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紧接着他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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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致远心中大叫一声不好。
终于知道不对的是什么了。
太顺利了，任务进行的太顺利了。
轻易地获得了具体交易信息，顺利地进行了具体行动部署。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进行真的太顺利了。
“行动取消！”贺致远对着对讲机大喊，赤目欲裂。
“你紧张什么？”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经过，玫瑰哥嘶哑的声音再次从耳麦中传出来带着几分嘲讽的笑，竟像听到了贺致远刚才的怒吼：“我没杀又没抢，一没毒品二没枪支弹药。就半夜约朋友喝喝酒，不知道有什么值得你们警方如此兴师动众。”
有个小警员跑到指挥车附近似乎想想贺致远汇报什么内容，被贺致远挥手打断了。
“你们没证据。”玫瑰哥的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得瑟，他享受着将自己凌驾于法律上的快感：“贺致远，我们斗智斗勇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在现场抓个正着你根本没法用你所谓的正义来审判我。”
“难道你认为你们所谓的正义就是真正的正义吗？在你的正义里面，有罪的人那么多，你又何必死死咬住我不放呢？”
“在金三角的罂粟田，我们好歹为边境的贫苦众生提供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甚至给了他们还算太平的几年。为什么你不说我是正义的呢？”
“你错了贺致远，你的正义是无谓的。”
玫瑰哥的声音几近虔诚。
“真正的正义是依仗着各自的能力谋取赢得的报酬，我又何错之有？”
“贺致远，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玫瑰哥的语气极其温柔，但又让人难以忽视其中的狠戾。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贺致远脖子上迸出一条青筋。
“我在表达什么并不重要，”喑哑的声音像是在与情人呢喃：“重要的是已经迟了。”
随着玫瑰哥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灼目的火光便从后山旁的废弃停车场爆开。
轰隆。
如同雷鸣的爆炸声紧随其后。
那里是蒋朔带队潜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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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挺男人拍拍手，对身后的蒋朔说。
蒋朔的手按在腰上的枪套上。
“你别紧张，我是柳钉。”男人的大半张脸都被口罩遮住了，只露出了一双深邃的眼，即使身材依旧精悍，但是笑时眼尾深深的鱼尾纹依旧出卖了他的实际年龄。
那个男人温和一笑：“你是广海市局的吧？你们宋局应该知道我。”
柳钉。
那位传奇卧底。
蒋朔心中震惊，面上依旧沉静：“我如何信你？”
“如果我想害你的话，你整队人刚刚就死在了停车场。”见蒋朔不信任他，男人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居然有一种武林高手在归隐多年后突然现世接着发现自己门派后继有人的骄傲。
蒋朔的手依旧按在枪套上。
“你跟我过来。”男人的脸色一沉，一改原本温和的做派：“有些话我要单独和你将。”
蒋朔将信将疑地走前几步，与男人并肩站着。
“这次交易是假的。”男人一开口就直入主题，语速飞快：“玫瑰怀疑他身边有‘鬼’，用来诈‘鬼’的，没想到你们如此莽撞。”
“这么打草惊蛇有什么好处？”男人恨铁不成钢：“我现在也被他们怀疑了，传信息没之前方便，‘长钉’已经叛变。”
长钉，那位与他一同钉入百花园集团的卧底，警方最坚韧的钉子之一。
蒋朔心中一惊。
“她弄死了我的上线，”男人顿了一顿，阴沉地说：“市局有黑警。”
“你怎么能确定黑警不是我？”蒋朔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蒋朔，家里三代从警，成绩优异，功勋累累。”男人念出了蒋朔的名字，怅然地说：“说起来我和你父亲还是旧识，如果连你都是黑警，那广海市局还有几人可信？”
“是谁？”
怎料男人摇了摇头：“不知道，只能确定有黑警。”
蒋朔还欲开口，男人的手机接到信息，急匆匆地对蒋朔说：“我必须要走了，一切小心。”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记得帮我照顾好我女儿。”
细细看来，这人的眼睛竟与苗瑾有八成相似。
贺致远死死盯着停车场上熊熊燃烧的废弃物，火光映照在他的眼中格外的红，五指握成拳狠狠地锤向一棵老树。
身穿消防隔热服的人正在场内来回寻找。
十几位弟兄的命啊！
贺致远只觉得有刀在他心脏上割。
有血自贺致远的手指关节流出，在粗燥的树皮上蜿蜒出一道曲折的血痕。
有一个小警察从后面跑上来。
“追到了吗？”贺致远沉声问，脸色无比严肃。
“没没没....没有”小警察被他吓得话都说不利落：“后山地势复杂，没围住。”
贺致远心中烦躁，不欲多说鞋什么，就让他接着去搜索现场，务必不得遗落白粉。
蒋朔和一队人马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他们殉职了，贺致远会自责一辈子。
有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将贺致远的手从树上拿下来。
是蒋朔。
贺致远一下子疯了，大声吼道：“你他妈怎么没在停车场！你他妈怎么还摘了耳机！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泼妇三连。
泼妇骂街就是这么骂的。
蒋朔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觉得不厚道连忙止住了笑，严肃地说：“回到市局我再解释，他们这次的交易是假的。”
“假的？”贺致远皱起眉。
“贺队，”一个缉毒警跑过来报告：“找到‘货’了，被放在石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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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会议室。
“操他妈的！老子还没有被这样当猴耍过！”会议室中只有四人，贺致远忍不住一脚踹在椅子上。
宋局眉头一皱，端起他的保温杯：“贺致远！你干了那么多年你的经验都被被你吃了吗？！”
缉毒工作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缉毒工作耗时长久，需要无比的耐心。
“宋局，我只是发泄一下。”出完心中的怒火，贺致远逼迫自己恢复了理智：“刚刚法医部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全都是面粉。”
40kg的面粉被线人当成了40kg的白粉，被溜了。
毒贩对警方的行动一清二楚。
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无力的。
内鬼，绝对有内鬼。
“一个人都没抓住？”宋局发问。
“没有。”贺致远只觉得羞愧，咬着牙说。
“他们对工业园很熟悉，肯定经过了多次踩点。”贾宝强忽然开口说：“他们选的地方绝对是精心挑选的，我在布狙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但是依旧没有找到制高点。”
“很熟悉地形？”宋局问。
“对。”贾宝强很肯定：“据狙击手反馈，在追捕的过程中对方车辆的前进过程不存在任何迟疑，他们十分笃定。”
会议室一阵沉默。
这是百花园集团给广海市局的当头一棒。
“市局，有内鬼。”宋局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这次行动布置人手众多，难以确定内鬼的身份。你们三个都小心些，别那么信任手下人。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早点休息，你们也累了。”
贺致远与贾宝强道了一声“明白”就先行离开，但蒋朔却内离开。
“你是想问柳钉吗？”宋局仿佛听到蒋朔心中在想什么。
“是的。”蒋朔点头承认。
宋局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面的茶后才开口：“柳钉的本名叫做苗陈，就是你那个小女朋友的爸爸。长钉的本名叫做黄静，他们是夫妻。”
蒋朔心中长叹一口气。
“我很奇怪，为什么黄静会叛变。”宋局接着说：“黄静家世清白，为人刚正不阿，我不相信她会叛变。”
“我和他们两位自读书起就是同学，黄静是什么人我清楚。”宋局怅然。
蒋朔眉头一皱，开口：“如果黄静没有叛变，那么....”
宋局打断了蒋朔的话：“不管怎样，没有确实的证据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反水。”
宋局这段话，蒋朔不敢苟同。
卧底是一项极其高危的任务，人在高压之下精神紧绷，一位卧底在执行完卧底任务后都会强制接受心理状况评估。
但是，这是在卧底没有反水的前提下。
卧底自光明中来，甘愿做一柄从最深处刺破黑暗的剑，在敌深处的卧底，如同黑暗中无助的光。
反之，倘若光在黑暗中被同化，那它就是自黑暗中来的魔鬼之剑，是藏在光明中的恶。
“我可以确定你的小女朋友和这些事无关，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宋局开口：“苗陈是孤儿院出来的，她以为的爷爷奶奶其实是北海那边找的一对老夫妇，书香门第，一辈子没有污点。”
蒋朔笑了笑，他还不了解苗瑾吗？
苗瑾虽然做生意有一套，但是她性格单纯，做不了无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