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丧的霸道总裁文》共云齐

9、工作（4）

　　《俺娘赵小菊》，是由杨澄执导的女性励志情感剧，讲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农村媳妇赵小菊经历家庭、婚姻的变故，毅然决然地挑起家庭重担，用双手勤劳致富，最终收获幸福的故事……顾琛会看上这种剧，那是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的事。但是，顾琛此人温柔起来是真的温柔，强势起来也是真的强势。我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顾琛一本正经，滔滔不绝，从爱与奋斗的角度变着花地吹嘘这部剧究竟有多大的艺术与商业价值，痛心疾首地强调绝对不能因为资金短缺而让明珠蒙尘。不投资这部剧，是顾琛本人的损失，更是整个寰宇的损失。说到动情处，顾琛摆出成功男人的姿势，握住我的手使劲晃了两下：“沈黛，千万不要让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影响到工作啊！”
　　我说不过他，结结巴巴道：“行吧……”
　　顾琛严肃地点点头：“谢谢你的理解。”
　　顾琛说干就干，马不停蹄地找到导演和制片，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说这么多话，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除了追加投资，顾琛还以“给艺术工作者”改善生活为借口，把我们统统挪到了市郊的酒店，派专车接送我们上下班。导演几天都笑得跟个开口瓜子一样，慈爱地拍拍我的肩膀：“沈黛，你可真是我们剧组的福星！”我模仿顾琛的样子，试图从艺术角度解释这次伟大的投资，结果没说两句，就被导演用一个“我懂我懂我们都懂”的目光打断了。
　　好吧，导演我也说不过。
　　制片很有些收钱就要办事的觉悟，加班加点地增加了我的戏份。我除了跟在赵小菊身后嗯嗯啊啊之外，还有了为母治病嫁给村头二赖子又被村支书的儿子看上最终收获完美爱情的剧情。我拿着厚了一半的剧本，感觉非常奇妙。没想到我沈黛也有了走后门的一天。我倒是没有什么负罪感，这个剧组本来就是个草台班子，一群没有什么名气的演员演绎着过家家似的剧情，播了想必也没有几个人看，我并没有挡了谁的路，还拉高了大家的生活质量。可以说，顾琛这件事办得相当地道。我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打开手机。屏保是两人的婚纱照，在顾琛的强烈要求下换的。
　　顾琛，顾琛，顾琛。
　　没有太多爱的人，总会觉得送来的温暖太滚烫。可是，如果有个人对你一直那样好，你就会渐渐沉醉其中，贪恋更多的爱意……
　　我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赵小菊被嫂子陷害的戏。我去现场观摩。赵小菊的演技其实非常不错，可惜人在中年，名气又小，就只能在一部一部的小成本剧里浪费生命，实在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我捧着剧本，一边神游，一边看赵小菊悲号：“婆婆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这个重音咬得挺好，我划了一笔。
　　旁边传来哂笑：“还记笔记啊。”
　　我偏头看了一眼，赵小菊的嫂子，好像是一位叫林蔷的演员。
　　林蔷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尴尬，看了看我密密麻麻的笔记：“唔，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划水的关系户。”
　　什么！这话说的太过分了吧！我才不是什么关系户！呃，好吧，可能也走了一点人情关系。啊！真是的！就算是关系户也没必要把大实话甩到脸上让人无话可说吧！这是一个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社畜该有的情商吗？不是我你能住上星级酒店？我很想反驳她两句，还没张嘴，轮到了她的戏份。林蔷啪一声合上了剧本，冷淡地冲我抬了抬头：“走了。”然后便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留我一个人在原地心肌梗塞。旁边男二的小助理有眼色，看出我有些恼了，立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来拱火：“沈姐，你别生气，林姐就那样。”
　　我不爱在背后说人坏话，矜持地“哦”了一声。
　　小助理搬个凳子往我身边一坐，彻底打开话匣子放飞自我：“姐，你不知道吧，他们都说……”小助理环顾四周，神神秘秘地凑近了点：“他们都说林蔷是破鞋呢！”
　　什么？林蔷还有这一出？我的好奇心被撩拨起来，很想八卦地接一句“真的吗真的吗”。话到嘴边，又被残存的理智狠狠拽了回去，不行不行，在背后讲人家破鞋是不对的。小助理见我无动于衷，再报猛料：“她跟咱们组的制片，是那种关系。”
　　“哇。”我心满意足地惊呼出声。我想我这个爱听八卦的毛病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嗐，也不是我存心要嚼舌根，实在是林蔷的名声不太好呢。我老板原来和林姐在一个组里待过，哎呀，那个组里的人传的才叫疯呢，说她在饭局上一点也不拘谨，背后也不怎么检点，不知道跟了多少男的了，好多资源都是她陪别人陪出来的。”
　　我吐槽：“这就离谱，赵小菊是什么好资源？”
　　小助理的话一下子就圆不上了，望着我嘿嘿地笑：“这我不知道，反正她陪别人是大家都知道的。沈姐，我犯不着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你信就信，不信就当听着玩玩呗。快到你了，姐，你准备准备。”我笑了笑，放下剧本。林蔷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又是那副倨傲的模样，目中无人地走了回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起来是高岭之花，背地里居然……想起她刚才还教训我是关系户，我忍不住在心里刻薄地冷笑了两声。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