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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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两日后，十方墨继位江国皇帝，号戴帝，戴天下众生之德之意。
风轻云穿着一身花纹繁复衣服孤零零的坐在皇亲女眷该坐的地方，以前的纪妃林婉和唐留苏都称了病，李延秋刚刚生产完身体羸弱，而本应该成为安泰王妃的小酒，也并没有与十方岚成亲。
祭天之后是把新皇帝拉出去游街示众，其实十方墨的脸京城里不认识的也没有几个，倒是有人指着骑马走在十方玄身边的风轻云问道，这是哪位公子哥，怎么走在安远王爷旁边？
风轻云倒不介意他们看，也乐得在马上吹风看他们，只不过路过了许多小吃却不能下马买是一件伤心事。
“有没有不舒服？”
“我好得很。吹吹风整个人都精神了。”风轻云笑笑，忽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无风。
“师兄，我有些不舒服，自己先回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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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带着画南山一路徐行走进一条无人的窄巷，忽然转回身用暗器往身后一打，一旁的画南山吓了一跳“阿风，你这是干什么？”
无风冷冷对着巷口的人影道“出来。”
风轻云走出来，上善剑出鞘“几日不见，原来你与我都是去皇城，为何当初不同路呢？”
“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用上善剑的人？”
“是。”
“那他跟着我们干什么……等等，你是刚才走在十方玄旁边的那个！”
风轻云挑挑眉“哦，敢这么称呼我师兄的还真不多见。”
“你到底找我们做什么？若是叙旧我们去酒肆，若不是……”画南山亮出若水剑，那剑是水蓝色，上面隐隐有些水纹，其实这纹路本来是用来□□，可画南山不屑为之。
“要不要喝酒，我先要你们一个回答，你们为何要杀乔商？”
“何出此言？”
“乔商所中乃蛇毒，胃里却没有毒。这本不稀奇，可挨了蛇咬身上却一个牙印都没有就奇怪了，唯一的可能是蛇咬的地方是手足，被人切掉带走了。至于为什么要切掉，大概就是因为如果留下就会有人发现这个牙印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从而怀疑到江湖异士身上。”
“有可能是淬上了蛇毒的暗器。”
“暗器没有理由打在手脚上，蛇却只能从这种好下口的地方咬。”
“更何况，我上次还在乔商府上捡了条蛇回去养，已经几天没给吃的了，你说我把它放出来，它会不会去找自己的主人？”
无风定定的看了风轻云一阵，“杀乔商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与朝廷无关。我们很快就离开，不会再给这里添麻烦。”
“阿风，你何苦求他！”画南山还要再说，却被无风一个眼神制止，只能充满敌意的瞪着眼前这个人。
“既然是你的私人恩怨，那我就当没看到。蛇也会还你。”风轻云顿了顿道“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着他的神色一凛，忽然脚下用力只在转瞬就飞纵到了两人眼前，电光火石间上善与若水拼到一处，上善剑极薄不宜硬拼，于是轻巧避过若水的锋芒转取画南山的下盘，画南山对这突起的变故避无可避只能生生用内力把风轻云逼退。
“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问你才对，你的起剑式很奇怪，我只见过一人有用过，你和画西尧是什么关系？”
“我的剑法和他哪里像，你眼睛怎么长……”说道这里画南山看见风轻云一脸坏笑才发现自己说走了嘴，想这小子不过是听刚才自己直呼十方玄的名讳觉得奇怪才来诈自己，谁知道自己这个笨蛋居然一诈一准儿。
一脸懊恼的画南山也认真起来“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也不能让你活了。”
“……”无风沉默的看着风轻云，却也终于选择抽出了剑，站在画南山身边。
画南山傲然笑道“如今是二对一，你真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不打打看怎么知道。”说着风轻云又拔了剑与两人战到一处，他身法轻盈灵活，无风也始终对他未下杀手，一时间竟然势均力敌。
“小心暗器！”风轻云随手抓起一把沙子往画南山脸上一撒，剑路却虚晃着往他脐下三寸的那个地方招呼，画南山明知这是虚招却还是本能反应着用剑去挡，果然脸上狠狠挨了一脚，被踢飞到巷子的墙上。
“你……下三滥！”
风轻云一边躲着无风的攻击一边大笑“明明是你自己笨。”
说话间却忽然看见无风眼里杀机一现，一条蛇从他袖口忽然飞出，风轻云忙用剑去挡，胸口却被狠狠打了一掌连退了好几步，被一个人从身后接住。
“师兄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没看到一路做的记号呢。”
“……十方玄，你怎么会在这里！”画南山暗道不好，正打算寻找脱逃的机会，却只见十方玄抬手一挥
“落网！”
只见巷子上忽然出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眼看逃无可逃，画南山情急之下用若水剑灌了内力硬是把网子戳出个洞，无风从洞口窜出，杀了一个执网的侍卫回头时眼前却是骤然一黑，画南山因为刚刚的动作，所以迟了半步，被十方玄手中的上善剑刺穿了左腿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画南山努力站起来，不过失败了，很快有人把他制服。但他一直在看着无风，用眼神拼命的示意他快逃。
“！！”无风嘴张了张，却因为忽然涌上的恐惧找不到声音，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尽管他曾经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本能的抽出剑向十方玄掠去。
不能走，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只要杀了十方玄，画南山就没事了。
“阿风，快走！！”听到这一声大喝，无风身型一滞，神智终于回来了，无风回头又看了画南山一眼，施展轻功逃了。
“不必追了。”十方玄制止了想要去追的属下“备马车。把这个人押回刑部，好好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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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位大典众国都派来了使臣和贺礼，阿弼国也一样，只是不同的是，他们的王亲自来了。
阿弼王来得很突然，之前的国书中完全没有提到，以至于礼部完全没有准备，刚刚被温寒放回来工作的原礼部侍郎现礼部尚书齐皓玉忙到两眼一抹黑，最后已经到了开始对未曾谋面的王拍着桌子说一些相当不尊敬的话。
而当阿弼王从玄黑的马车上下来时，所有人又都吃了一惊。
“看起来只是长得好看么，看不出他很会打仗。”被拉过来看热闹吃好东西的五更说，“看着不像蛮族，倒像咱们这边的贵族。”
“听说他还会说咱们的话呢。”十方一笑道“阳朗怎么没来？还有你不是擒贼有功并且身受重伤么，怎么来了？”
“阳朗听说这里会有阿弼国的酒他就挺高兴的来了，也是个爱酒的。”风轻云四下张望“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找不见人了，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阿弼王来了。”
“其实我挨得那一掌力气不大，我说王府的饭菜吃不下去，想在这里找点喜欢吃的把做菜的厨子要回去，师兄就带我来了。”风轻云看了一眼十方玄不知在和哪个官说话，趁着他没看自己这边，忙端起酒壶来喝了两口，再擦擦嘴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此时的阳朗根本不知道外面的骚动，他正坐在风轻云特意给自己安排的远远的角落的位子喝酒呢。
既是友邦，自然是十方墨出来相迎。十方墨一身明黄，胸前绣着一条金色腾龙，云端用明珠做饰，配蓝绦挑染的银丝腰带，傲气逼人。而对面的阿弼王一身玄黑，用的全是黑貂皮所作，腰带也是用阿弼特产墨玉所饰，再配上黑麒麟首所作头冠，举手投足间稳重儒雅里带着霸气。
“阿弼王居然亲自来贺真是有失远迎。我们是今天才收到阿弼王亲自前来的消息，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现在这里赔罪了。”
“哪里，是我叨扰了。事前没说要来想必给贵国添了不少麻烦，只是如果不这么做，我怕我要找的人就先跑了。”
众人一惊，这个异国番邦的国君居然会说江国话，还说得如此流利顺畅。
“我深陷牢狱的时候我的部下逃了出来，之后贵国救了我，可见他是到了贵国搬了援兵，可我等了多日还不见他回来，也不见来信，我猜，他是受伤了。”
十方墨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震，原来这阿弼王千里迢迢而来竟然是为了找阳朗！
“他是被当成刺客抓住的，险些错杀了他。不过他夜闯王府对安远王爷动了刀子倒也是真的。”
“我读过你们的律法，行刺王爷是很重的罪，不过你们还是救了我，这就代表你们赦免了他，至于他受的伤，我自然不会把它算在贵国的头上，因为这都是为我所伤。”
十方墨听到这里微微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阿弼王看着阳朗的伤会大发雷霆伤了和气，却不想他如此通达。
风轻云也松了口气，这个阿弼王看起来不像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从他肯千里迢迢丢下刚稳定的国家来到江国找他就能看出他有多重视阳朗，所以就算阳朗不能再握刀，他应该也不会丢下他不管才对。
“如今我请你们把他还给我，作为报答，牛羊猪马各一千，金银翡翠各十箱和一个‘永世不犯’的约定。”
“永世不‘犯’？”十方墨也被服里的豪气震慑到，不禁感佩起来，可听到最后却不禁挑起眉头。
“是，阿弼国必会强大，但即使强大也不会与贵国交战，我代子孙承诺。”
“只为一个阳朗？”
“也为两国苍生。”
十方墨大笑道，“好豪气，也好，这个交易朕答应了。也真是巧了，阳朗人就在里面，只是跟不跟你回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听到阳朗就在里面，阿弼王淡淡一笑无视了最后那句话，径自向大厅大步走去。
“哥哥，你在想什么？若是累了就快回去歇着，我早说不让你来。”十方墨见没自己事了就乐得和十方卿走在一起，今天忙乎了一天从祭天到大宴群臣，晚上还要接待来使，真是没一点闲暇，怪不得皇叔说什么也不让父亲当下去，他自己也不要当，这个皇帝真是累人不轻。这一天都没和哥哥好好说过一句话，还要看着哥哥对自己三叩九拜，心里一阵一阵不舒服，虽然知道哥哥不适合这个位子，不过如果要是从此要忍受哥哥这种大礼的话还不如自己去跪他算了。
当然，这些都是心里的抱怨，对着同样累了一天还有身孕的十方卿，十方墨断然不能说出这种让他担心的话。
“我在想这么份大礼能安顿多少牧民，轻云说我们边疆的人也是会放牧的，逐水草而居，会带着牛和马还有家一起走。”
“哥哥想去，等安顿了我们去看看。”十方墨趁着混乱捏捏十方卿的手指“只是有一条前提，哥哥也要再长些肉才行，捏着心疼，可也别光手上长，不然这么瘦的身子骑马都怕硌坏了。”
十方卿淡淡一笑，想说个好字，却终究不知如何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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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很大，但各国的使节，三品以上的大臣和家眷齐坐一堂，少说也要八百人，乱哄哄的一屋子高的矮的还有一群为了给年轻的皇帝留下个好印象而打扮得争奇斗艳的女眷，可阿弼王只是用了一眼的时间，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几乎是同时，阳朗也看到了他。
放下啃了一半的羊腿站起来的却看到了一个本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阳朗愣了。
过来，阿弼王伸出手，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声音依旧温和但不容反抗。
阳朗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到阿弼王身前，缓缓的跪下，躬身，以首扣地，三跪九拜。
不明所以的人们以为他在行大礼，却不知在阿弼国即使是最正式的场合面见君王也不用如此礼节，三跪九拜在阿弼国，是武士辞别主君时才用的礼数。
阿弼王接了这个叩拜，神色不变，只是改换用阿弼的语言问道“你受伤了？”
阳朗几乎不敢抬头，咬牙道“伤了，左臂废了。”
“无妨，你可以用右手刀。”
“不，我不能回去了。”
“告诉我，为什么？”
阳朗沉默了许久，嘴唇被咬出两道血印“……我把火麒麟刺青烙下去了。”
听到这句话，跟在阿弼王身后的两个随从都变了脸色，这个火麒麟象征是族里最勇猛的男人才能拥有，是神赐下来的荣誉，是每个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而阳朗作为得到它的最年轻的勇士更是被族人尽知，如今他竟然说把那个刺青烙掉了？这罪古未曾有过，如此弥天大罪……
“为什么？”
“……”
“回答我。”
“我当时以为救不了你了，左臂也废了，无法再为你杀敌，已经配不起火麒麟了！”
阳朗绝望的说“你杀了我吧！我来生还会做你最勇猛的勇士！”
而他等到的却是一声微微的叹息“起来。”
阳朗不明所以，但是只能起身。
阿弼王转身对十方墨道“我找到要找的人了，三样许诺必将如数兑现，只是如今有些车马劳顿，不知能否允许我与皇帝陛下先行敬酒之后回房休息呢？”
两位年轻的皇帝面不改色的饮了三碗酒，一笑一拱手“告辞。”“不送。”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