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朱砂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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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坐这么？”
沈星弦抬头：“好啊！顾少爷。”
沈星弦向服务生要了两杯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吃着东西……
就是游戏而已……
游戏又怎么样？至少现在这样，也就够了……
但游戏永远只是是游戏……人总要学会抽身……
沈星弦兴趣厌厌，叉着一小块蛋糕……
“哟，你们怎么在这？”
洛恒立马过来：“星弦，走吧！”
沈星弦擦了擦嘴：“蛋糕很好吃，谢谢！”
顾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
游戏还在继续：
“所以那枚戒指是你的？”
“嗯。”
“定情信物？”
沈星弦没说话……
其他人又去看顾择……
顾择点点头：“是。那是我十八岁时候，给对方的礼物。”
“那这个呢？”
沈星弦出了神，没有在意他们在说什么……
“这里面是沈管家和宋家的往来信件，不过内容已经被损毁……我想问沈管家：顾家和晏家一直以来都是水火不容，为什么你一个顾家的管家，会如此频繁地和晏家联系。”
“私人原因，我家之前受过晏先生的恩惠。而且，若是怎么说的话：晏先生的嫌疑好像更大一些。”
“这话怎么说？”
沈星弦不急不慢的从证据带里抽出几张纸：“这是我与晏先生来往的信件，还有我从晏先生家里搜出来的合同。”
沈星弦手里的东西都是指向晏先生的证据……
“至于我为什么会和他有来往，是因为我曾受过晏先生恩惠！”
“什么恩惠？”
沈星弦神色淡淡：“他救过我的命！”
“晏先生呢？有什么想说的？”
……
顾择蹲下来……
“这是什么？”他用手指去碰……
“血……”
肖邵：“你看什么呢？”
“这为什么会有血？”
顾择默了默，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凶器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有人道：“怎么弄？”
“拿铁锹来。”
沈星弦等到人拿着东西来了，退到一边，给他们空间……
“这是匕首！”
“那说明是割喉。”
“那腹部的伤口怎么来的？”
“再回去看看。”
沈星弦落在人群最后……
“顾择呢？”
肖邵问了一句……
“不是在那嘛！”
沈星弦顺着那人的手指看去……
顾择蹲在原来他们找到东西的地方，他只看见那人的侧脸，阳关透过树叶的间隙落到那里，留下点点影子……
“看什么呢？”
顾择抬头……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顾择摇摇头：
“没什么！我们走吧。”
……
“星弦。”
沈星弦顿了顿脚步……
“其他人都在找线索，你为什么不去？”
顾择偏头，道：“那你为什么在这？”
沈星弦：“唔～我刚才另一边上来，洛洛刚才还跟我一起呢！”
顾择：“嗯！”
沈星弦走着走着，听到那边传来的集合声……
前头的人忽的回头，朝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顾公子，你相信我吗？”
顾择被晃了神……
是了，他现在不是顾择，是剧本里的顾公子……
……
“顾择，你找到什么？”
顾择把那东西放到桌子上……
那是一封信……
大概的内容是：二十几年，会长强抢民女的一桩旧事……
“啧啧啧，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真是狗血！”
沈星弦深有同感：“嗯，说的对！”
顾择坐在那，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中有一个凶手……
——“你相信我吗？”
顾择脑子里很乱……
游戏只是游戏，现实呢？游戏里有不为人道原因，现实是否也是这样？
可是……
……
最后投票的时候，顾择径直走向那个箱子……
“你投了谁？”
顾择笑道：“你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洛洛，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能赢吧！”
沈星弦百赖无聊，看着桌子上的沙漏……
“星弦，你说呢？”
沈星弦扬了扬嘴角，眉眼弯弯：“我不知道！”
“哦！好吧！”
“星弦，等一下有时间吗？”
沈星弦看着那人，无奈道：“我跟洛洛约好了。下次吧！”
晏华也没继续：“这样啊！那就下次吧。”
“各位玩家，现在公布结果！”
NPC十分尽职，说话九曲十八弯，吊足了胃口……
被弄得心痒痒的人，开玩笑道：“你说不说，小心跟会长一样！”
“别别别，我说我说。”
最后的结果是：
洛恒2票，沈星弦1票，顾择1票，晏华5票……
“赢了？”
NPC：“你问谁？问你自己？”
“快说快说。”
“很遗憾，各位没能找出凶手。”
“什么嘛！居然不是晏华！”
晏华笑了笑……
“你们再猜猜！”
顾择低着头……
身边人碰了碰他的肩膀：“顾少，你觉得是谁？”
顾择默了默：“你是问我投了谁？”
“这有区别吗？”
顾择摇摇头：“没有。”
“二少，是你吧！”
简洁利落的陈述句。
沈星弦没有正面回答：“你投了谁，不就是了。”
“为什么呢？”
沈星弦看着他，忽的偏头……
游戏结果已经宣布，凶手就是游戏里的沈管家……
“你不是知道了吗？二十一年前，会长强抢民女，沈管家的母亲遇害。”
沈星弦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酒……
顾择向前一步，手指握紧：“我不是说这个……”
沈星弦抿唇，摸着有些酸涩的鼻头……
顾择看了看周围……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星弦看着眼前的酒，思绪飘的很远……
“顾择，你这算怎么回事？”
沈星弦捏着手心，声线有些颤抖……
“为什么你一定要把这事挑出来说？为什么？”
顾择看着他，似乎想透过这人的身体，看看那颗心里到底是装着什么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沈星弦猛然抬头，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那你相信吗？”
“我……”
沈星弦继续：“回答我，如果我说了，你相信吗？”
顾择抬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偏执地要一个答案……
沈星弦手里的力气一卸，猛地喝了口酒：“算了。”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就算相信了，又有什么用，都结束了……
沈星弦站起身来……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顾择下意识去搀他的手臂……
沈星弦喉结滚动，发出低低的笑声……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那几年，还是有意义的……
至于没有意义的日子，就那样吧！
……
“沈星弦，你怎么又喝？”
沈星弦抿唇，放下酒杯，点头道：“放心……没喝醉。”
洛恒没好气的拿了另一个杯子……
“行吧！”
他在这，沈星弦也不会喝到失去意识……
“干杯。”
洛恒笑了声，抬手和他碰了碰杯子……
“你今天怎么了？”
洛恒这几年都在他身边，自然能感觉他今晚的不对劲……
沈星弦低头，喉头滚动，发出一声苦涩的笑……
洛恒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是顾择……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沈星弦饮了口酒：“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我就是有些羡慕了！”
沈星弦低头，紧紧盯着手机……
“羡慕剧本里，有那么一个人，就算知道真相，也偏执地相信自己。”
洛恒低声道：“他不是投了你吗？”
沈星弦笑起来：“我说的不是游戏，是剧本！”
这个游戏原本的结局是：顾少爷不相信真相，执意护着凶手……
“他演的一点都不像……”沈星弦喃喃道：“我演的也不像……”
“这是游戏，又不是演戏。”
沈星弦忽然道：“你看过原来的故事吗？”
洛恒见他已然醉了，便摇摇头：“没看过，你说说吧！”
沈星弦靠着椅背，月光照在身上，朦朦胧胧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男人看上一个有夫之妇。那男人有钱有势，而那女人只是个穷苦涩的，男人杀了女人的丈夫，强占了她……”
“后来，那女人也死了，只留下一个十岁的男孩子！那男孩从小在父亲被杀，母亲被玷污的阴影下长大，仇恨早已深入骨髓……他改名换姓，去了那个强占母亲的人家里当仆从，苦心经营，就为了报仇……”
“他有意接近这家人的小少爷，为了利用他。男孩运气不错，那个小少爷确实可以帮到他，而且他还给了男孩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有人关心他是否饿了，会不会冷，喜欢什么东西……”
沈星弦咽了咽口水：“男孩沉浸在小少爷的温柔之中，不愿醒来……他希望：他们俩不是仇人……可是，父母之死，又提醒着他心里的恨……后来，他还是杀了那个男人，也失去了那个唯一一个愿意给他阳光的人……但是小少爷却一直不愿相信真相，固执地活在自己的想象之中……”
沈星弦的手脱力，杯子摔下地……
“可惜我不是他……”
“也不知道是谁写出这种剧本……”
沈星弦趴在沙发上，呢喃了一句……
“星弦……”
洛恒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应……
“我没事，你先走吧！”
知道他是想自己一个人呆着，洛恒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吧。”
沈星弦已然微醺……却继续喝了不少……
手机铃声响起，沈星弦的头蹭了蹭沙发……
沈星弦拿起来一看，弯了弯嘴角……
“对不起啊！现在找你……”
“嘘！”沈星弦把听筒放在耳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你好久没找我了……你什么时候来找我，我们一起回去……”
“你……”
沈星弦轻笑：“我是我，这么久没见，你跟我说话都不一样了……”
“顾择，我还是我啊！你也还是你！我们还是我们！”
那边的人沉默下去……
“怎么不说话？你不高兴吗？”沈星弦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对了，过几天我要回一趟加州，你要不要一起去，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择收紧手心……
“好……”
沈星弦听到人的回答，笑得开心……
“我好久没吃到你的番茄意面了，这一次你做给我吃，好不好？”沈星弦躺在沙发上，两条腿小幅度的晃荡……
“嗯……”
“顾择……”
沈星弦低声叫着这两个无比熟悉的字……
“怎么了？”顾择心被揪起……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手却不听大脑的指令，迟迟不肯挂电话……
沈星弦低着头，脑袋靠近话筒：
“他们都说，我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沈星弦像个被失去糖果，想拿回来的小孩：“才会跟我……是不是？”
“我没有呀！我还是我，我还是你的星弦啊！”
“可你为什么不相信……”
为什么啊！
沈星弦的手机被扫落在地上……
他枕着的那处沙发慢慢被水打湿，颜色深浅不一！
……
顾择沉默着……
话筒那边的人还在迷迷糊糊说着话……
说他想吃面了，说他画画找不到人，说没人帮他看工作做的怎么样，说他想他……
“我不是游戏里的沈管家，可我却希望你会是那个顾少爷。这样，你就能永远相信我，永远说你爱我……”
自私也好，任性也罢……
反正都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朱砂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