雪，不过不大，雪花从云端扑入大地……
　　沈星弦终于不窝在家里了，独自裹着大衣玩南城去了……
　　沈星弦在七中附近停了下来……
　　沈星弦俩年前在这读书，自然这地有什么好玩的……最近父母在家，他生生忍住自己想要叫垃圾食品外卖的冲动……现下是真的忍不住了，偷偷开了车出来……
　　他在一个烧烤摊位边停下来：“老板，五串羊肉串。”
　　“好嘞，您等下，马上好。”
　　沈星弦在等的间隙，低头玩了会手机……
　　当他抬头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身前……
　　那人拿了俩串烤鸡翅，也是刚刚才注意到他……
　　刚巧，沈星弦的羊肉串好了……
　　两个人笑了笑……
　　七中今天应该是有开门，沈星弦在栏杆外看了一会……
　　七中是A市的重点高中，现下就算是放寒假了，学校内还有不少老师和学生……
　　沈星弦隔着栏杆往内探了探……
　　忽而，他向校门口的值班室走去……
　　“顾择，买多几串肉串。”
　　沈星弦跟他招招手……
　　男生过了一会，就回来……
　　沈星弦半个身子探进值班室：“刘叔。”
　　那是个六十出头的男人，俩个人谈了一会……
　　那青年站在那，朝他挥挥手：“顾择，过来。”
　　青年身边是一种十分放松的情绪……而在之前的接触之中，顾择从未在身上感受到……

　　两人并排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
　　顾择咬了几口肉……
　　沈星弦一如既往地话少……
　　顾择也不是多话的人……
　　十九岁的青年，到底还是稚嫩了些：没有什么的手段……
　　顾择是真的欣赏沈星弦，希望和他合作……
　　顾择有自己的打算：自己拉案子，在他看来是一种锻炼……
　　“星弦，我还是想跟你谈谈。”
　　沈星弦听得这话，立马明白顾择的意思：他这些日子当然是有在考虑……不过，顾择毕竟只是一个学生，而他要做的不只是做案子那么简单……
　　沈星弦有自己的打算，他不想冒险，也不必冒险……
　　自己创业不是说说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