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无题》星那

18、第十八章 未来×故人

　　又是这样眼熟的给予的状态，可是我有丝毫选择的权利没有？
　　这年头怎么一个个都喜欢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回头瞥了一眼波澜不惊的伊路米，明知道他给不了任何的帮助，也不会给，却莫名其妙地想要寻求别人的建议。
　　我的选择障碍怕是没办法康复。
　　我轻吸一口气：“多谢您，我想知道，您想给我什么机会？”
　　西维亚微眯了淡蓝的眼：“让你看见关于你的未来。那么，你想要看见什么？1.你未来的挚友。2.你未来的携手的恋人 3.你未来最痛苦的事情。4.你未来最幸福的事。5.关于未来你自己指定一个时间段。自己选吧。”
　　挚友？我现在还可能有挚友的存在吗？一片空白吧。
　　恋人？还携手？我能确定那不是我梦里发生的事情么。
　　幸福？幸福对于我早已失去了意义。我连解释的、幻想的力气都没了。
　　最痛苦的事情？我怕我现在看见了会忍不住轻生，到时候什么破命运都没了。
　　所以，还是看未来吧。
　　我不相信我有太漫长的未来，因为我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我还是看近一些的时候吧。
　　“我想看看，一年后的八月二十七日。”
　　我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在做什么呢？在深山老林里挖死人坟还是在飞檐走壁地杀人？
　　“好，站到镜子边吧。”
　　我走到镜边，平滑如水的镜中映出我的双层影像。
　　一个是伏渊的模样，一个则是现在的褚离。
　　反差之大，足以让人感叹一下人生的。
　　最终伏渊的模样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消失在镜子的深处。只剩下了褚离的身形。
　　镜中的少女，白金色长发仿若飞瀑，光耀迷人，光泽冰冷。淡色的眼眸空洞无神地半睁，眼角上挑，几分魔魅。五官精致，下巴尖削，皮肤光润白皙无暇。
　　如此陌生，如此清秀脱俗，甚至可称之为绝美。
　　西维亚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镜面随之泛起诡异妖艳的红光，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绽开，宛若暗夜盛开的莲花。
　　渐渐，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出现团杂在一起混乱的色彩，就像打翻的调色盘。但混乱的色彩渐渐地明晰起来，分起了无数的层次，最终电影慢放一般形成……扭曲了固定的背景图像。
　　盛夏的林荫小路，阳光被撕碎洒在街道上，墨绿的植物生长的浓郁而肆意，站在镜外甚至也可以感觉到那样生涩的气味。
　　路的尽头走出了一个长相普通、甚至可以说不甚对得起观众的女孩。
　　女孩十五六岁年纪，皮肤黝黑，头发的颜色是深棕，却是由于营养不良之类的原因导致的枯黄。身形瘦削，胸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身穿深紫色的短衣，衬着脸上的肤色更为难看。个子不高。眼睛很大，却是死鱼一般僵硬。
　　她的表情却是似乎经过训练的冷漠高傲。
　　我突然想起来她是谁了。认识五年多的同学，关系还算凑合，自从我从可可那学校回去之后就闹翻了脸，原因却让我有一些哭笑不得，因为我叫了她一声‘姐姐’。要知道，我平时的爱好就是扒着认识的女生叫姐姐姐姐，乖巧甜美的不得了。
　　或许人家早就觉得我烦人讨厌了，所以巴不得早早随便找个借口让我滚的越远越好，最好还顺带让我忏悔回忆思考许久。
　　这个美女姐姐还有个相当艺术的名字，曲易。
　　我和她早已断绝了所有该有的关系，现在更是连‘普通同学’都算不上，那么她为什么会在我的命运轨迹里出现？
　　想想当初拼了命地对她好，想要和她成为所谓永远的挚交好友，许多年都不断关系，真是可笑之极。
　　我当年怎么那么愚蠢呢？
　　只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却恍惚的好像上辈子的事情。果然是需要时间来认识到自己曾经行为的幼稚和不清醒。
　　还是有一些疑惑存在，既然我和她早就没有了任何人生的交集，那么她为什么会在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出现在我身边的影像？莫非是弄错了？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声音悦耳而轻微。
　　瞬间，曲易的身形就消失了。
　　这年头大家怎么都经过了特训以做到鬼片的效果？又或者这个美女姐姐真的听从了以前同学的美好建议跑去做鬼片女主角了？
　　我不由得有些嗤笑，此时林荫道路的尽头又走出两个身影。
　　如出一辙的高挑纤细与优雅。
　　左边的少女披散着一头及腰柔软的栗色长发，五官柔和清丽，俏丽而活泼，浓墨似的眼带有几分水墨画的朦胧美感。一身垂顺的白裙，衬着身形越发的修长。
　　右边的少女半挽着白金色的头发，碎碎的刘海散在白皙的额前，长相清丽脱俗，淡紫色的眼眸中充满这笑意。淡蓝色的长裙，腰间还围了圈细碎的水钻腰带。
　　两个少女双手紧扣，姿势亲昵自然。
　　“阿离，你说，今年我送你什么好？你已经收了那么多好东西了呢……莫非我真的要搞到一台GI送你？太狠了吧！”栗发少女嗓音甜脆悦耳，带有几分娇嗔意味。
　　白金色头发的女孩笑了笑：“好主意，不过就是今天了，你还能临时学多拉给我弄一台来？”
　　“我在认真问你该送什么好呢……不如把伊路米打包？”栗发少女笑吟吟地问。
　　“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或许会同意的。亲爱的华华，你不会真的想要谋害揍敌客大公子吧？我可不希望十五岁就英年早逝，连主角都没傍上！”白金发少女低下头一脸无奈娇羞地眨动纤长的睫毛，倒有娇柔惹人怜的感觉。
　　“傍大款啊？那小杰奇犽可能还没达到你的要求，我是不是该现在就怂恿他们存钱去？”
　　“你可以按照这个想法去做，我在精神上永远给予你鼓励。”
　　两个少女笑成一团。
　　十五岁的我……和华？
　　那么曲易为什么会出现？和我没有关系吗。那么为什么会在未来的影像中显现出来……
　　西维亚此时走到了我的身侧，倾身将白皙的手掌按在了镜面上。
　　瞬间仿佛打开了黑洞，镜中的影像被吸的干净，毫无所剩。
　　“你可以走了。”西维亚冷淡地说，仿佛之前那亲和妩媚的女子只是另一个人、又或者是幻象一般。
　　我有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敢再开口说话，只略略躬身算是行礼，便抓了伊路米的手离开了房间。

　　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正常了。

　　次日接到消息，雇主解除任务。我和伊路米动身回枯枯戮山。
　　刚回到本家，我还没来及换掉斗篷，就听见女仆称有贵客来访，席巴亲自吩咐，我必须前往正厅应接。
　　没有料想太多。
　　我在正厅的楼下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浓郁的树荫将阳光撕的碎裂，碎汞一般落在脚边的地面。
　　我回头望去。
　　日光下，少女一身白裙，大大的白帽挡住了娇美的容颜，只可以瞥见阴影中斑驳而白皙的侧脸。
　　栗色的头发柔软如波浪，闲散地搭在肩上，垂直而落。
　　她向我走来，裙抉翩然而飞，却仿若遥远的云。
　　脆弱不真，漂浮渺远。

　　“哟，这位姑娘，许久未见，卿丽质毕现，不知是否赏脸与小女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