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七章(!) ...
-
番外:杜康楚称斤论俩的人生 (3)
“她一直妒嫉我、一直恨着我──她恨我夺走她的一切!!杜康楚,她讨厌我!巴不得我死掉!!因为、因为──”
她瘦得只剩骨爪的手狠狠抓着他的袖子。
杜康楚几乎不敢直视,这样已被黑暗给吞没的女孩──但没有用,那抓过他的手──就像直接捏上他的心肉,一刺一刺的──逼得他退无可退。
“你不相信我?”
“你不相我吗───杜、康、楚──”
什么是真相?
什么是事实?
那天登记213房间的人是谁──
那满床的疮痍──甜腻的气息──
为什么又是什么都不说的走人??
何灵──何灵──
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
我有多喜欢女孩──
你,
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渺渺?
如果是何灵。
那么事情他绝不容许就这样结束──
如果是何灵──
他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有那个213号房的事情──
难道又是耍人的鬼计?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尽往死里逼──
为什么若要恨他──却不只冲着自己来就好───
太多的思绪搅和在一起,他头痛欲裂,头痛欲裂。一方面完全不敢置信,一方面却又不得不产生太多疑点。
事到如今,他非要弄个明白。若就这样放手──他不甘,怎可能会服!!仗势欺人也不能这么做的!怎么可以这样──
于是他查到了何家人最近期的动态。
其实并不难查,这些一举一动都不得不摊在台面上的有钱人,公开行程怎查不到?再知道不可能单独把何灵约出来后──他只有把运气赌在何子毅的订婚宴后在 “罪恶”的狂欢派对上──他和里头的员工换了班,特定在那一天过去──准备伺机而动。
他只不过是想把话给问清楚。
在慌乱过后,当理智再度回归时,他心底也知──依何灵的性子,应该不可能,她傻了点,胖了点,不起眼了点──但她善良,且性子温驯。天真,然后性子软弱了些──这样丧尽天良的活,他心底其实不信是她策划的……
不过今非昔比,这三年来──现在他也不确定她到底改变了多少……
他想见她一面。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那一天的事给弄清楚。
他不是不清楚,酒后误事的比例有多高。看看那床上的狼狈,她究竟是被自己怎么了……
心底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念想。
却又被他心慌意乱的抹去──
但杜康楚知道,那种事总不能糊里糊涂不当一回事。
带着这样又恨又疑的念想,他顺利进入罪恶的工作地方。却在忙了一整个上午的前置作业完,好不容易捱到了那群人来到店中──自己却捱不到见到女孩一面,就被那天和何子毅一块跟他见面的男人给撞上。
然后连辩解的机会也不多给,就被强行押到空房中。
这群人大概是平日坏事做多了,连看人──都是戴着有色眼镜。
在他们派人通知何子毅过来处理前,他很快就与那公子哥几句一言不和,狠狠被照顾了一顿。
他的眼睛肿了,鼻腔发热──估计是流血了,嘴角也泛着血丝。
他的手更因刚刚出的力气过大,直到现在隐隐发热生疼。
不过这样一场落败,并未让他产生半分畏退之心。
“你又想干什么?”
门被推开,接着就是何子毅惯有的不耐烦的冷酷声音传来。
“我想见何灵。”
下一秒,就见那男人眸中危光一烁!
“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掐上自己喉头的手劲来得是又快又狠──让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无。颓然的争扎了老半天──
“你想都别想,灵灵又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接着,男人手一抛,杜康楚觉得自己就像个破布人偶一样摔到桌角下。
“你还不够资格!!”
他含着血,咬着牙。“我要弄清那天的事。”
“渺渺说──她是在何灵的帮助下拿到了派对的邀请卡。”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他瞠着怒目,“该死的──你们怎能讲得这样不痛不痒!!你们知道渺渺为了这件事自杀了好几次……”
“死了没。”
“──你!!”
何子毅眉眼一挑,好笑的看着他。“那就对啦,还不是没死成。那种人,你放一千二百万个心,他只是拿要死要活来做做样子的───你敢不敢跟我赌!如果我现在再出现在她病床前,包她做我的情人,她立即想尽快康复的心都活了!!她千求万求也不就是求我多看她一眼──”
“你──”
杜康楚听着他们都把这事拿来说笑,愤怒到了一个极点,冲了上去,顺手抓来的烟灰缸就这么猛烈的挥过去。
一片混乱中,他再狠狠踹了对方几脚,再挥着手中的利器砸了不少人──凭着一股突爆发出来的蛮劲,他的确是狠狠的发泄了一会儿。
但也就只有那么一会儿,很快的,他整个人忍不住晕眩的跌在地上。落在他身上的暴力,就好像是狂风骤雨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再涌上──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肉骨支架几乎都被狠狠震断,那喷出的血几乎是体内洒出,一波促接着一波──那几个人的声音还盘在上头,骂咧咧的,头一次他终是深刻了解什么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恐惧感──
等到他再醒来时,人已躺进医院病床上。
而身旁依旧是那几个踹死人不偿命的贵公子哥,带着冷冷的沉着目光盯着他。
就像魔鬼一样的眼神。
就像恨不得吞了自己一样。
“喂,小子!”
“听好──”
“我不希望你出现在灵灵面前。”
他的声音,温而清凉,却让杜康楚感受到像冰一样的冷意。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展开生活。我很不乐见过去困扰她的事再重蹈覆辙。”
“至于言渺渺那件事,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所有一切,都、不、干、我、妹、妹、一、点、事。”
“你要恨,就恨到我身上吧。”
丢下这些话的人,之后带着一群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躺在病床上的男孩怎么用自身的血换来惨裂的教训。
有钱人,确实能挤身在法律之上,一手遮天,反手覆雨。
他甚至连真相都查不到一点端倪,就先落得十几天下不了床的代价。
他甚至拿不起自己所有的命去决斗──因为他身后还有渺渺、还有母亲等人的命运在背负着。
这样的人生──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只是更加要自己牢牢记下这样刨心刺骨的痛感。
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告诉自己──
绝不让自己再受到这样人不如畜牲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