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chapter77 卢平的悔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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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7 卢平的悔恨
卢平教授如约在他的办公室里等着他们，不过当他们到达的时候，他似乎还在收拾房间。他让康妮和哈利到办公室中间唯二舒服的扶手椅里坐下，又给他们端来了茶，请他们稍等一会儿，就消失在里间里了。康妮低头啜饮了一口茶水——有些苦涩的散装早餐茶包，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便宜的那种，洗得掉色的瓷杯上还缺了个口，令她不得不把杯子转了个方向，以免那利口割伤她的嘴唇。临近圣诞，整个霍格沃茨城堡都已经张灯结彩起来了，卢平的办公室却还是冷冷清清的，门板上连个冬青木花环都没有，看起来不只是一贫如洗，简直都有点像中世纪苦行僧的房间。好在火炉里还燃着火焰，上面的炉子也温着茶，这让康妮和哈利不至于在这间清苦的办公室里感到坐如针毡。
康妮看了眼那缺口的杯子，又打量了下冷清的办公室，轻叹一声，放下茶杯。
她之前曾经疑惑过，像卢平这样形象好气质佳、又有真本事，还处在年富力强的年龄的巫师，到底为何会一直如此贫穷，但当她知道了卢平的狼人身份，一切便都明了了：有哪个地方的雇主会像邓布利多校长这样，既宽宏大量、又有能力能制住一个发作的狼人呢？只怕在霍格沃茨之前，卢平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什么正经的工作。
康妮眼前浮现出那张布莱克浦海滩合影中，年轻的卢平容光焕发的样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卢平教授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哈利看上去有些担忧，“康妮，你说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康妮把头凑过去悄声对他说，在他睁大眼睛想要询问时又一把捂住他的嘴：“别在这问——上火车我告诉你。”
哈利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的里屋，小心地点了点头。
康妮放开了捂着他的手，谨慎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她没有忘记赫敏叮嘱她要小心的那些话，但当冷静下来之后，她并不觉得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那篇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关于狼人的作业，她写得离题万里，根本没怎么好好陈述狼人的习性，全篇都在研究救治方法，因此得了低分（然而即便跑题了，他也没有真的给她一个不及格）。不过她为了写那篇论文查阅了许多资料，知道近几年新发明了一种狼毒药剂，这种药可以让狼人在变形时保持清醒，能让他们无害地窝在自己的居所等待月缺。而一个神志清醒的卢平老师是不会伤害他们的——除非他是那个背叛了她的父母、害他们惨遭杀害的人的同伙。
至于那个人究竟是公认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是昨夜她和赫敏提出的小矮星彼得假说，她目前也还不敢下定论。
康妮并不担忧卢平作为狼人的危险性，她知道自己需要警惕的是人心。于是她依旧按照计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这个清冷的屋子，判断好每个家具、每个器物的位置，又确认了一条从沙发到门口最快的逃生路线后，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但愿她用不上这些知识。
康妮又把茶杯拿起来，注视着橘色茶汤里起起伏伏的茶梗，心里感到有些内疚。
她再次饮了一口茶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她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心想除了他们之外，难道还有学生会在回家前的最后一刻前来找教授聊天解惑？这时卢平从里间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用旧羊皮纸和麻绳包裹的小盒子。他快步走上前去打开了门，从门外露出一张阴沉不悦的脸，那居然正是康妮方才还在想着的斯内普教授。
“啊，西弗勒斯，”卢平微笑着说，看起来没有一点意外的神色，这说明这场会面他们彼此是心知肚明的。“非常感谢，每个月都这么麻烦你。”
他把门大大敞开，让斯内普走进来。哈利暗叫一声晦气，整个人缩在扶手椅里假装自己不在，而康妮则大大方方地从扶手椅后露出了个火红的脑袋，对斯内普大声打招呼：“教授！好巧哦！你也来找卢平教授聊天吗？你们关系真好！”
关系……真好……
猝不及防看到康妮出现在卢平办公室内，又听到了她那杀人诛心的话，斯内普整张脸顿时黑如墨汁，那样子看上去简直能随机吓哭一个一年级小孩。
但康妮才不惧他。她当然能猜出来斯内普根本不喜欢卢平——他平日里也根本没有掩饰这一点。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看这位魔药教授脸上出现吃瘪的神色而已。毕竟她也有段时间没有跟斯内普皮过了，还怪怀念这种感觉的呢。
所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她这种屁孩。
斯内普的脸黑了又黑。在听到那句石破天惊的“关系真好”后，他恨不得给这个和她爸一样油嘴滑舌的波特一个恶咒，然而看到那张和她妈妈长得一样的脸，别说恶咒了，稍微恶毒点的话都说不出来。于是只好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再凶恶些：“波特！圣诞节不回家，跑来骚扰教授！格兰芬多扣一分——”
他眼尖地看到另一张扶手椅里，哈利猫猫祟祟探出的半个脑袋，立刻改口：“——扣十分！”
什么也没说的哈利：？？
再一次惨遭针对，哈利气得说不出话，又不敢真的拿教授怎么样，只能在扶手椅里气鼓鼓地缩称一个球儿。康妮倒是对这个儿戏一样的扣分没太放在心上——没看到屋里还有另个教授在吗？等斯内普离开再请他把分加回来就是了。她想斯内普教授应该也考虑到了这点，只见他用鹰隼般阴沉锐利的眼神狠狠剜了眼卢平——后者一直面露神秘如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然后把手上端着的一只冒着烟的高脚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那力道之大，简直让康妮担心酒杯脆弱的杯颈会不会折断。
“我希望波特们没有在放假前一天被你关禁闭，卢平。”斯内普看了看康妮又看了看卢平，鼻子里冷哼一声。
“哦不，当然没有，我还不至于那么扫兴，”卢平愉快地摆摆手，“康妮和哈利只是过来跟我叙旧的。”
“叙旧？”斯内普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眼神变得更冷，“我认为一个教师应该和他的学生们保持距离，卢平。我理解你以前没怎么过过正经生活，没有什么正经朋友，但既然做了这行，再带着学生时代的坏习气就不合适了，你认为呢？”
这一番话说得又刻薄又唐突，康妮听得都有些愣住了。她隐约猜到了斯内普和她爸爸这边的友人会不太对付，没想到斯内普根本不掩饰，直接在他们跟前摊开了这份厌恶。哈利则是怒不可遏，看上去随时都要从扶手椅里跳起来，去抓斯内普的脸。康妮连忙把手放在他的手背，警告地拍了拍，然后笑嘻嘻看向卢平，试图用插科打诨把过于僵硬的气氛软化下去：“卢平教授，您别听斯内普教授的，他就这么一说，实际上我们关系可好了——对吧，教授？”
她故作俏皮地冲斯内普眨眨眼睛，一手握拳在胸口碰碰，一手指了指斯内普，做了一个“好哥们”的动作。这个动作斯内普年少时经常见大混蛋波特对着他的朋友和魁地奇队友做，在他看来相当碍眼且哗众取宠。他没想到多年后一张长着莉莉脸的小混蛋波特对他一比一还原地复刻了这个动作。斯内普狠狠闭了闭眼，内心开始诅咒波特十八代。卢平更是给这个混乱的情况添上了一把火：刚才斯内普那一番夹枪带棒的讽刺在他身上宛如流水般划过，没造成一点伤害，然而康妮的举动却让他忍不住会心一笑，乐出声来。
他这么一乐，斯内普更想死了。
他就不该大过节的到这个是非之地来！
斯内普悲愤地想着，无意再和这些人纠缠。他硬邦邦地吩咐卢平尽快把药喝完，就打算离开。但卢平却叫住了他，把那个小小的盒子递了过去：“圣诞快乐，西弗勒斯。总麻烦你我也挺过意不去。这是我花了点时间找到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康妮非常适时且狗腿地鼓起掌来：“圣诞快乐，教授！我就说你俩其实关系很好吧——”
斯内普丢给这个小混蛋波特一个怨毒的眼刀，小混蛋顿时静音了。他皱着眉把那只小盒子拿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闻到一丝珍贵草药溢出的清凉微苦的味道——卢平虽然和他的那群鹿朋狗友一个样，也是个不遑多让的大混蛋，但他送礼物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情，斯内普板着脸把那只盒子收下了。
“我可不会给你准备礼物。”他对卢平说。
“哦，没关系，”卢平从桌上拿起高脚杯，对他做了个敬酒的姿势：“你配的药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没人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吗？”当斯内普警惕地退出房间，哈利悄悄冲康妮咬耳朵。康妮刚想打趣他你不会是磕起来了吧，喝完药并把杯子洗干净的卢平教授已经再次折返了回来，她满肚子大逆不道的玩笑话也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你们一些时间。"
康妮乖巧地摇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她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斯内普教授这样凶狠阴沉的老师对她来说是完美的插科打诨对象，而当对面是卢平这种温柔妈妈型的教授，她反而不敢行事太出格了。
她看了一眼卢平放在桌上的那个高脚杯。即使里面已经空了且洗涤过一遍，杯壁上依旧挂着丝丝的烟雾。哈利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担忧了，还伴随着一些纠结。康妮突然想起来，他在11月的时候曾经告诉过他们，他在卢平教授的办公室里看到斯内普给卢平端来一大杯可疑魔药的故事。
"我真的怀疑斯内普想毒死卢平！"
当时的哈利窝在沙发里，对着康妮和才从霍格莫德回来的赫敏和罗恩叙述了他在卢平办公室的见闻。那会儿他们还不知道卢平的狼人身份，罗恩还大惊小怪地表示卢平会喝斯内普给的药简直是疯了。如今康妮才知道，他要是不喝斯内普给的这杯药，那才真的会疯。
可怜的卢平。
她怔怔地盯着那冒烟的杯子，正出神地想着，一抬头突然对上了卢平望过来的视线，那视线里有疑问，也有一些锐利的探究。她顿时生了一身冷汗，连忙正经危坐，将话题扯到了最关键的人物——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上。
“我们和姨妈通过了信，”康妮说，轻描淡写地隐去了这中间的诸多折腾和作奸犯科的部分，“姨妈的信里提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有一种特殊的能力，我想，那应该和您那天在场地上看到Strider后表现异常有关。”
哈利尚未看过康妮的记忆，此刻有些信息也是朦朦胧胧的，便打定主意少说话，将主要沟通的工作交给姐姐来完成。
卢平教授眼神复杂地瞧了瞧她：“你们的姨妈……你是说罗莎琳？”
“是的。”
“罗莎琳……好心的罗莎琳……我应该知道的。”卢平教授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怀念，“莉莉的两个姐姐里，只有她有这份包容的心肠……她在信里说什么了？”
“我让她详细聊聊您、小天狼星布莱克以及你们和我父母之间的事，鉴于布莱克越狱时她已经骗过我一回，这次她不好意思再瞒着我了，就把她知道的事都告诉了我。”康妮说，“她还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卢平果然好奇。
“一张十几年前在布莱克浦海滩上的照片，”康妮答道，，“——一张您、布莱克、我父母、姨妈、还有那个叫小矮星彼得的、据说被布莱克炸成碎片的人的合照。那真是一张好照片，教授，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漂亮。”
能不漂亮吗？那张照片浓缩的，是他们这群人最灿烂的青春。只可惜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永存。这之后急转直下的命运，如滚滚向前的车轮，彻底碾碎了他们中大部分人的人生。只有唯一不是巫师的姨妈成功逃离，带着失去亲人的巨大创伤，将旧日故事的余晖保留了下来。
康妮一眨不眨地盯着卢平的脸，果然在那张总是清淡如月的脸上看到了剧烈的震颤和动容。她并没有直接告诉卢平，姨妈到底给她透露了多少信息，而是用一张照片的故事击溃了他部分的防线。这其实是德鲁姨夫告诉过她的一种谈话技巧，一般会应用在审讯当中。康妮无意将卢平当作犯人，她也想要得到一个在霍格沃茨也可以随时信任依赖的、和她父母同龄的长辈，但面对一个能力和阅历都远在她之上的成年人，谨慎一些总是好事。她没有忘记自己和哈利目前处在怎样一个危机重重的处境中。
“你很聪明，康斯坦斯，”卢平叹息一声，起身去把茶壶从炉火上移开，“我想你一定把事实猜得七七八八才来找我，那么我也不该再瞒着你们——没错，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一个阿尼玛格斯。那天你在场地上遇到的Strider，就是他的动物形态。”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结结巴巴地问：“可、可是您确定吗，卢平教授？赫敏查了资料，魔法部对能变成动物的巫师都有记录……但是阿尼玛格斯登记簿中却没有他的名字啊？”
“格兰杰小姐还去查了资料？”卢平教授笑了一下，“她不愧是整个年级最优秀的女巫之一。”
赫敏当然是最优秀的。康妮觉得如果不是她本人在现场，卢平教授大概不会这么客气地添上那个“之一”。
“她查到的是对的，”卢平接着说道，*“但魔法部不知道曾有三名未登记的阿尼玛格斯在霍格沃茨活动。”*
“三名？”哈利睁大眼睛，而早就知道这个信息的康妮则屏息静气，一眨不眨地盯着卢平。
“是的，三名，”卢平给他们的茶杯里又添上了茶，“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还有你们的爸爸——詹姆·波特。”
“我爸爸也是？”哈利吃惊得都喝不下茶了。
“他是。”卢平露出了怀念的微笑，注视着茶杯上缓缓上升的白气。有一个瞬间，康妮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少年时那个快乐的样子，“詹姆能变成一头雄鹿，彼得是一只老鼠，小天狼星——我是说布莱克——他的动物形态自然就是你们熟知的那只大黑狗了。”
咚地一声，哈利重重把自己扔在扶手椅靠背上，似乎被这些令人震惊的消息给迎面揍了一拳似的。他喃喃地说：“梅林啊……布莱克真的是Strider……”
“是的，”卢平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所以你们现在知道在魔法界和陌生的动物玩耍有多么危险了吗？尤其是你——康妮。独自一人和布莱克呆在场地上？他很有可能直接把你打晕拖去伏地魔那里。”
康妮注意到了卢平对伏地魔也是直呼其名的，语气里不仅没有害怕，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屑。尽管他此刻在教育她，但她还是对卢平又增添了一丝好感。不过，从卢平的这番话也可以看出他相信小天狼星布莱克真的犯下了那些罪行，而这几个友人自那以后也再也没有交流过，否则，他下结论时不会像现在这般笃定，也不会有这种又纠结、又焦虑、又伤心的神色了。
除非这一切都是他演的——但演技好成这样，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又何必来一所专门学校当薪水微薄的教师？
康妮没有说话，只是略带乖巧地底下了头，让卢平把接下来的话都说完。在叙述了他们四个人在学校里的友谊、以及练习阿尼玛格斯的过程后，康妮暗自对比了下他给出的信息和姨妈提供的消息，确认两个人说的事实基本大同小异。她仙子啊已经完全倾向于相信卢平是个无辜的好人了。不用再怀疑这位好心的教授，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她松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觉得今天的谈话基本可以到此为止了，她应该耐心等卢平回忆完往昔，再和哈利一起和他闲聊几句，互祝圣诞快乐，就可以圆满地离开，但有一个一直存在但谁都没说的事实，像房间里的沉默的大象，也像亟待爆发的火山，沉甸甸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爸爸、布莱克和佩迪鲁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儿练习阿尼玛格斯？只是因为好玩吗？还是为了陪伴一位每个月都要被迫变身动物的友人？
康妮放下茶杯，听到哈利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么您为什么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练习阿尼玛格斯呢？”
她突然有点不敢看卢平的脸，于是把视线盯在了茶杯的缺口上。白净的瓷器模糊地反射着窗外的光，朦胧之中，她听到了卢平沉默了一下，然后用略带歉意和倦意的声音，轻轻叹道：“我不如他们这么聪明——”
“——才不是这样！”
康妮想要狠狠咬自己的舌头一下，制止自己出声，但已经太晚了，她的话像一枚利箭一样射了出去，狠狠钉在了这个房间的中心。又是一阵难堪的死寂。她闭了闭眼睛，认识到此刻再想收回前言似乎已经太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正面迎上了卢平那双错愕的眼睛。
“才不是这样，麦格教授说，彼得·佩迪鲁才是你们中间最笨的。”康妮把哈利转述的麦格教授的评价说了出来，不等卢平反驳什么，接着往下说：“为什么明明是四个好朋友，在修炼阿尼玛格斯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上，有一个人却被排除在外？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修练成功后不去登记，而是要偷偷摸摸隐瞒一辈子？为什么最笨的彼得都能练习成功，而和我妈妈一起当过级长的、理应更优秀的你却无法炼成？”
在她的一连串逼问下，卢平的脸色从惊愕渐渐变成了任命的平静。他露出了一个苦笑，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所以，你的结论是什么，康斯坦斯？”
康妮看着他苦涩的脸，分外后悔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就这样把他的秘密抖了出来。然而此刻已经覆水难收。她明白成为狼人不是卢平的错，他也是命运的受害者，但她无法在心知肚明某个人隐藏了重大事实的情况下，还要说服自己去完全信任这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当着他的面将这个秘密撕开。
她用余光撇了一眼自己在脑海中构筑好的逃生路线，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你没有练习阿尼玛格斯，是因为你不需要这项能力——不，应该说我爸爸他们三个人练习这项能力，其实都是为了你，我说得对吗，教授？”
“你在说什么呀，康妮？”
哈利诧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感到自己的衣角正在被哈利疯狂拉扯。但她现在没有功夫理会弟弟的警告和疑问。面对着卢平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双眼，她再次深深呼吸，然后压低了声音，让那个凝结了赫敏研究心血的猜测，从她的嘴里吐露了出来：
“卢平教授，你是个狼人——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chapter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