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风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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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风轻云想起那个秀气和顺的安宁王爷，这个人让人觉得像是看到了小动物一般忍不住想去保护，却也不会像李延秋那样笨得让人心烦，且不说他断不会下毒去害自己的弟弟，就算是真的要毒也不会明目张胆到用自己的名义送去啊。
而偏偏这个师兄最喜欢的哥哥又是这样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如果真送到内府去审理，叫那些奇怪的刑具折腾一通，还有几分可能留得一条小命在。
越想越急，想开口叫十方玄时却发现他只是阴沉着一张脸握紧了拳头坐着不动。
风轻云并不愚钝，如果十方卿真的出事师兄断不是这幅模样，心里也就忽然了然了一些，挑挑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压惊。
“太子怎么说。”
“太子府的差役说太子勃然大怒，已经一状告到安平王爷那里。”
“其他人呢？”
“安泰王爷已经离了京，估摸着这会还不知道消息，安阳公主赶去太子府说要给哥哥讨回公道。”
“十方慕然呢？”
“安禄王爷去的安宁王爷王府，亲自把安宁王爷请去内府了。”
十方玄捏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请人的竟然不是十方墨的人而是十方慕然？虽然按理来说如此最是合理，毕竟十方墨上与十方慕然不睦，而十方卿又与十方慕然走得很近，如此一来十方墨不喜十方卿也是情理之中，自然不会派人送他到内府一路照拂他。
可十方慕然是那个十方安平的儿子，几年来他虽露出一副黏着十方卿的样子，可谁又知道他有几分真实，若他早就看清了三弟对大哥的情谊，知道三弟此举无非是想让大哥有惊无险的被流放，远离这个即将动乱的是非之地，而从中作梗利用大哥来控制三弟，自己又该怎么办？
风轻云看十方玄神色多少有些不安，心里有了点判断，便道“师兄，我有日晚归遇到过十方慕然，他其实并没有打算与李坤联手之意，伤了你大哥使他们自己孤立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好处，十方慕然那个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觉得如今他该不会对你大哥动手。”
十方玄点点头，对管家说“备马，安平王府。”
风轻云看看偏西的日头，苦着一张脸问管家要了条这个时节用的多少嫌厚的披风，才跟在十方玄身后出了门。
去了安平王府，冷冷的表了请王叔彻查，自己不多过问的态度，十方玄便牵着风轻云的手离开。
到了大门口，看见十方卿的妾室林婉施着薄妆面带泪痕，被侍女扶着匆匆而来。
风轻云在雨祭时见过一次林婉，刚想打个招呼，却见她在摄政王府门口噗通一声跪倒不肯起来。
风轻云吓了一跳，想过去拉她，却被十方玄拉住。“让她跪。”
上了马车，风轻云不放心的撩开帘子，果然林婉还跪在门口，门口人来人往，虽然路过的人都不敢过问皇家事，可林婉毕竟是个大家闺秀，此刻脸上已经惨白，“师兄，你为何不让我扶她起来？哪怕到十方安平那里跪着也好，这里又冷又被路人看着。”
十方玄冷冷一笑“大哥此次的罪名是毒害太子，又怎能凭她几句求情就轻易赦免？而她明知徒劳无功却还是必须要来，所以与其在精明的十方安平跟前做戏，不如让天下人知道她是个好妻子。”
“……师兄你想得太复杂了吧。”
“大哥与她成亲的时候，还是太子。”
“……你是说她本来就不喜欢你大哥？”
“皇族婚姻，皆是如此，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句子，只是梦话。”十方玄想到安帝，淡淡道。
风轻云想到颜苏，有些了然却终究神色一黯，本能的想把还握在十方玄手里的手抽出来。
十方玄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师兄，都上了马车没人看着了，手放开呗。”
“你的手怎么这样凉？”本来以为还在为大哥担忧的十方玄皱着眉，开了口却是这句话。
若换作平时风小公子肯定高兴，但眼下眼见师兄脸色越发阴沉只道混不过去这把就是死定了，不知不觉流了许多冷汗。
“你师弟我平时就是这个样子，更何况刚才见你王叔吓得我有点紧张，这手虽凉些可身体与常人无异，师兄不信我脱衣服你摸摸看。”
一番轻佻之后果然气得十方玄别过头去不肯再理他，风小公子松了口气。
——
到了府里，颜苏早就穿着一身黛色罗裙等在门口，奉上换洗的衣物和填好香料的新的香袋，并对十方玄道“王爷，有个托颜苏转交给王爷一件东西。”说完抬眼看着风轻云。
颜苏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风轻云当成过自己的敌人，她认为，十方玄是不会喜欢他的，可是不知为何，她不愿意看到他们一同出现的样子，虽然那可以解释成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作的假象。
也许是她看出了风轻云眼里的爱慕。
“我去换个衣服。”风轻云耸耸肩表示不甚介意，也不打算当煞风景的人，可刚走两步却被十方玄叫住“回来，拿过来吧。”后面那半句是对颜苏说的。
颜苏神色有些惊异，微微顿了顿，却还是奉上了一封包的很细心的短笺。
“轻云，随我去个地方。”十方玄把信揉成一团。
————
马车入了闹市拐了两个巷子，进了一家青楼的后门，从木梯子上了楼，推开最左边的雅间的门，看到坐在里面的三个人，风轻云一愣。
十方慕然起了身，对着风轻云打了招呼，随后一双狐狸眼睛看着十方玄似笑非笑。
十方墨也站了起来，对十方玄道“等一下再解释慕然的事，我先要说一件事，那个毒不是我下的。”
“不是你为了让安宁王爷离开这里使的苦肉计？”风轻云沉吟了一下“那便是李坤的一石二鸟之计了，能害到你最好，害不到你至少也能嫁祸安宁王爷，可惜他不知道他早有此意，此举只能说替你铺路。”
“轻云好聪明，二哥你真是娶了位脑子不错的嫂嫂。”十方慕然笑着合上扇子“可光是这样也没有亲自请二位来的必要，重点是，这菜里的毒。”
“接下来的由我来说吧。”一直坐着毫不客气的打量着两个人的陌生人悠然的站了起来，那个人散着一头墨色长发，生的一张阴柔得堪比女子的绝色容颜，看不出年纪，身上穿着一身华丽的红衣，打开了镶着一堆宝石鸟毛的象牙扇骨做的扇子扇啊扇“说李坤是替十方墨铺了路，可是其实，如果当时没我在场及时分辨出那盘子牡丹饼有毒，估计十方墨那个小子早就傻乎乎的把它们当宝贝一样吃下去啦。”
“傻乎乎这种形容就不用了。”
“呀呀呀，你还不让我说，你那个哥哥每次来送吃的你哪次不是明面上不当回事暗里叫人送到你书房吃得差点把盘子都舔了……”
“噗。”风轻云看着一脸老成的太子脸一瞬间红了，铁掌一拍恼羞成怒，摇摇头暗道虽然他和师兄一样爱装冰块脸，但是功力明显还是比师兄要差一截的。
“叔叔，你别再说了，我三哥不禁逗的。”十方慕然倒是不以为然，很随意的打了个圆场。
风轻云这一声笑倒是引起了华服男子的注意，他凑过来细细的看了看风轻云，皱了眉头
风轻云看他打扮得奇特，语气里似乎也与两位王爷很是熟络，不由乐了，抱着手臂也带着笑眼光毫不示弱的看回去“那这位老哥哥你又是谁？”
“我老！？咳咳……在下自称毒圣，和这个十方慕然的爹和十方墨的爹倒是有些交情，这次是过来帮你们的。”
“自称？”风轻云乐了，这个人有趣。
十方玄不屑的冷冷一哼。
“原来只是有些‘交情’，这话可要我说给父王和皇叔听听？”
“这也不能算错，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你是上代那个失踪的皇子十方一笑？”十方玄淡淡问道。
“是，你可以叫我小叔叔，也可以叫我皇叔大人。”
“你只是一个逃兵，丢下父亲去过逍遥日子的人，也敢腆着脸皮让我叫你叔叔？！”十方玄怒道。
“二哥，这些事之后再解释，如今你先听他说完。”
“说什么？说你与仇人的儿子串通一气成了一丘之貉？”十方玄咄咄逼人。
“啧啧~二哥还真是不懂人话”十方慕然慢慢抽出扇子，突然神色瞬间变得狠戾，抬手时猛的从袖子里飞出几根银针对着十方玄飞了过去！
风轻云手疾眼快的用剑鞘挡住了银针的去路，用手指捻起银针扔到地上，然后放下剑对着十方慕然展颜一笑。
嫂嫂笑起来还是挺好看的。十方慕然也是一笑，“那银针无毒，只是能让二哥好好安静下来听人把话说完。”
“只是这针上涂的药粉是碰到就起效的，所以……”
……你早说啊。
风轻云再一次确定自己和这个十方慕然真是八字不合到了个人神共愤的地步，但事到如今，只能手一松脚一软就地后仰，等着后脑着地肿个大包。
十方玄毫无迟疑上前一步把他稳稳接在怀里，就着抱着的姿势坐回椅子上，让风轻云坐在自己怀里靠着，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依旧阴着脸道“说吧。”
十方一笑嘟囔了一句你叫我说我就说这个叔叔真是白当了，可是看着三个侄子都是面色不善，才勉为其难的开了口“毒叫玉脂。无色却有味，可悲的却是和桂圆一个味，所以放到菜里很难被发现，中毒之后每月发作如噬骨钻心痛苦无比，如无解药则五个时辰后七窍流血而死。”
“这其实不是杀人的药，而是控制人用的，要墨儿的命确实不必大费周章到要用玉脂的地步，只是这个药应该刚好有剩而已，你该能猜到，中了这个毒的另一个人是谁了吧。”
一句话出，十方墨和十方玄都铁青了脸，十方慕然苦笑道“于是二哥懂得为何我父王要‘谋反’了吧”
十方墨咬着牙：“父亲被下了玉脂，李坤以每月的解药相要挟，要皇叔听他摆布，借皇叔的皇室血脉和地位来夺权，皇叔为了救父亲，只能听其要挟。”
“……即使如此，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说了又有何用，二哥如今都不信，之前说你又如何相信，再说我们那时还小，若知道皇叔并非敌人，那拙劣的演技如何骗得李坤信服！？若我们感情甚笃，李坤又如何安心，又怎么能找到救出父亲的机会？”“你呢，又是如何知道的？”“我也是在几年前机缘巧合下才发现了这件事……”省去没说的，是因为十方卿而起，自己拿着剑夜闯摄政王府差点杀了十方慕然的事，后来尽管两人性格迥异，但是还是渐渐交往密切起来。
“玉脂可有解药？”
“有，但是不好配。这个毒所用材料并非江国所出，配置要极其考究，我没有十成的把握能配出来，最好能去当地看看，而是没时间啊，而且据说那个国家也在动乱，啧啧。”
“而且……”
“而且什么？”看着十方一笑一脸深沉，十方玄不曾深究，就追问下去。
“而且玄儿你怎么娶了个长得这么难看的老婆？”
“……”十方玄唰的铁青了脸。
“我觉得二嫂挺好看的。”十方慕然看着既然正事说完，也就乐得看两人打架。
“别误会啦，既然都是自己人，说也无妨，我是他师弟。”软筋散的药效未过，风轻云靠在十方玄的怀里费力的抬了抬爪子晃了晃“为了防止李坤害师兄，所以我就假装嫁给他罢了。”
“我就记得，二哥喜欢的该是颜苏姑娘。”十方墨安心的吐了口气“将来你和轻云解除婚约娶颜苏姑娘进门，还可以继承皇位。”
“呵呵呵呵”风轻云事不关己傻笑。
却不知为何十方玄的脸上却显得不怎么高兴。
——
回去的路上
“师兄，你信他们了？”
“我只是相信小墨。”
“看不出，师兄是这样善良的哥哥~”
“若要与自己的弟弟勾心斗角，那我活着和报仇还有什么意思？”十方玄停下脚步反
问。
风轻云有些无奈，却不知从何反驳，“我绝不会背叛师兄的。”他只能认真的重复了一遍，不大的声音散在风里，也不知道十方玄听没听到。
不过无妨，承诺什么的，自己记得就好。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