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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胜负已定 她肩背挺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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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罚中一,肖平洛觉得自己算是无功无过。眼见对方抢到篮板,忙不迭跑起来回防。
阿荇运球过中线进入前场,立时将球传向岳端。
球离手的瞬间,他心中已觉不好:“!”
岳端反应极快,看到那抹扑上前来的蓝色身影的瞬间便向前踏出一步,迎球去接,刹那间将球收入怀中,与4号擦肩而过。
蓝队4号:“啧!”
这一来一去岳端已经完全越过4号一大个身位。4号料到接下来他们会转变打法,从15号这里找突破口,想要出其不备抢断一球,不想岳端反应速度如此迅速,没有丢球,反而让棋行险招的他一下子被过了。
积极的防守是必要的,但如果贸然出击赌运气,不成功的话,便要彻底失位。
岳端见最棘手的防守已经扑出来,果断下球直往里突,右边的得分后卫忌惮阿荇的三分不敢完全补过来,只好大叫内线补防。
肖平洛见15号脚下生风,已经迈进禁区,上前一大步,遮天蔽日地挡在他面前。
15号收球起步。
还真想硬碰硬啊?肖平洛不疑有他,高高跃起,双手大张在空中,准备帽下他的出手。
岳端等的就是这下,眼见许焘已经切到傻大个背后的空档,空中折腰将球从肖平洛身侧递给他,许焘接球踩着三秒区的界限起跳,零度角投篮。禁区里的中锋刚才注意力也全在岳端身上,此时赶忙扑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篮球空心入网。
傅宁心想,好一个突破分球。
蓝队进攻。
4号故技重施,向零度角切去的瞬间,发现没有人跟过来。
肖平洛的单打遭到岳端和许焘的双人夹击,差点连球都丢了,只好回传给队长处理。
4号底线接球,身前是三分线到禁区由内线压位创造出的大片空档,此时岳端已经火速赶到,他再往前一步就要正面碰上防守。
此时若持球的是阿荇,一定会抓住宝贵的时机果断干拔出手。无奈4号知道自己的中远投命中率有限,也知道自己的强项在于利用速度突破进入内线造成杀伤,于是并没有选择出手,而是选择将球回传给一年级的得分后卫。
上线防守的两个人由于岳端离开只剩下阿荇一个,小后卫的压力小了一半,也算有机可趁。
“啪!”只见阿荇突然出现在传球路线上,利落地抄下这一球,风驰电掣地往前场篮筐跑去。
眨眼之间,球已经穿过篮筐落在地上,而离上篮的黑队30号最近的防守球员,也就是那个被断球的小后卫,才刚刚跑到中线。
平衡的天平像是被压垮一般向右边狠狠倒去。
“呜——!管理院请求暂停!”
电科队的替补席已经被欢呼声淹没。
宇中球场共有九块场地,此时只有这一块在打比赛,响彻云霄的呐喊声让热血沸腾的情绪浸透了整个篮球场,其他场地在打野球或者训练的人纷纷侧目望来。
球场外有一个人工湖,湖边零星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其中一个大爷听见震天的喊声看向球场的方向,望了一会,弯腰对牵着的孙子说:“你爷爷我啊,当年也这么和一群兄弟打球来着。那日子啊,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孙子眨巴眨巴眼,继续吧唧吧唧吃手指头。
傅宁听刑正路跟着响了声哨宣布暂停,吐出哨子往技术台走去。
饶是她看过那么多比赛,也忍不住在心里为电科院鼓了几掌。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下子,胜负已定了。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后半段,场上出现了一段小插曲。
傅宁当时站在追踪位,视线集中在禁区附近的球员身上,只看见黑队走上罚球线附近提中的中锋接到一个高吊球,吸引防守上来之后,将球传向15号的方向。然而蓝队4号也是夹击的防守球员之一,他的防守是整个蓝队最出色的。即使分差这时已经来到20分,仍然没有丝毫松懈。
黑队中锋本来高出4号一整个头,只要把球高举,他的防守就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熟料甫一拿球,4号就紧紧贴上来,脚下碎步连连,双手不停摆动,压力很强。中锋又要防备后边防守的内线,又要面对他脚步极快的协防,头上冒出一脑门子的汗。
岳端一直面对的就是这个防守狂人吗......
他急切地想把球赶紧传出去,向岳端的方向一甩,结果劲使大了也就算了,球的方向还直朝人家右上方冲去。
岳端:“......!”
他向挪后一大步,估计好球的距离,伸手够到球拦住,往阿荇的方向一拨——
心里一句“好险”还没念完,只听见一声哨响:
“哔!”
他刚准备回到原位,听见哨响,愣了一愣,回头看哨声的来源,是那个男裁判。
见他面露疑惑,刑正路冲他开口:“踩线了。”
不是吧......岳端记得自己救球的时候估算过和边线的距离,那一步还没踩到线才对啊。
他为自己辩解:“没有吧,我记得刚才那一步离边线还有一点距离啊。”
刑正路也愣了。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看清楚就着急响哨了。这个电科院的主攻手15号半场下来看着脾气倒是还好,有几个有些争议的哨,黑队30号和蓝队的7号得分后卫经常会半发牢骚半是争辩地对裁判多说两句。倒是他很少冲裁判的判罚表示不满,还几次把队友拉回位置,嘴里劝着“听裁判的听裁判的”。
突然较一回真,倒是让刑正路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看向傅宁那边,看见傅宁也在疑惑地往这边看。傅宁站的球框右侧和这边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许多人,这点细枝末节的问题怕是很难看清。
刑正路咽了口唾沫。由于岳端在哨响时已经准备回位,不在救球时的位置上了,事已至此,只好一口咬定原来的判罚了。
刑正路:“那一步真的踩到边线了......蓝队球。”说着示意傅宁过来指挥发球,把球向她一抛,转身往另一边跑去。
岳端想莫不是刚才自己多跳出了一点所以踩到线了?不应该啊......
只是现在空口无凭,场上以裁判的判罚为准,当时队友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没有人注意到脚下,另一个裁判离这里太远也没法让人家评断。
他挠挠头。算了,分差到这一步上,也不计较这一两个回合了,回去好好防下这一攻的话也没什么差别。
于是冲过来询问状况的阿荇摆摆手,向蓝队前场跑去。
傅宁虽然不知道刚才具体的状况,但看出他息事宁人的态度,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什么焦急状况中的争议,黑队果然是见局势一片大好,于判罚上也不刻意较真了。不然这要硬是争辩起来,傅宁又要头疼了。
她看了一眼已经跑到前场篮下的刑正路。遇见状况就嘴硬跑开,躲躲闪闪,属实难堪大任。
这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就算这么过去了。
第四节开始时陆徜徉把阿荇换了下来,补一个一年级的后卫上去。
两分钟后许焘也被换下来。
等到离比赛结束还有五分钟时,分差依旧保持在25分以上,陆徜徉叫了个暂停,把岳端也换了下来。
他回到替补席,跟队友一一击掌后坐下,接过师弟递来的水和擦汗的纸巾。
“岳哥你真是太强了!”“刚才那个干拔,牛X啊!”“还有那个抢断,实在是太快了!练习的时候就被岳哥断到怀疑人生......”
阿荇一把把他搂过去:“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调教的!”
岳端笑着挣脱开,作势要揍他,一群人笑作一团。
岳端一边听他们插科打诨一边拧开水仰头喝一口,抬头的间隙看见那个女生裁判站在对面中线,在和大马猴讨论着什么。
他虽然没有吹过裁判,但是打的比赛多了,见过得形形色色的裁判也多,要辨别他们的水平和能力,半场球时间就够了。
他一向将裁判归为客观因素。如果裁判够烂,那基本是两边吹得一块烂,既然是因变量,那么比赛的胜负还是取决于自身实力这个自变量。如果裁判水平高,也是同理。
区别只是给球员的体验感而已。
这是他作为一个球员的裁判观。
因此他很少和裁判扯皮那些细枝末节的判罚,与其有空费那个口舌去理论已经成定局的问题,还不如节省体力和时间想想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对于那些看起来就滥竽充数的二流货色他一向不予置评。但并不影响他欣赏一些技术能力很不错的裁判。
比如那边站着的女裁判。
也许是大马猴的很多哨总是多少让人有些费解,相比起来那个女孩子的判罚就果决和准确得多,对比属实强烈。
他放下水瓶拧上盖,目光却仍然看着她。
比赛前他忙着集中注意力,赛中也无暇他顾,这一坐下来仔细看看,才反应过来人家姑娘刚才刚进场时引起众人侧目,不仅因为她是姑娘,还因为她是个看起来挺舒服的姑娘。
她马尾扎得有点高,跑动间几根碎发飘出来,她一边跟人说话一边把它们拨回脑后。小姑娘皮肤不白,但是眉目英气,鼻梁高挺,说话间一手抱在腰间一手比划着什么。她肩背挺得笔直,脖颈修长,笔直地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十分可靠。
女生中间,倒少见有这种气度的。
也难怪,裁判这种工作日常就是直面压力,若是没有一副难折的脊梁,只怕也难堪此任。
技术台宣布暂停结束的哨声响起,岳端突然发现自己直勾勾盯着人家小姑娘已经看了半天,连忙收回目光。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尽管他努力克制,可还是没忍住眼神直往裁判姑娘身上瞟,看了一眼又看一眼。一听到她响哨就盯着人家跑过来比手势,一边比一边板正地开口:
“蓝队7号,阻挡犯规,底线球。”
她比划数字和犯规类型时不慌不忙,下巴微抬,脸上是没有表情的放松,动作干脆利落,让人感觉这个判罚的确毋庸置疑。
比完转身落位,岳端听见身边几个师弟窃窃私语:
“有点帅啊这姑娘。”
帅吗?
好吧,是帅的。
一群大男人倒夸起姑娘帅来了。
岳端干咳一声,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