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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有来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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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那案子就是因为有他路侦探在所以才能轻松解决,乔楚生蹭完饭回去了,他们两人的瓜才刚开始吃。
刚才老乔在的时候他还没和幼宁说呢,姐姐在婚纱店除了伴娘服还试穿了婚纱呢,虽然是朋友怂恿的试穿。
“那岂不是好事将近了?不行不行我现在太兴奋了!啊啊啊三土来开瓶酒庆祝一下啊!”
路垚觉得白幼宁就是想找个由头喝他珍藏的酒,左挑右选的拿了一瓶下来,说道:“就这一瓶啊,喝了就没了啊。”
“切,瞧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儿~”
每次都是这样,开始的时候说就喝一瓶,真正开喝了,还真不够白大小姐塞牙的,再加上酒劲上来了,路垚也开始提前做演讲了,什么乔四你娶了我姐就一定要照顾好她,长三堂是不能再去了,我替你去!等......
全程清醒的白幼宁憋着笑,拿着她的相机拍下了好几张照片,三土这人喝醉的模样简直太搞笑了。
看他一个人闹腾够了趴在桌上睡着了,幼宁才从观众席上起来,一看这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好心的送这位爷回房间睡觉吧,至于这一桌子……明天再说吧,谁弄乱的谁收拾。
“麻烦你倒是动动腿啊!真是!没白长这么高个子啊!”
白幼宁扛着比她高几个头的男人艰难移动中,总算把人甩到床上的时候无意看 到这家伙的床头柜上有一个黑匣子。
这个匣子旁边有个手柄,幼宁知道这是什么,留声机嘛,客厅就有个木棕色的啊,这家伙什么时候又买了一个黑色的?赚钱了也不省着点花。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报社上班呢,白幼宁打了个瞌睡,替路垚盖好被子关上灯,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凌晨两点,当整个公寓都陷入沉静的时候,细听,是哪里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路垚满脸痛苦,沉浸在儿时被迫学习的梦里。
“这些电路图你好好学,以后有用的,毛毛!你再走神我就要揪你耳朵了!”
“姐这些有什么用啊,就算要拆炸弹也轮不到我啊。”小路垚无比地向往自由,他想出去玩!
“这样吧,你要是学会了,我以后就不叫你小名了。”
这个可以有!姐弟俩拉钩约好了,说真的毛毛这名字太丢面了,虽然他姐的小名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道惊雷突然打了下来,扰醒了整个上海滩的人,路垚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被吓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哆嗦。
“是我!路垚快开门!快!”
路垚从被子里探出头,挺烦躁的,两脚套上拖鞋慢吞吞的走过去开门,揉着眼睛道:“大哥,我知道你兴奋——”
“有人绑架了路曼,拿你和幼宁作威胁在你们公寓装了炸弹。”
路垚觉得自己可能还在梦里,梦见乔四说他姐被绑架了……
“你给我清醒点!”
路垚皱眉,抬手捂住了乔四的嘴,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问道:“你听到了吗?”
床头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匣子,路垚咽了口气,偷偷掐了自己一下……卧槽,不是梦。
“这什么时候出现的你都不知道?那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别吵,拆弹呢!”路垚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线路,懊悔道:“梦里的乌鸦嘴怎么能带到现实中来呢!”
“行,白老爷子那里派过去的人回报已经没事了,你这看样子也能自己解决是吧,那我走了。”乔楚生说完就真的丢下路垚离开了。
“不是,哥!炸弹你不让巡捕房的兄弟带走吗!我和你一起啊!你知道我姐在哪了吗?”路垚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抱着废弹穿着睡衣就跟着乔楚生跑了出去。
……
看看这天气,光打雷又不下雨,怪闷热的。
“路曼小姐好胆量,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一枪解决喽?”男人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里的手枪。
顺着额角流下的血液流进了眼睛里真是刺眼,路曼无力垂眸,语气始终淡然,道:“这位先生不如直接说说你的目的吧,这样也比较节约时间。”
冰冷的枪口重重的抵在路曼苍白的额上,蛮力迫使她抬头望着这个男人,只听他说:“不愧是乔四看上的女人,我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只怪你弟弟之前破了个案子,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路曼思索一二,轻轻“啊”了一声,道:“懂了,是胡老爷子派你来的?”
“哼,”男人收了枪,走到窗边看了眼,道:“一命就该用一命还,他乔楚生只不过是割了一刀而已。”
“原来还是这件事。”路曼笑了笑,道:“我是不太懂你们这些江湖人士,反正也是要一条命的话,那你现在就开枪吧……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大概和胡老爷子外甥在老爷子那儿的位置差不多,这样一来要的命也还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们也有了。”
路曼被绑在厨房的椅子上,胳膊都勒出了血痕,竟然还能替凶手分析的头头是道,好像这条命不是自己的一样。
“路小姐,你很勇敢。”男人夸赞完,转身将手枪上膛。
“等等。”路曼动了动身后的手,道:“麻烦你帮我把右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吧,总不能耽误了人家的后半生。”
本以为她要耍什么花招,没想到竟是这样的请求,男人按她说的做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谢谢,麻烦下手准一点,我怕疼。”路曼摇摇头,决绝的闭上了眼。
“嘭!”一发子弹直接穿进路曼的左胸膛,那是心脏的位置,足以一击毙命,不会有半点痛苦。
雷声阵阵,凌晨四点五十四分,隔壁邻居家的狗一直在叫,一对中年夫妻出来查看时发现住在隔壁的那个姑娘家里灯火通明的,大堂的门也大开着。
“那家姑娘好像是一个人住,我有点不放心,还是过去看看吧,当家的你在外面等我吧。”
这位夫人先是和丈夫在院门外摁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无人回应,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妻子先推门进去了,谁能想到会在里面看到这样一幅血腥的画面。
乔楚生动用了所有兄弟全上海滩地毯式搜索,自己和路垚先开车去路曼家里看看线索。
结果车刚开到附近,就看见一对夫妻站在路曼家门口,一辆救护车停在那,随后有人抬着担架从别墅里出来,白布已经盖上头了。
乔楚生当场就愣了,呆滞的盯着别人将担架抬到救护车上去。
呵,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不是路曼,他的路曼还好好的在等他,担架上的不是她!!
路垚从车上跌下 被巡捕房的弟兄扶起,红着眼推开医生一把扯开白布,呼吸一窒,失去理智的抓着路曼的肩膀摇晃,无助的哭喊:“姐!姐你别吓我!姐你醒醒啊!你醒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姐!你不管我了吗?”
“先生,请节哀。”
“节什么哀,你们不是医生吗!什么治疗方案都没下节什么哀!再想想办法救她,快想办法啊!”
救护车开到了医院,路垚就像个倔强的孩子,跪在担架旁抱着姐姐,任凭别人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路垚,别闹了,让医生处理。”
“乔楚生你说什么?”
这句语气毫无起伏的话就像引爆炸弹的火点,路垚从救护车上跳下来一脚踹倒乔楚生,把他摁在地上用拳头猛捶。
“你为什么不先去找她!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后来赶过来的白家人赶紧将人拉开,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人命了。
白幼宁是第一次见到发疯的路垚,也是第一次见到楚生和就那样躺在地上挨打。
打人的那个傻瓜手都打出血了,正在包扎,被打的那个直接失去意识被送到病房里去了。
“爹…呜怎么办啊…”白幼宁实在是忍不住了,埋在父亲的怀里抽泣。
昨天还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以后三土和楚生哥他们两个可怎么办啊。
白老爷子也只能拍拍女儿的背,深深叹息,“这是命啊。”
“楚生那边最近多派些人看着,别出岔子。”
白幼宁抬起头,眼睛哭红的和兔子似的,道:“还有三土,爹你再分配些人到路垚身边吧,我怕他想不开。”
“不用了,有你整天看着我还不够吗。”路垚包扎完手出来,见到白老爷子还是有点心虚,他鞠了一躬,郑重道:“刚刚是晚辈失礼了。”
“行了。”白老爷子说着示意他进前面的病房,“你是不是要找楚生啊,进吧。”
白幼宁见路垚进去了还是很担心,两人如果又打起来了怎么办啊。
“一个是至亲,一个是挚爱,我相信这两个孩子会处理好的,这只是他们漫长人生中的遇到的一些变故罢了,以后还会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
白老爷子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安慰道:“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每天都能快快乐乐的,万一我哪天突然就去了,也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