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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八章 ...

  •   叶榕修把人从医院带回来。
      小心翼翼的扶着纪语晴往楼上的卧房带,接下来,好不容易让人在床上安歇后。何灵拿来用了蛋跟麦片熬成简单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喂了病人吃下。
      将窗帘遮得更密实不透光。
      叶大哥说医生有特别吩咐,整型后的一个月内都不能照到太阳光。

      之后何灵七拼八凑的说了些话。但是往往都是自问自答,过程中不时穿插几句干笑。纪语晴靠在那软枕上,动也不动,被包得像是金字塔内的木乃伊。
      叶榕修这时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房间走。何灵跟着凑过去一起帮忙把东西给拿出来放好。
      顷刻,纪语晴似乎受不住药效,歪着头侧向一边睡去,安静的空间里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叶榕修与何灵互看了一眼,俩人悄悄声的从房间退出去。

      下了一楼,刚刚给纪语晴吃的麦片粥还有些在锅里,打开冰箱还有几片吐司,俩人在阴沉沉的气氛中,安静的分食掉这些东西。
      何灵拨了拨吐司边,无意识的嚼。直到耳边传来磁碗轻放的声音,她抬头瞥去,叶榕修这时也正好看向她。
      “灵灵……”
      “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在工厂当财会主任的薪职,待遇还算不错──”
      何灵一听,有些慌了。她连忙问道:“是钱不够用了?”
      叶榕修按住她的身,轻声道:“当然不是,不过──以后就要在这儿待下来,我只是想着能多点经济保障也是好的………”
      你想想,这是多么光怪陆离的对话。
      至少何灵是这么觉得──她的手指紧紧的扣住碗的边缘,看着男人笑得云淡风轻的神态,像是这种生活方式他就这么过过来的──可是可是──

      明明事情就不是这样子。

      她心有着酸,也许还淌着一些泪。
      “要不、要不我也去找一份工吧……”
      怎么有一种过份的忧郁侵蚀着她和他,太惨了……太惨了………
      她一边看着眼前郁郁苍苍的男人,脑中却不停不停浮出另一个意气风发的俊朗面容,曾几何时,竟与那人的角色天差地远,再也凑不到一处上?

      他……过得好吗?
      好吧。
      替心爱的人也替自己报了仇,把她们这一群人搞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如今的他,是不是站在最高处,夜夜笙歌,与其他人一起庆祝这收获丰盈的战果?
      不自觉地,她打了个寒颤。
      而这时叶榕修已握住她颤抖不已的手。
      她闪着茫茫失措的眼,看向他。
      “叶、叶大哥…………”
      男人纠着眉眼,落落寡欢。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何灵,别再多想,会发生这一切──”他一咽,叹道:“不是你的错。”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
      他轻轻拉过她,顺手带入自己的怀抱中。
      何灵起先还有些挣扎,但是耳贴着那沉,且有力的心跳边上,突然之间,实在很难再去抗拒这份温暖的,体贴的氛围。
      “所以…………留在家吧,嗯?”
      “………”
      “一家人不是该互相帮助吗?”
      叶榕修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你纪姐这样子,家里没人照顾,是不行,对吧?”

      啊……
      是了,纪姐──
      何灵咬着唇。这些日子以来,纪语晴所受到的创伤,不论是精神上的还是□□的──她的崩溃她的痛苦她的癫狂自己一点不漏的全记在心底。
      是呀是呀。
      纪姐需要他们。
      纪姐需要自己。

      用力的吸了有些沉重的鼻,她在他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
      叶大哥笑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

      这时闷窒的空间里,不知从那窜来一阵热风。何灵感觉到自己湿黏的发稍被微微吹动了一下。何灵将自己更贴在叶榕修身上,自己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这种时刻,她特别想哭。
      她本就是个软弱、无用的家伙,动不动就哭。曾经缩在被子里哭,在被人压在厕所,拳打脚踢下,承受不住那疼,抖着肩膀嚎哭,在哥哥的怀抱里安心的哭,也曾在那人的拥抱中呜呜噎噎的哭。当然,也有不能哭的场合与时间点上,她会扯开一抹最难看的笑,去替代奔腾的泪水。有时候,那会是一种方法,让她能暂时撑过最痛苦的片段。
      只是现在,麻木的自己,绝望到已失去所有的自己。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世界上有一种绝望,是会让人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起来的惨绝。她木木的闭上眼,感受到万蚁钻动在自己血肉中的痛。连脸上都有种太过僵木发干的疼痛。
      她在想。
      也许,又是该让自己泡在酒缸的时刻。

      呵……
      一个疯子,一个酒鬼。
      杜──
      这也是你早就算计好的──敌人的下场吗?

      她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回,终于下定决心,也许──这才是真正地,体认事实:
      那个人,早就该从自己骨血深处,连根带皮的剥落。
      她没办法恨他。
      当然,也没办法再爱着。
      只是,那个人,是该让自己去遗忘的一个,

      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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