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毁》Nian

8、我也不烦你 (..

　　(...)但印象已经不清晰了，她的意识模模糊糊的，一直是昏昏欲睡的状态。周年一抱她回床上，她就睡着了。
　　让她清醒过来的，是客厅响了好一阵的，她的电话。
　　她突然想起了江江，想起了他们的约会。她从周年的怀里爬出来，这个动作也弄醒了周年，但她没理会周年的询问，她奔到客厅，接通了江江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江江，我，”她不确定要不要撒个谎骗他。
　　“且末，你还好吗？”
　　“嗯。我……”
　　“吓死我了，我给你发信息你没回，电话也打不通，我以为你路上出意外了，啊，呸呸呸。”
　　“江江，我没事。你……你回家了吗？我，我这里发生了很多事，”是啊，再见周年，回他家，跟他□□，太多事了，且末回想这个晚上，脑袋有些发胀，她都不太确定这些是事实。“对不起。”
　　“嗯。”江江顿了一顿，好像思索些什么，不久又说，“这次的事，我记下了，下次换你请客。再见，早点休息。”
　　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两个人沉默了一阵。
　　“你挂电话吧，我没事。”
　　“你也快休息吧。”且末结束了通话，愣愣地杵在那里，刚刚涣散的意识终于被拼凑了起来，她想了一阵，抓起地上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周年原是跟着她出来的，听到了她接电话，又想起回来路上她接的电话和回微信，揣测她留在他这儿，是爽了那个同事的约，他觉得有些抱歉，不管是对且末那个同事还是单单对她，其实他并没有预见今天他们会做到这样的程度，他也觉得极不真实，心里一边愧疚，一边又偷偷地甜蜜着。他看到且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去穿她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心里发慌，手指都在发抖，衬衣扣了半天还没扣上，他走过去，耐心地帮着她扣，又说，“下次我们请你那同事吃顿饭吧。”
　　他说，我们，且末听得很刺耳，“不用，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周年这时还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生分，以为她是挨了朋友的骂，在使小性子，于是他又圈住她，把她箍进怀里，贴他贴得很紧，想暖一暖她，任她发泄发泄。
　　当她离他那样近的时候，周年才看清楚她脸上的情绪，他觉得可能是夜里的黑太重了，锁了她一脸不开心，他伸手去揉她紧皱的眉头，又发现自己食指上她咬他的牙印原来还没有消去。
　　“我要回家了。”她掸开他的手，冷冷地说。
　　“你这是闹什么脾气。”他还没有松开她，仍觉得她是在生气。
　　“我说，我要回家。”且末伸手去推开他的拥抱，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于是她就推开了，两个人，各自零零地站着，她就冷冷地看着他。
　　沉默了一会儿，且末转身去捡自己那件被他剥落在地上的外套，“周年，我今天只是来找你拿包，其余的事，你当没发生过好吗，我往后也不烦你，”她又穿上鞋，去开门，“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