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水揽星河》白暮云

18、热带雨林（十八）

　　总有人毫不费力就被你爱上，不顾一切闯入他的世界，最后伤痕累累的退场。
　　“我想你了，你在干嘛吗？”
　　“今天事很多吗？听你声音好像很疲惫，是不是他们都把事情丢给你做了。”
　　“没有，昨天一直想你到深夜，今天继续想你，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沈南河可怜兮兮的语气从电话那头传来。
　　“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醒来就能见到我了，我保证。”
　　我们跟热恋期的情侣一样，煲着电话粥，每天互道晚安，巴不得整天腻在一块。
　　“怎么办？我捱不到明天了，我想过来找你充充电！”
　　“下周就是你的毕业典礼了，我今天看到学姐们都着手拍毕业照了，你什么请假回来啊！我想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等这边忙完吧，我也很久没见你了，到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沈南河，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你毕业了我们就分隔两地了，以后你专注于工作，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我答应你，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我负责赚钱养家，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沈南河，我爱你，我想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我想日日夜夜都陪着你，我想长长久久的和你在一起。”
　　“我希望你所求的都能如愿。”
　　“叶子，等毕业我就带你去见我父母吧！我想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沈南河自赛尔岛回来后，一直以工作为由，往返于公司，公寓，学校，每每在家吃过饭后就匆匆离开，时间一长他觉得肯定瞒不住，所以打算先发制人，先斩后奏。
　　他瞒着家里忙于工作，瞒着女友说家世普通，对身边的好友也绝口不提，和阿兰的关系一如既往，停在了朋友的界限。
　　这段地下恋情，他一直保护得很好，小心翼翼的护她周全。
　　在父母的几番催促下，沈南河放下手里的工作赶回了家里，今天奶奶和妹妹都过来了，父母正襟危坐，一家人等着沈南河回来。
　　一进家门，他就觉得不对劲，平日里的吵闹与今日的安静截然不同，但他还假装淡定的走到了餐桌。
　　“阿河回来了，开饭吧！”
　　奶奶慈祥的招呼我吃饭。
　　“阿河怎么瘦了，是不是公司事太多了，清林也真是的，说放手就放手，把担子全压在阿河身上，一阵子不见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妈你也太偏心了，我就不是你儿子了？南河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公司迟早要交给他，现在早点退下来，我也能好好享福啊，也能陪苏拉到处散散心。”
　　“爸妈，你们放心吧，在家有你们的支持，在公司有朋坤哥的帮助，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哥哥，你房间的盒子空了，礼物送出去了？主人找到了？”
　　沈南星的一句话引的一桌人抬头看我，我顿时心慌意乱的打圆场。
　　“是啊，找到了，”
　　“那以后哥哥能不能带她来见奶奶啊，我们都期待很久了。”
　　“只要你好好吃饭，哥哥就会带她来。”
　　沈南星得到了准话，低头扒了几大口饭，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母亲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看。
　　“什么主人啊，你又和她瞎说什么呢，看她那认真样。”
　　“这是我和小星星的秘密。”
　　“你这好歹是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改天去买几款名牌腕表戴戴，手上乱戴什么廉价手链，出入公司也不嫌丢人。”
　　我不想把她们的视线都引过来，过早的暴露手链的意义，所以淡淡的说：“知道了。”
　　“下周就是你的毕业典礼了，到时候除了我们阿兰一家也会参加，上次闹得不愉快后，她父母见我们也没给过好脸色，这次他们也是看在阿兰的面上能过来，你可别以那样态度对人，他们始终是你的长辈，不要让她们觉得你没家教。”
　　“放心吧！我不会的，下周的毕业典礼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希望你们不要表现得太过生分。”
　　“你打算让阿兰在毕业典礼上难堪吗？我们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你们将来是要结婚的，即使现在出了一些意外，但不足以影响我们两家的情意，你是想断了所有的退路吗？”
　　“妈，我说了，我和叶子不可能，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相信你们见到她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我说过这辈子我只认阿兰这一个儿媳妇，你就是把天仙带过来，我也不会同意的。”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公司还有事，我就不在家里留宿了。”
　　沈南河不想和母亲争论，她不想从母亲嘴里吐出一丁点儿的不喜欢，只要等他把人带过来，他认为他们会改变主意的。
　　苏拉看着儿子离开，从心里开始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生产生了厌恶，真如阿兰所说的，狐狸精一个。
　　“叶子睡了吗？我刚回到公寓。”
　　“还在挑灯复习了，前段时间没好好听课，落了不少，所以打算恶补一下。”
　　“早点休息吧，到时候瘦了可就不好看了，”
　　“讨厌，”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通话一直持续到了十点，我全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摆着的书一个字看不进去，没一会，就听对面没了声音，只传来一阵阵重重的呼吸声。
　　“沈南河，晚安，做个好梦吧！”
　　到了毕业典礼这一天，沈南河处理完所有事后，早早就来到了学校，而我还有课，所以，他就先陪着朋友去拍照了。
　　“阿兰你们到了吗？”
　　“伯母我们已经到了现场了，我爸妈在跟南河拍照呢！”
　　“那就好，南河说今天要带一个人过来给我们认识认识，你帮我们留意一下，我们晚点过来。”
　　儿子的毕业典礼十分重要，所以从一大早苏拉就在选衣服，还忙乎着老公和婆婆的衣服，管家带着婆婆和小女儿早早就到了，他们绕着路拿了花，此刻却被赌在路上，一时半会无法赶过去。
　　“都怪你，说什么那家花店好，害得我赶不上儿子毕业典礼开场秀。”
　　沈清林无奈的跟在背后，手捧鲜花的亦步亦趋。
　　校园里人来人往，可全然不见身穿学士服的人，苏拉父母一时乱了分寸，也不知道儿子在哪？
　　看到一个温婉可人，气质高雅的女孩迎面走了过来，女孩清丽的模样让苏拉觉得很沁人心脾，如沐暖阳。
　　“你好，请问大四毕业典礼现场是安排在哪啊？我们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人。”
　　我看着端庄优雅的妇人有礼貌的询问，我也停下了匆忙的脚步，为她答疑解惑。
　　“您从这一直走走到尽头，看到前面的五号教学楼在往左边就到了。”
　　我伸着手指了指前面的路，笑了起来，
　　“谢谢啊，”
　　苏拉莞尔一笑，拉着丈夫的手朝前走了几步，心想：“这手链在好像在哪儿见过？”她脑子里闪现出儿子说的话，精神立刻高度紧张了起来。
　　“清林你先过去吧，我突然想上洗手间，你先过去，我一会马上过来，”
　　沈清林捧着鲜花，疑惑不解的走开了。
　　苏拉转头追向了那个为她指路的女生。
　　“姑娘，请等一下，你能借手机给我打一下电话吗？我的没电了！”
　　苏拉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她打算把心里的疑问证实一下，就在拿到手机后输入了前几个数字时，沈南河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真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先接个电话，待会再给你打。”
　　“不用了，谢谢，我先走了。”
　　苏拉前后态度的转变让我愣了一下，她淡漠的神采在离开的一刻都满是嫌弃。
　　“下课了吗？怎么还不过来。”
　　“刚刚碰到了一对问路的夫妇，就耽搁了，现在我马上回宿舍换套衣服就过来了。”
　　“好，我等你！”
　　我快速的回到宿舍，把前几天就准备好的水蓝色连衣裙换上，画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神采奕奕的自己，觉得很满意后才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沈南河陪着朋友拍照，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僵硬了，才看到到父母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直到她们上前了，才小跑过去。
　　“现在才来是还在生我的气吗？奶奶和小星星都等不及了。”
　　看着格外俊朗的儿子，苏拉想起遇到的女孩，容貌确实很相配，也是南河会喜欢的一款，与阿兰的气质截然不同，绝世而独立。
　　“怎么会呢，刚刚迷路了，这不是过来了吗？我们快过去吧，冷落了朋友不好。”
　　沈南河焦急的左顾右盼，心急如焚的时不时就看着外面，这时，苏拉注意到了儿子的心不在焉，她拉着阿兰凑近沈南河。
　　“南河，今天毕业了，往后可不能任性了，阿兰今天大老远过来，你还没好好带他认识认识同学呢！”
　　沈南河大四基本不怎么在学校，除了那几个室友，他基本都不熟识，可是还是遵照母亲的话带着阿兰去攀谈了一番，互道祝贺。
　　在场的同学无不称羡这一对璧人，男才女貌，佳偶天成，他们俨然成为了毕业典礼的焦点，甚至上了学校论坛。
　　我拿着礼物小跑到会场门口，正想进去，却收到了来自朱丽的信息。
　　“叶子，这不是你同学号的学长吗？今天带女朋友来参加毕业典礼，礼堂都炸了。配图：沈南河与阿兰的亲密合照。”
　　我没有立即回复，心里虽有不舒服，但是毕竟也没有谁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所以心情平静的走进了会场。
　　我转悠了半天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又转入礼堂后背的草坪。
　　“儿子，过来站阿兰的身边，我跟你爸站一块。”
　　沈南河和母亲交换了一下位置，两家人合拍了几张，只见阿兰捶着腿，由沈南河搀扶着坐在了草坪的石椅上，背对着我。
　　我看到了问路的妇女，心里惊奇，原来他们也是来参加沈南河毕业典礼的。
　　我在草坪外围长廊旁站了很久，都没有勇气走过去，沈南河一直围在阿兰的身边，关怀备至的照顾她。
　　我躲在外围长廊黯然神伤，落寞的样子，全被妇人看在眼里，她对这位灰姑娘的认知由好到坏，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除了阿兰她都看不对眼，此刻女孩那卑微失落的倩影在她心里着实也荡起了涟漪。
　　苏拉并不喜欢她，因为她介入了儿子的这一段感情，导致儿子频频与家里争吵，间接引起了阿兰与儿子的误会。知道女孩身影消失苏拉悬着的心才安静了来。
　　看着他们的身影，萦绕在眼前，证明我的爱只是愚昧，这次我选择做一个胆小鬼，默默离开才是我最好的安慰。
　　这条路原本来的时候这么近，可回去的路程却如此漫长。我手捧着礼盒，失落的绕向了另一条路。
　　这个季节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不过一天，放晴的天就变得如此夺目，阳光下的影子也被套上了落寞感。
　　我提着裙子，蹲在决明大道靠常青树一侧，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不让外人窥见满脸清泪，明明靠得很近，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直面他的家人。
　　手机里传来沈南河的消息，没一会电话打了进来，我关了机，整个人哭得更凶了。
　　我顶着哭红的双眼，把裙子和礼盒放回原处，躺在床上，隔绝了一切外界的联系，开始审视我与他的差距。
　　沈南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甚至喜怒哀乐，我不得不承认我陷进去了，无法自拔。
　　妈妈说最先爱上的人是输家，爱到最后为此留下的泪水是苦涩的，我在房间里臆测沈南河不爱我的画面，我心痛至极，我无法承受唯一一个我所深爱人也离我而去。
　　从他和阿兰的藕断丝连，亲密动作来看，他丝毫不避讳，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多么的登对，十分般配，而我只是一个被藏于黑夜的情人，实在不配。
　　我猜想他可能急疯了，我可现在不想去碰关于他的一切，吃起醋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还是任性了一把。
　　不知不觉在床上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我准备起床出去觅食。
　　“咚，咚，”
　　“谁啊？”
　　我慢慢的走过去，漫不经心的开门，沈南河满脸不开心的站在门口，此时他一身休闲装，表情凝重。
　　我还没从他怎么上来的回过神了，他一把推了我，迅速的关上了门。
　　“你～怎么上来了，阿姨没为难你吧！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下去。”
　　来到安全环境，他把我圈在门后，欺身逼近问：“为什么没来？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联系我？”
　　他答非所问的连问三个问题，个个令我惊慌失措，我用力的挣扎，无法与他隔开距离，最后只好放弃抵抗。
　　“你说话啊，我最讨厌你像个哑巴，”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他吼完了这一句，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轻轻地拥我入怀。
　　“对不起，是我太在乎你了，我无法容忍你在我的世界消失，你知道我联系不到你的时候心里有多慌吗？我丢下家人，把你可能会出面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就是找不到你，”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沈南河惊慌的样子，他满世界的寻找最在乎的人，所有情绪在找到的那一刻崩塌。
　　我拍着他的背，轻轻的安慰他敏感的情绪。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对我们的爱情不坚定，是我对你的信任不够多，我看到你和阿兰在一起以后落荒而逃了。”
　　“你到了典礼现场了？”
　　我喂喂点头。
　　“你看到我和阿兰在一起拍照，你吃醋了？都不过来打声招呼就跑了！我爸妈可是等了你很久呢，最后失望落空，亏我还替你说好话，你却放我鸽子。”
　　“对不起，我应该勇敢一点，替我和叔叔阿姨道歉，有时间一定去拜访他们。”
　　“那你要怎么弥补我？”
　　我亲了一下“够不够？”
　　“不够！”
　　嘴唇被他含住，他深情的攫取，搂着我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摩挲起来。
　　他捉住我的手背在背后，我毫无抵抗能力的任他索取。
　　爱是克制，也是尊重，
　　“我已经等不到你毕业了怎么办？我想现在就想要你了。”
　　“我明天还有课呢，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
　　“可是我想吃你！”
　　他调情的蹭着我的颈窝，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样。
　　“忍着，我们快去吃东西吧，我好饿啊！”
　　出了门，我们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想到在楼下还是被阿姨堵到了，我紧张的不敢看她眼睛，一旁的沈南河言笑晏晏的跟阿姨打招呼。
　　“谢谢阿姨，我找到我妹妹了！现在我们要一起出去吃饭，可能会晚点回来，希望阿姨到时候不要为难她。”
　　“去吧，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有点分寸就行。”
　　我正思考着阿姨的话外之音，却被沈南河拉走了。
　　“你这么快就俘获了我们宿管阿姨的心！佩服佩服。”
　　他笑着不说话，只是更加大胆的牵着我。晚上的校园，许多情侣都出来散步，我们不比平常谨慎，自由散漫的走在校园。
　　“你想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反问他。
　　“我都听你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的回答堪称完美，我找不到破绽，看着他心里欣喜若狂得说不出任何语言，只管拉着他在校园里小跑起来。
　　我一边跑一边说：“我们去索卡拉街的甜品店吧，我想吃甜品了。”
　　“好”
　　他总是宠溺的看着我，每次我都会被他的眼神到酥麻，却还是很享受其中。
　　“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就这样消失不见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他捏了捏我的苹果肌，假装生气的口吻：“你以后在这样对我，我就算把世界翻过来也要找到你，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你是在演绎霸道总裁的戏码吗？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离开你了，我保证。”
　　看我吃了一大口奶油明志，他才和颜悦色。
　　我们并没有着急会学校，反而在索拉卡街逛了起来，他任由我牵着，东看看西看看，我们在一家酒吧外栏的表演前驻足。演唱的歌词大意是女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男孩，男孩发了疯的找，可是最后却传来了女孩不在人世的消息，最后男孩也尾随而去。
　　“你说男孩和女孩会在天堂相遇吗？”我感同身受的悲伤起来。
　　“相爱的人，无论相隔多远，他们的心始终是靠在一起的，他们彼此牵挂，彼此祝愿，所以无论天涯海角他们都会在一起。”
　　“阿河，我们天涯海角也要在一起，好不好？”
　　“嗯嗯，永远在一起。”
　　我们不想沉溺于爱情的悲伤，正想寻找下一个有趣的商铺，脚步未移就被来人喊住了。
　　“南河，你怎么也在这里？”
　　阿兰看了看一旁的我，又补充了一句：“你跟我们说有事离开，你的事情就是和她约会？”
　　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沈南河淡淡的开口：“时间不早了，一个人在外不安全，早点回家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状况外的我离开了，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随着沈南河的视线看过去，阿兰面无表情的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为了她，你拒绝了我，愿意抵抗我们的父母。值得吗？”
　　阿兰所问的值得吗？在他看来更多的是问家族企业的利益，而非私人感情。
　　“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选择了她，我从不后悔。”
　　手腕传来一股坚定的力量，心里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南河你真残忍，我们那么多年的情意，你说断就断。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对我只有恶语相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爱情不分先来后到，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只想和她好好的。”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沈南河你就是仗着我爱你，所以对我视若无睹，你了解她吗？她知道你的身份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劝告而祝福你们。”
　　“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你的祝福与否而变质，我也不想和你纠缠，我们还是朋友，我不想闹得太难堪。”
　　整个过程我都不说一句话，目睹了他们的情绪拉扯，最后不欢而散。
　　阿兰看着离开的背影，嗅到了一丝机会。学妹似乎不知道南河的家世，他们之间到底是谁隐藏了身份，阿兰带着诡笑朝了反方向走了，此刻她心里正酝酿着一棵恶果。
　　沈南河送我回到公寓，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顿时响起毕业礼物还没给他，寻思着一个好时机再给他也不迟，便也一步三回头留恋不舍的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