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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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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像她这种人,像她这种人──说七早八早就有初体验谁都不信对不对!可偏偏那万分之一的渺小的机率都给她一杆子撞上:
她最最最喜欢的人──
三年来,日日夜夜想忘却忘不掉,耀眼如阳的男孩。在最后竟给了她这样一个纪念,羞辱吗?糟蹋吗?还是她真有那样困扰他──恨得他不得不采取这样激烈的手段?
不论有再多的问号,何灵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去追问了,人再怎么作贱,总还是有个底线是不?何灵最怕的,还是怕从杜康楚嘴里听到更难听的话。
身体所受到的伤害早已渐渐复原,可心口上的伤却始终无法愈合。
又是一个寂寥的夜,她窝在窗边,愣愣的看那如尖刀一般的弦月,一口一口刺进何灵脆弱的心版。
是的,明知道要努力忘掉那些不好的记忆。可是不论她做了再多事,午夜梦回,她仍是能分秒不差的忆起他的眉鼻唇──以及那经长期劳动后所锻炼出来的修长,充满弹性及爆发力的身体,他发狠的神态,忘我的神态,喘息──吸气──以及落在她耳边他说过的话。
简直就像是喀了毒药一般,上瘾,然后带着毁灭性的甜美与失落挟面扑来。
明明该忘掉的。
可她只是,绝望地放不下。
***
哥哥订婚那一天,何灵穿上束高腰的小礼服,任人替她披上小外套,擦了点粉──彩妆师笑眯眯的夸她皮肤又嫩又白,很适合上妆的模特脸型。何灵只是笑了笑,她已懒得去应付那眼底盛满讨好的旁人。
订婚的场地是在珠丽亚饭店的空之楼里,因为这不但是本市最高档的五星级饭店,其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饭店最顶楼附有空中花园的宴会厅‘空之楼’,何灵一踏入那儿,心底就觉得哥哥所说的不过百万打造的订婚宴,值得!有什么能在碧空晴天高高之上,还能欣赏到真正美丽如画的庞大花园,踏在那青草地上,让人真的感受到属于大自然的魔力之美,而花园两边摆满了圆桌,不止是本市有头有面的政商人士来,她四处看了看,这才发觉宴会中卧虎藏龙,还真来了不少在电视台上常露脸的明星人物。
跟着小表妹一块做招待,在迎来送往间,何灵愣愣的看着哥与女方拍的唯美婚纱照,脑中不由得想起郎才女貌、佳偶天成,鸾凤和鸣这一类的祝贺词──何灵不禁看得痴了,说不管真相是如何,但就照片来看,何子毅和查小綮不论怎么看处处充满浓情蜜意,谁能看得出这两人在订婚前夕还在家里大打出手过呢?当这会场上处处充满着恭喜这对新人的笑语,她却觉得这华丽的场面底下有着无尽的、荒凉的虚情假意──直到小表妹推推她,俩人继续接待贵客的工作。
订婚宴从早上开始,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半结束。之后在饭店门口前给媒体记者拍了几张照片,纪语晴先拉着何灵与一票人搭另一部车。今天的订婚宴共三场,上午那一场完全遵循长辈的意见办,而下午过后的另外两场,才是年轻一辈真正的狂欢派对。说是两场,乃是因等等那对新出炉的未婚夫妻是各玩各的。
何子毅他们这一场地点定在自家开的 “罪恶”中。查小綮那群人听说是在 “水调城”,反正跟他们完全不相干。何灵陪纪语晴先绕去精品街,换下太过正式的礼服后,俩人抵达罪恶时,已是一身轻便。
何子毅身旁围了一大堆男男女女,他坐在沙发中间,何灵见着有个女孩靠在他身边,十分亲昵。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小点,更多的自然是数不清的酒瓶及玻璃杯。
这时他们这一包厢中气氛已经炒得很欢,不但有女孩们踩在桌上热舞,还有就一群人在玩罚酒令。
何子毅见到何灵她俩的身影,起身。“来啦!”他招招手:“过来坐。”
看得出来哥哥喝了不少酒,走过来竟一把搂住何灵的腰。
何灵被吓了一跳,
毕竟腰侧上一般都属敏感地带,而在与何子毅贴太近的关系,何灵只觉得他身上的混和着酒精、薄荷的气味与热度源源不绝的洒来,何灵顿时觉得心底小鹿乱窜起来。
“哥哥?”
何子毅笑起来的模样,温柔醉人。“怎么啦?”
何灵的嘴开了开:“………没事。”
何子毅带着何灵入坐,大家这时又开始起哄玩起国王游戏──
当现场拱着8号得弯下身去舔2号的脚趾头时,待舔的2号正想逃之夭夭,却见8号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步步相逼,大家都笑翻了。何灵在旁看着,也不禁汗然,这种游戏玩成这样,挺骇人的。
而这时店内的侍者来到何子毅旁边,凑着他耳旁说了一些话,何灵下一秒便见哥哥招了几个朋友离席。
何灵见何子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怎么好──尤其是他那双风流杏眼一竖,沉着光的用眼神叫走几个人的样子很不对劲。
纪语晴在何子毅离开时,把何灵拉过去,这时倒楣的2号男已被众人脱下鞋袜,露出雪嫩干净的脚掌时,何灵觉得怎么有男生的脚──可以这样漂亮而细致?
只是很快的她的心思就不再这上头打转。
事实上,周遭越是欢快热闹,她觉得罩在自己身上的那叫寂寞的壳便越沉重。
心灵越是空虚,她就有多无力。就连那挂在嘴边的笑,她都无力去分析为什么即使嘴角已酸的要命,她却始终不肯好好放松。
就像是明明心灵已经累得不堪负荷,她还静静在此派对一隅,份外对比出自己无处可说的疼痛。
快过年了。
她也将要离开。
一开始就订好的机票。为什么到现在越接近倒数计时里,她感受不到任何解脱的感受?
在这座令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的城市中,自己不是已经决心要逃得远远的吗?
走吧。
就这么离开吧。
她如是作想──然后将杯中的冷饮,自虐般的一口一口咽入喉,烧上她孱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