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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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月后，十七岁的十方慕然大婚。
这一个月风轻云在府里安分了很多，除了乖乖养伤，也就是还想和师兄好好培养好感情，好找个机会跟他说不要再练寒心掌，可到底这一个月，除了饭桌上说过几次话，私下说话不过是两三句。
颜苏脸色也开始苍白起来，风轻云也小心盯着她，却不见她有再去假山后面看那本寒心掌。
十方慕然的大婚因为是摄政王府与宰相府的联姻，所以百官齐到祝贺，颇有皇家的体面。风轻云见到了上次给他与师兄司礼的礼部尚书，却感觉老尚书虽然恭敬但看他没有好脸色，于是风轻云开始思索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个老头。
李延秋就在那里乖乖坐着，一身红衣，也不知是不是和自己当时一样睡着了。
十方卿这次也是与十方岚一起来的，也带着林婉。十方慕然到底是顾忌着这是自己的大喜，总没有去十方卿身边黏着，只是把十方卿请入座然后恭敬的敬他了一杯自饮了三杯。
后来十方墨与十方晴也来了。十方晴分明是不想来，衣装也是平日的打扮，脚上还穿着还带着干了的泥点子的长靴子，见了李坤和十方安平更是连个笑模样没有，随兄长低头见了个礼便离开了。李坤果然神色有点不郁，风轻云不禁想起十方玄难得一次心平气和的与他讲起李坤，他资质虽不平庸，却也不超群，能当上丞相一半是因为他一直是以宽厚善民的形象示于人前，政变之后当上宰辅与十方安平并立权利顶端后那些愚蠢的满足便不再隐藏。
十方安平也只是利用他，将来他或是他儿子登基，第一个要除掉的不是我们这些前帝的遗后，而是他李坤。
十方卿犹豫许久，上前与十方晴说话，十方晴不喜十方卿已久，小时是因为亲兄长十方墨对这个大哥比对自己这个妹妹还在乎，现在十方卿又与哥哥的死敌十方慕然许多暧昧，朝上朝下传得十分难听，却还一脸厚皮的来找自己与哥哥说话，想想便觉得恶心，便刻意大声道“大哥身上酒气太重，我觉得头晕。”
十方墨听了便像是被刺到一样动了一下，却片刻就按捺下来只是皱了眉不再说话，十方卿也能离去。
此时李坤与十方安平端坐高堂，笑得无比畅快，逢人便敬酒，十方安平倒也豪爽，一碗一碗从不推辞，还大笑道“我儿大喜，真是要闹到天上都知道才好！难得一醉，来来喝酒！今晚不醉着回去的就是不给我十方安平的面子！”
话说至此，酒真的是一坛一坛的上了。
风轻云本有些担心十方玄会控制不住自己，但见他却十分安分的一碗一碗的喝酒，上前给十方安平敬酒时也十分恭敬。
“轻云想必能喝，来，陪叔叔喝上三碗！”十方安平大笑着揽住十方玄的肩膀，拿着酒坛子亲自给风轻云的碗里倒了满满的酒。
风轻云别的不说，酒量还是有底的，三碗下肚，面不改色的举起酒碗一笑道“轻云和夫君给摄政王道贺。”
“好，好！玄儿有你这样的妻子我真放心！”十方安平大笑着又去缠着别人喝酒。这个桌子终于得了清净。风轻云刚喝了三碗觉得十分过瘾，正想吃些肉菜歇歇再继续好好喝酒，却听十方玄少见的颓然低声道“少见人能到的这么齐了，都醉吧。”
十方岚是最不胜酒力的一个，半刻没有就醉倒了，十方卿怕他大闹在众人面前出丑，便扶着他离开了。十方玄一反常态的喝了许多，忽然握着碗沉思了很久轻声问道
“轻云，你晓得一个故事么。”
“师，夫君……你喝多了吧。”风轻云倒了一杯茶过去，颜苏没跟过来真的是有点头痛。
“有个人死了，他在阴间等着自己的爱人，等了很多很多年。”
“……然后呢？”
“没有然后。”十方玄说得理所当然，“不是所有故事都会有个该有的结尾。也许他错过了，也许他等不及……”
“要是我我就等，不过师兄这么爱生气，等到我死了的时候，你也等不了几年了。”
“……。”
“啊不对，我等师兄做什么。”风轻云自嘲笑笑“到时我们没准多少年没见，都认不出对方的老头子模样了。”
“那我等你，等看着你老时我还认不认得出。”十方玄一笑，风轻云一愣，也笑了，只是认真轻声道“轻云不会让师兄先死的。”
十方玄知道他说得认真，却到底不知他这句话到底认真到了怎样一个地步。
很多年以后，很多年相处下来，十方玄才得出结论，有些人是喜欢这样轻描淡写的把重要的话说出来的。
“……”十方玄还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的喧哗声。一个侍者打扮的人被一群侍卫压着推到前院的地上。
“这是怎么了？”众人熙熙攘攘的聚过来。
“！！”走在前面的十方墨本想上去询问，却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不禁止住了脚步。
“！！”十方玄本坐在酒席喝酒，看到了那个人却也神色大变。
“小酒！”十方晴辨认片刻，大叫出来，拔出腰间的九节鞭，对那群侍卫怒叱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退下！”
“皇姐稍安勿躁。”十方慕然从人群里面走出来游刃有余的笑问道“方才侍卫长告诉我抓了个从宫里偷东西出来的小贼，就是这个？”
“他才不是什么小贼！他是……”十方晴说道这里忽然顿住了，讷讷道“你们见过的。”
“是见过，废帝身边有个……和他长得蛮像的。”十方安平也道。
“你们！”十方晴大怒，却被十方墨死死拉住，冷眼淡然道“是啊，是有这么个人，可是偷了东西了？”
“是啊。”十方慕然道“不然怎么从宫里逃出来了呢？”
“小酒，你说话啊……”十方晴喊道“你不是偷东西的……”
“他说不了话了，也不知谁把他舌头割了。”十方慕然淡淡一笑“小惩大诫，今日也是大喜不能见血，儿子向父亲和丞相讨个恩典，挑了这个奴才手筋脚筋丢出去吧。”
“也好，随你。”李坤点点头，不能说话不能写字也就不怕了，更何况如今的这人也不像能活下去的模样，便像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挥挥手“让各位扫兴了，继续继续。”
风轻云愣了片刻，十方玄掐住他的手，把他拖回去喝酒。两个人的手就这么牵着，都是习武之人，便是处置小酒的地方离得远些，却也能听见小酒被堵住嘴撕心裂肺的惨叫。
回去时，看着被自己掐的已经青紫的风轻云的手，十方玄淡淡道“轻云，别去找他。”
风轻云试着动动生疼的手，点点头。
第二日传来早早退席的十方岚听说这件事，去摄政王府闹事被赶出来，后被太子责去祖祠罚跪的事，风轻云挑挑眉，看着半点反应没有的师兄，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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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