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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流丹木府(三) 酉时末,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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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用完晚膳,易潇借口身体不适先行回房了。今日十五,月满阴盛,对她的身体极为不利,自打她在这个世界出生,就没安心看过圆月。以往这一晚,她都是布阵通宵练功,可是今夜在别人地盘上~~情况不明实在不利暴露身份。唉~!唤来红狐护法,走一步算一步。
不到一柱香,易潇的头顶渐渐升起血雾,她已进入冥想状态。脑中反复闪显白日所遇,特别是那张羊皮卷,甚至于上面每一条沟壑都记得清清楚楚,到底有什么秘密,何解?若真是六百年前的重要古物,皇甫爹说当时施的是神道,所以白日里用药、水、火~这些寻常物自是解不了。若被施了咒术,不管是巫咒还是血咒,没道理自己身负三块血印还感觉不到啊。对了皇甫爹还说东方氏极为自负,不屑用咒术,那么骄傲的人,破解之法定是极神圣的自然之力才配得上!世间万物皆仰日月而存,会不会是日月之光呢?已试过正午日光,难道是月华,或是时辰问题?
无解啊,放纵思绪,日?或月?或共存?共存?难道是日月交辉之时,中国古代不是也有这样的传说,日月交替之际总有一些神秘的东西出现,比如承影之剑。哈哈一定是这样。易潇倏地睁开眼,得快些告诉上官大哥,错过今日就得等到下月十五了。
易潇下床,红狐“嗖”地扑到怀里,望着她“吱~吱”叫。易潇拍拍它的头笑道:“小红,稍安勿躁,我终于想到破解羊皮卷的方法了,厉害吧!”红狐不理,只在她的怀里用劲儿拱啊拱。
“呵呵~呵呵~好痒,小红别闹~呵~呵”易潇无法,把红狐放桌上“乖,别闹。今晚就练功到此,你家主人有正事要去办~”还未说完,本来坐立的红狐就放下前腿,弓身,作势又要扑上去。易潇连忙摆手“别,狐狸精算我怕你,我保证子时之前回来行了吧?”
哪知小红右爪在桌上抓呀抓,还朝她翻白眼,真是反了,连只狐狸都敢跟她叫板,眼光一闪有了“嗯~哼!美丽的小姐,明天我叫血雕抓只兔子给你玩好嘛?”红狐仍不理,还丢一个轻蔑的斜眼过去。“啪”红狐有点愣,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易潇,易潇也有点愣,这是自己第一次‘打’小红吧!有点歉疚,但想到今晚的行动,脸一板“好了,德行,谁教你的,少装可怜!今夜我是一定要出去,你可以跟着,但老规距没我唤你绝对不能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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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木城主对众人的住房安置,安庆王和姓木一家住花圃中的主屋;上官侯和易潇住枫林;其余人则住在荷塘的水榭里,想不到木府有荷塘十二个,相邻之间用竹林做隔断,每个荷塘里都有一座两层高水榭。下午参观木府时,易潇发现这九曲迷阵有被改动,每一个景点、住房都单设了阵式,破阵很容易却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易潇从偏房出来,看着主楼一片漆黑,快戌时末了也不知上官啸睡了没。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去敲门,忽听有笛声响起,凝神细听,一丝丝随风飘散是从枫林传来。莫非是他~。寻声而至,林中空地石桌旁,一白衣男子正横笛吹奏,可能刚沐浴打散着发,星目半敛,长身玉立,气度高洁不是上官啸是谁。
易潇站在树影里,笛声清亮圆润,高高低低,或若山中浅溪孤寂自在,或若江河暗藏汹涌,他有何心结,心中如此忿概压抑?易潇并不上前,月下看他,总觉得有光圈围绕着他。揉揉眼,心里作用么?
“既然来了,躲着做什?”上官啸转身,淡淡看着易潇。
“嘿嘿~”易潇扒扒短发,微窘“谁叫你叫笛子吹得这么好听”。走过去,挑了暗影处坐下“上官大哥不介意吧”指指石桌上的酒杯。
“小兄弟请自便”,看着面前的人儿,当真旁若无人,自斟自饮起来,没见石桌上只一个酒杯么?上官啸扬眉。
两杯酒下肚,身子才暖和点,易潇一抬头便撞上官啸清澈淡漠,略带探究的眼神,心里涩涩的,潜意识就是不爽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淡漠。又想起他答应自己的事未做到,说话就有点冲“上官大哥,看不起我这个无名小卒么?为何出丹山不依约来寻我?”
“小兄弟认识容公子,可知他来历?”
“我有姓有名,上官大哥叫我小易、小潇都行,就是不可叫我小兄弟!”易潇嘟囔着脸,瞪着上官啸,纠结啊!明明心里想和他好好说话的,咋又变成问答怪圈呢。
“一月前来流丹城,隐于市井,是何目的”上官啸面不改色,只那双清淡的眸子隐有波涛涌动。暗处的一北,无限佩服深深看一眼易潇,好胆识,侯爷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咣”易潇手里的酒杯碎了一地,目光气恼“那你呢?堂堂平南侯,整个流丹都是你的,却还来打羊皮卷的主意,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上官啸面上一暗,眼中尽是凌历之色“放肆,本侯在问你话!”
易潇亦板着脸,神情愤而坚定“现在跟我摆侯爷架子么?我先问你的,你要先回答!”一咕噜说完,她就知道错大发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果然,上官啸敛目不语,四周一片寂静,连虫鸣也没有,诡异啊,怎么刚才没留意这些呢?怎么办,向他低头认错么,不!自己何错之有?
忽地,一阵风围着他们卷起,地上无数落叶尘土飞扬,迷了眼睛,叶子打在脸上生疼。上官啸生气了,易潇又不能用内力抵抗,只好以袖掩面真是苦不堪言。一盏茶功夫,风停。易潇拿下袖子,恶恨恨地看着依旧敛目沉默的上官啸,气死了!刚才吹笛子的时候多好,整一个月下仙人,一靠近就变沙猪男了。
就在易潇以为上官啸快睡着,正准备出言相讥时,他却站起,抬头望月,神色莫名。
“我没有忘那个约定,只是目前局势紧张,来木府的每一个人,恐怕一言一行都在人的监视中。这里很危险,不是你掺和玩的地方,你连内力都没有。”
“啊~?”听着上官啸淡淡的声音,易潇愕然,他这是在解释么?自以为是,谁说她没自保能力,哼!
“我并没派人查你,从你进入木府那一刻起,你在流丹城的出现,作为就不再是秘密。小易,你把这一切看得太简单了。”
易潇默,真是这样么?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慕容府里的人应该也会留意这边动静,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上官啸回首,复坐下。慎重看着易潇,目光锐利,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气势“我只能说,男儿志四方,只要有机遇我定会让上官家族一雪前耻,重书春秋”
“你~你想谋反?”易潇大骇,不要啊,就是不想和他做敌人。
“呵呵~哪倒不至于,只是多要些筹码罢了”略顿“这些话,我上官啸第一次与朋友说,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易潇大喜,那些什么雪耻,是因为没有兵权么?一个有担当的男子,自是不会屈居一偊,只要不反就成。这些底线问题都跟自己说了,看来上官啸是真心和自己做朋友。于是便笑咪咪对他说出,自己对于破解羊皮卷的猜想。
上官啸不住点头,看向易潇的目光又多了几分赞赏“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现在夜深了,不便叨拢城主。卯时再去与之商讨如何?”
易潇望月,快子时了。月阴大盛,自己也不能再待在外面了。便点头道“好,那卯时一刻我到大厅等你。”
“好”上官啸点头,看着易潇起身就要走,微笑道“小易是不是忘了,为兄的几个问题还等着你解惑”
“啊~嘿嘿”易潇扒扒头发,“那个~容公子我也是那天在山脚遇到的,他饿了,就给他吃了个土豆儿,就这样,连他姓容都是白日里才知道的”略低头又道“嗯~我来这里的初衷真是来看杜鹃,只不过我家管教甚严,这次是自己偷溜出来才弄成这副样子的~今日一大早便有人赶马车来请我,我以为是你才来的,真没什么目的。”隐陷听到上官啸的闷笑声,大窘,头也不抬,撒腿就跑。
“呵~呵~呵~”听着风中传来的笑声,易潇的心情也见涨,她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哎,还是一个这么出众绝世的美男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