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全靠脸》季凌澈

32、第 32 章

　　这天的月亮色泽饱满，形状也很丰盈，清辉如水，淌了满地，将整个剧组都照得通亮。
　　刘导让摄影师铺好反光纸，在镜头前琢磨了一番，满意地道：“很好，就这样，不用打光。”
　　两个主演正在屋顶上准备拍戏，安全起见，两人都正襟危坐着，就像两个乖巧的幼儿园小朋友，在等家长接回家。等导演一声令下，顿时一个摇头一个摆尾，坐姿从幼儿园小朋友一瞬间成了山里的土匪。
　　男人谈心，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酒。
　　江湖义士拎出两坛酒，掀开红布，一阵酒香扑鼻，让人闻着都觉得熏熏欲醉。他也不多话，把酒坛递到小少爷面前，就一个字：“喝！”
　　小少爷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地道：“这等粗制滥造的酒，也配入我口？”然后口嫌体正直地接过酒。
　　月光清凌凌的，小少爷一口酒喝下去，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嗽。小少爷没有想到这酒这么辣，赵清光也没想到导演居然用的是真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他酒量一般，要是NG几次，那可就拍不成了。
　　刘导没喊卡，赵清光也就顺着剧本继续下去。

　　两人沉默地喝完一坛酒，清冽的酒水顺着下巴流到脖颈，没入严实的衣领之中，如果没有近距离的摄像头纪录下这一幕，谁也不会注意到。
　　无需化妆师补妆，赵清光的脸上已经自然地泛起红晕，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刘导心里也在打鼓，生怕他真的醉了，拍不了戏是一回事，万一不小心从屋顶上掉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然而小少爷和江湖义士的台词两人一字不差，完完整整地走完了一整遭，半点没卡顿笑场，表现得无可挑剔。
　　刘导看着摄像机，摸着下巴沉思半晌，又道：“之咎啊，喝完之后你站起来，把酒坛摔了试试。”
　　导演要摔酒坛，后勤们只得忙忙碌碌清出一块地儿好让人摔，又要摄像头可以拍得到，又要保证碎片不会伤到人，还得多备几个空酒坛子，免得摔得不好看要重新摔。
　　林之咎拎起空酒坛子，往里面加了一口白开水，喝完之后往地上一砸，同时猛地起身，气势顿时就变了，从刚刚温和的促膝长谈变成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明明是同样的台词，语调和语速也变得不同，像是喝醉之后陡然撕开了伪装。
　　小少爷拧紧眉头看着他，明明一高一低，在镜头里的表现力却半点没有被压制住，眼里的光甚至更亮了。
　　两人又重新走了一遍剧情，内容不变，表现却截然不同。
　　刘导满意地点点头，见月色渐渐偏移，只补拍了部分镜头就宣布收工。
　　听到收工两个字，赵清光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他喝了酒，又假睡了两次，此刻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要不是还记挂着自己正坐在屋顶上，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是拍摄事故，他分分钟就要睡过去了。
　　林之咎怕他脚滑，牵着他小心翼翼走下屋顶，半路赵清光又踩到衣摆，绊了一下，屋顶上的砖瓦哐啷直响，吓得刘导拿起大喇叭命令他们小心一点。
　　被这么一吓，赵清光也一个激灵瞪大眼睛，但等到爬下屋顶脚踩实地，他眼睛一眯，又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林之咎把人送回酒店房间，正要告辞，忽然却被按住肩膀推到门上。门锁咔嗒一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如此清晰，让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赵清光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是醉是醒，他说：“别动，我试试。”
　　林之咎不知道他要试什么，只感觉到面前的人猛地凑过来，牙齿磕在一起，撞得他嘴唇都是木的，半晌才感觉到对方柔软的嘴唇正贴在自己唇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赵清光已经后退一步，冷酷地说：“你走吧！”
　　林之咎：？？？
　　林之咎都要被气笑了，他抓住赵清光的手，把人反压到门板上，俯身在他耳边问道：“前辈，你在试什么？”
　　黑暗里看不清赵清光的表情，林之咎伸手抚过他脸颊，指尖触碰到他抿紧的嘴唇，不由低笑一声，低头凑过去慢慢含住他的嘴唇，湿润的舌尖舔过他紧闭的唇缝，不意外地尝到一丝微甜的血腥味。
　　“前辈，我教你接吻吧！”
　　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神情，林之咎只感觉阻挡自己的城墙并不牢靠，轻易就被破开一道缝隙，任由自己攻城略地。
　　这样温顺绵软的赵清光，林之咎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忍不住将手按到对方毫无防备的脖颈上，又顺着脊背一路向下，隔着衣服一寸寸抚过，恨不得把人揉碎在自己怀里。
　　赵清光迷迷糊糊地咽下嘴里带着酒气和血腥气的津液，酒精让他头脑发热，反应都迟钝许多，熏熏然如同在海上随着波浪起伏不定，令人头晕目眩，但闭上眼睛享受的话也挺舒服。
　　初绽的桃花被雨露打湿，嫣红的花瓣上洇着水渍，艳丽又可怜。春风吻过娇嫩的花蕊，吸吮着珍藏在花蕊深处的花蜜，不堪忍受的桃花微微颤动，晶莹剔透的露珠从花瓣上滑落，如同美人的眼泪。
　　赵清光被狗崽子咬了一口，从美梦中惊醒，身上已经不剩几件衣服了。
　　他懒洋洋地抬起脚，把身上的人踹开，眯着眼睛冷酷无情地道：“你可以滚了。”
　　林之咎任凭他轻轻一脚把自己踹开，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唇，有些满足又有些不满，企图装可怜再讨一点好处。但冷酷无情地大魔王并不给他机会，开始倒计时，显然如果倒计时结束还没有见到行动，后果将会更加严重。
　　今夜加班拍戏，明早整个剧组都休息半天，倒是足够两人搞定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