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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栴檀香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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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改为云寒商旅后,秋风阁并没有忘记那年老阁主病逝前在床榻上留下的遗命。
物料库里只有金和玉和上次‘后理国’来朝献贡的犀角,没有用作制命宝的材料-栴檀香木。同时,这也给了秋风阁再起机会。
看来,文思院大使说的情况属实。员外郎出了文思院门后站着这样想道,只好先回工部向尚书去禀报。
“嗯。”尚书看了员外郎禀报,发出明白地声音。
崇宁元年(1102)九月。
市场上出现一种玉,其质地坚实而温润,细腻而圆融,多呈绿色或湖水绿,在汴京深受购买者们喜爱。
“来。”
“这。”小姐把话说完,拉着闺伴往旁边的玉摊。轿子过来,员外郎手掀开轿窗帘,目向着玉摊处去看,两个小姐站那挑选玉饰。
玉?他看了卖玉人后在脑海中这样道。
早晨。
工部尚书坐椅子上思考,对面前站着的员外郎说的事情,他也听到府内人这些天在谈及,员外郎继续说:“据属下打听,市场上这些玉,是一家字号“云寒”的商旅船到西夏去所购回。”
“哦?”尚书说,“可是边境上态势……?”
宋夏边境目前封边,云寒商旅是如何过去,员外郎对尚书心中的困惑表示理解。
“商旅,自有过边办法。”他说。
“嗯。”尚书明白了员外郎话里意思,边境虽封,但把当年范参政《岳阳楼记》中‘商旅不行,樯倾楫摧。’这段诗引用在商旅身上,他认为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这样吧,备一份礼送去。”他说。
“嗯。”员外郎道。
云寒商旅在东水门大街,这条街走下去不远,前头就是汴京最著名虹桥,按北宋时期画家张择端仅见的存世精品《清明上河图》上所绘,我们可以清晰地见到当年从这条街下去繁荣着场面:街上车水马龙,行人紧凑,横跨汴河上的木质虹桥,结构精巧,形式优美,桥头布遍刀剪摊和饮食摊及各种杂货摊。桥上人伸头探脑地看着桥下过船的情景,一些水手和装货工与卸货工都在船里船外忙碌……。
云寒商旅收了礼物后,经过一番言谈,风小舒清楚了对面坐的员外郎意思了,员外郎离去,王店主送他至大门外,并待其上轿离去,王店主这才调身回门内。
“人走了?”风小舒看着到东厢房里的王店主问。
王店主躬身站着回:“嗯。”
“这事你怎么看?”
“要商旅帮忙,船去往天竺国,采购栴檀香木带回,这事不难。”他回,在刚刚过走廊时,对员外郎在东厢房里说的事情,王店主就想着回去后风小舒会这么问自己。“工部署缺栴檀香木,命宝就无法去制,何况朝廷对此限定了日期。船进入金沙江,可给‘后理’国去一封信,前大理国君相皆笃信佛教,老阁主在世时曾多次送赠他们的入汴京使者写经。”
“写经?”
风小舒可能对写经不是太了解。
王店主道:“就是抄写的佛教经典。”
后理国演变。
1080年,大理国杨义贞再度发动政变,杀国君段廉义而自立,改元德安,号“广安皇帝
”。高智升派儿子高升泰带兵讨逆,诛杨义贞,拥立段廉义的侄子段寿辉,自任布燮,以儿子高升泰为缮阐侯。自此高氏父子在大理国权倾朝野,搞得段寿辉和他的继任段正明都害怕,先后避位做了和尚。大理段氏,从此沦为高氏傀儡。
绍圣元年(1094年),一直以来都在专权的高升泰废段正明,群臣“请立”高升泰为君,高升泰再三谦让后,于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年)被推为国王,改国号“大中”。在篡位后的二年期间,高家没能协调好南诏诸部的利益,高升泰临终前在大理各地方豪族的压力下被迫遗命还王位段氏。
宋哲宗绍圣三年(1096年),由段正明之弟段正淳为帝。由于段氏政权中断过,故史上从段正淳起的大理国称为后理国。
写经。
在当时。
后理国的兴宝寺就收藏着“敦煌”写经几百卷。
清晨。
云寒商旅的船出湾了。
据《清明上河图》上所绘,虹桥码头区,该片区域名副其实是一个水陆交通会合点,船只停泊在港湾里依次装卸着货物,货运栈也距港湾处离的不远,这场景可称之为画面的高潮片段
。
船行不久,这时远处的鸽子飞往这里。
水手见鸽子落到云寒商旅船舷,便走了过去。
手解开鸽子腿上捆绑着的小信卷,水手把信卷送往站甲板上的王店主。
王店主双袖背后,面朝船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从北宋水运地图上来看,船只走汴河入长江,到“后理”国金沙江进“蒲甘”国独龙江
,再入恩梅开江,这一水运路线可到达天竺国。当时,后理国的疆域大概是今天的云南省,贵州省,四川省西南部,缅甸北部地区,以及老挝与越南的少数地区。
蒲甘国就是今天的缅甸。
夜晚。
风小舒站檐外,微风吹到脸上凉凉地,用鼻吸入后,他感觉思维都变得凉爽起来。
夜真静呐!他脑海中发出这样感慨。
门人在走廊中过,不一会到了风小舒身后,“云主。”门人向风小舒鞠了一个揖道。
“船今早走了,大概多少天数能到?”尚书府院内蟋蟀叫了几声鸣后,屋里尚书看着对面坐的员外郎脸问。
员外郎面带笑容。
“正常来回是一个月有余。”他说。
“下游?”
“嗯,”员外郎回,“船走金沙江,入独龙江,再进恩梅开江后,不日就到。”
崇宁元年(1102)十月初。
云寒商旅的船回来了。
此次,来返航行只用了二十多日。
同时,在能力上云寒商旅也赢得了尚书的赞赏。
文思院收到工部送来的栴檀香木后便交与器房,命器房工匠对命宝进行赶制。第三天上午,蔡元长恭敬地捧着装命宝的盒子,身子缓缓地往紫宸殿。
紫宸殿是内朝殿,群臣在这里朝见皇帝,称为“入阁”,地位次于其南的外朝正殿含元殿和常朝宣政殿,其北是蓬莱殿。
微宗当时在前殿日常办公,后殿则是休息处所。
夜晚。
尚书府中进行府宴,几个婢女把佳肴端上来,放置到每个桌上,四属部的郎中都各自在自己桌后端坐。虞部郎中对面桌后坐的风小舒和王店主。
“《易·复》上云:‘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他看着对面桌后坐的风小舒和王店主的衣着说。
王店主露出谦虚笑容,很清楚虞部郎中是在称赞云寒商旅的能力,之所以太明白,所以现在不需要回答什么。场合很重要。
“天竺国,在汉朝的时候称为身毒,有五色能言的鹦鹉。”虞部郎中说完,把身子朝向在厅首的尚书,“大人,是五色能言的鹦鹉。”
“哦?呵呵呵。”尚书道。
走廊。
李常听了身后站的下人回报后内心十分着急。
“赴宴?”他问。
营救苏迁一事需要在文籍上找出理据,秘书丞在朝中择掌文籍等事,李常今晚让下人去秘书丞宅邸就是为这事。
下人回道:“是。”
当时。
蔡元长为相后,为了进一步打击元祐旧臣以及臣僚中同情元祐之人,上书朝廷。
朝廷诏书中对元符三年(1100)时大臣所上的章疏进行清理登记,对上书人分为正上、中、下,邪上尤甚、上、中、下七等。划分的标准是上书人对熙宁、元丰新法及元祐旧臣的态度。其中反对或不满新法、同情元祐旧臣的均被列为邪等。当时划为正上的有钟世美等六人,正中有耿毅等十三人,正下有许奉世等二十二人;邪上尤甚有范柔中等三十九人,邪上有梁宽等四十一人,邪中有赵越等一百五十人,邪下有王革等三百一十二人。其中被列为邪等的五百四十二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处分。
在籍元符末上书人等第后数天,中书省进呈元祐中反对新法及在元符中有过激言行的大臣姓名。于是以文臣执政官文彦博、吕公著、司马光、范纯仁、韩维、苏辙、范纯礼、陆佃等二十二人,待制以上官苏轼、范祖禹、晁补之、黄庭坚、程颐等四十八人,余官秦观等三十八人,内臣张士良等八人,武臣王献可等四人,共计一百二十人,分别定其罪状,称作奸党,并刻于石上,竖于端礼门,称之”元祐党人碑”。
宋韩忠因“变易神宗法度”罢相。因“力援元祐奸党,阴挤绍圣之忠贤”罢相,被调往远方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