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29 传说中的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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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幼楚去庄子里见过梅棠，邀请她明儿一道去逛庙会。
梅棠笑盈盈地答应下来。
兄妹两人并未过多停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如瑾看着幼楚潇洒策马的背影，眼里满是艳羡。
“我不知何时才能像她那样……”
自由自在，纵马遨游四海。
身后的丫鬟走上来劝道：“二小姐，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如瑾眼神微黯，回到了庄子。
院子里却很是热闹。
有两男两女，身后跟着丫鬟小厮，抬了许多礼盒放在地上。
如瑾正疑惑间，梅棠笑着走过来道：“小瑾快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娘亲，这是大哥贺飞白，二哥楚玄你昨儿是见过的，这是我姐姐锦姝。”
如瑾一一行礼见过。
三人还礼，斓娘轻轻颔首。
如瑾抬眸细细打量，惊讶地发现，棠姐姐的娘亲竟是个极年轻的清冷美人。
若非眼角有一丝细纹，说是她的姐姐也不会引人怀疑。
他们兄妹都生得极其俊美，神采飞扬，身量高挑，唇角挂着轻笑。
虽无狎昵之意，但被他们注视着，倒让人忍不住脸颊发热、心跳加速。
如瑾垂下眼睫，蓦地想起从前在话本子见过的神怪故事。
传说中的魅魔……或许便是如此？
听他们说话，如瑾才得知，原是他们初与梅棠相认，见她身子瘦弱，便买了许多补品给她补身子。
虽说李府巨富，并不缺人参鹿茸等物，但这毕竟是棠姐姐亲人的一番心意。
晌午众人一道用了饭。
贺飞白和楚玄虽是男子，但一来席上有斓娘这个长辈在，二来他们是梅棠的哥哥，又是在庄子上，便没那么多规矩束缚。
长这么大，这倒是如瑾头一回和外男同席。
她初时不习惯，有几分拘谨。
但见贺飞白与楚玄一唱一和，说笑话逗乐，气氛十分轻松愉悦，她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他们一家人都有点怪，但是又很相似。
似乎都不在意礼仪规矩，吃饭时也闲聊得欢畅。
锦姝姐姐不喜吃卤鹅的肥肉，便丢到楚玄碗中。
后者非但不恼，反而笑眯眯地说：“多谢妹妹打赏。”
而棠姐姐的碗碟中，各色食物早已堆如小山，都是她兄长姐姐给夹的。
如瑾眼中闪过钦羡，低头却发现，自己碗中也多了两块糖醋排骨。
她抬头对上斓娘平静的眼神，听她道：“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如瑾咬了一口，酸甜适口，肉质酥嫩，她弯起眼睛笑道：“很好吃呢。”
斓娘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清冷淡漠的模样。
如瑾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但也意识到，她虽然看着不好接近，但骨子里与她的子女一样，都是热情柔软之人。
这是如瑾吃过最热闹、最舒心的一餐饭。
席间她不时与楚玄的目光相触，看着他含笑多情的眼睛，她不再心跳加快，脑海中反而蓦地闪过另一双类似的眼眸。
这个画面一闪而过，还不及如瑾抓住，它便已然消失不见。
梅棠无意间看到如瑾有些愣神，她还以为二哥又在无意识地勾引人。
连忙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眼神凶巴巴警告：不许招惹她！
楚玄龇牙咧嘴，很是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啊……
饭后，众人喝了茶，去花园里散步消食，又说了会儿话后方离开。
待园子里只剩梅棠和如瑾时，梅棠赶忙开口：“小瑾，我二哥他虽长了副好皮囊，但人可花心得紧，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啊！”
如瑾怔了下，随即忍不住红了脸：“棠姐姐在说什么！难不成你、你以为我……”
梅棠眨巴着眼睛：“咦，难道不是？”
如瑾又气又想笑：“当然不是，我与楚玄哥哥只见过两面，他又是你的兄长，我怎会对他产生别的想法。”
梅棠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看你往火坑里跳。”
如瑾笑道：“姐姐如此说他，他听了不会生气吗？”
“我说的是事实，他要气就随他去咯。”
之后，梅棠倒豆子般，将锦姝告诉她的关于楚玄的风流往事，一股脑儿说给了如瑾听。
小半个时辰后，如瑾瞠目结舌。
“啊，看不出来他竟然和那么多姑娘纠缠不清……”
“谁说不是呢，瞧着风流倜傥的，做人却非常失败。”
梅棠顿了下，呃，好吧，二哥他本来也不是人。
如瑾忍不住好奇：“既然有几个姑娘都知晓了他的真面目，为何还要死心塌地缠着他不放？”
梅棠：“可能是他长得好看会哄人开心吧。”
她见如瑾若有所思，身为长嫂的责任感又涌了上来，连忙叮嘱：“这种人咱们可千万要当心呀！嘴巴上抹了蜜似的，净会说好听的话，背转过身就将这一套又用在旁人身上，可万万相信不得！”
如瑾笑着点头：“知道啦，我一定不会被男色所惑。”
梅棠又小声嘀咕二哥太不像话，简直是丢他们家的脸。
如瑾忽然压低声音问：“棠姐姐，陆老爷知道他们来舒州城了吗？”
为了掩饰猫妖的身份，梅棠之前给她解释说：娘亲是陆老爷的妻子，因遇到劫匪，一家人走散，梅棠的娘亲、兄长和姐姐都失踪了，唯独她还留在陆老爷身边。
陆老爷后来派人寻找他们多年，却始终毫无音讯。
这就使得如瑾以为，陆老爷与梅棠的家人是不得已分开的，他对他们亏欠良多。
应当早日一家团圆，尽全力弥补。
可实际情况是，他们一家都跟陆老爷没半点关系。
她也不过是之前替陆小姐嫁入李府的顶包新娘而已。
可替嫁一事不能明说，她如今的身份还是“陆婉宁”。
梅棠觉得有点头大，硬着头皮解释道：“唔，我爹他还不知情，待时机成熟，我再跟他言明此事。”
如瑾：“要我说，应当现在就告诉他才好，一家人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再团聚了，我想陆老爷做梦也盼着这一天呢！”
梅棠干笑两声：“……我想也是。”
回到屋里，她便叫来彩月，重新编了一套说辞。
只说她的家人寻亲找到了她，被李府二小姐误以为是陆老爷的妻子、子女，让陆老爷那边有所准备，之后会登门拜访，准备“认亲”。
她让彩月写了封信，送到了陆婉宁手里。
有陆小姐在中间调停，这“认亲”一事……应该不会露馅儿吧？
梅棠掩面长叹，她算是明白，什么叫扯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去圆了。
彩月写的信，在一个时辰后，送到了陆婉宁手中。
彼时她刚喝罢药，清丽的面容略显苍白。
读罢手中信，她轻抚小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当初她为了逃婚，不得已将无辜的梅棠牵扯进来。
如今梅棠寻到了亲人，却还要帮她为之前的替嫁圆谎。
陆婉宁很是过意不去。
在回信中再次诚挚道歉，说她定会与陆老爷说明白，绝不会让梅棠为难。
除了回信，她还吩咐人装了一瓷罐她亲手炒制的春茶，并两盒酥点，一道送了过去。
梅棠拿到这些东西时，已是傍晚。
她边吃点心，边听彩月小声读信。
确定陆老爷那边不会露出马脚，她也就放心下来。
心里又一次想跟如瑾坦白真相。
可一想起李璋曾说的话，她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回去。
……到底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呢？
夫君没明说，她也一直猜不透。
忽地，她想到一种可能。
难不成，夫君是指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梅棠心口忽地怦怦直跳，说不上是期待还是害怕。
先前两人极尽亲昵，几乎什么都做了。
想起上次他不小心撞入，梅棠脸颊通红。
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彩月见她倏地脸发红，关切问：“少奶奶可是哪里不舒服？”
梅棠连忙摇头：“没事，我、我只是有些热。”
她也真真是乌鸦嘴。
过了没多久，身子当真燥热难当起来。
这种感觉颇为熟悉，和前阵子夜里那莫名的灼热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回感觉更为猛烈。
而她身边，也没有李璋的气息可以舒缓。
夜里，梅棠热得难受，呼吸又变得困难。
窗子大开也没有用，不得已之下，梅棠寻出李璋的寝衣。
将脸埋进残存着他气息的衣衫里，她才觉得略好一些。
直到天色将明，她方抱着他的衣衫勉强睡着了。
翌日早晨，如瑾叫她一起用饭。
却见彩月在门外摆了摆手儿，低声道：“二小姐，少奶奶昨夜走了困，没怎么睡好，神色憔悴，今早吩咐奴婢转告您一声，她今儿不能陪你去逛庙会了。”
如瑾听了，赶忙问：“好好儿的怎会这样，可叫了大夫？”
彩月道：“少奶奶说不用请大夫，她略躺半日就好，让二小姐不必记挂，放心去玩，回来时别忘了给她带些好吃好玩的。”
如瑾怎么可能不记挂？
她轻手轻脚进了里间，见梅棠正睡着，脸色苍白，怀中还抱着一件寝衣。
她心下着急，便转身出去。
吩咐小厮说少奶奶病了，快马加鞭去请大少爷回来。
她正要派人去通知齐家兄妹，无法应约去逛庙会，却听到身后传来梅棠的声音。
“小瑾，你快准备出门吧，你瞧我这不是好好儿的？”
如瑾转过身，见梅棠披了件外衫，脸色仍有几分苍白，但确实不像生病的样子。
见她仍不放心，梅棠笑道：“你好不容易来庄子这边小住，去逛逛庙会吧，多给我带几样好吃的回来。”
如瑾迟疑道：“棠姐姐你真的不要紧吗？”
梅棠原地转了一圈，笑道：“你看我哪里有事？我当真只是没睡好觉。”
如瑾忽地吐了吐舌，坦白道：“可我刚才已经吩咐小厮去叫大哥回来了……”
梅棠愣了下，“不碍事，铺子里的事要紧，夫君知道孰轻孰重。”
她并不认为，李璋会为了她抛下生意不管。
这时外面的丫鬟来报，齐府的马车已经到了。
梅棠催促道：“还不快去，别让人等急了。”
如瑾只好带上丫鬟出去了。
四个身高马大的护院紧随其后。
见如瑾走远，梅棠一直强撑的身子顿时瘫软下来。
彩月连忙搀扶住她，唬得脸色都变了，“少奶奶，我去请大夫吧……”
梅棠摇头，强压着体内四处乱窜的燥热。
“你去贺府，把我娘亲和姐姐叫来。”
彩月不明所以，却也只得照做。
不多时，斓娘和锦姝快步走了进来。
一见到梅棠的神色，两人便对视了一眼。
方才紧张的神色淡去，转为淡定。
自昨夜起，梅棠便一直隐忍着，此时见到娘亲和姐姐，满腹的委屈和可怜再也忍不住。
她伏在斓娘怀里呜咽起来，“娘，我好难受……呜呜好热……”
斓娘轻轻抚摸她的头，“棠棠，你这是到了发情期了。”
梅棠泪眼朦胧：“那我会变成猫吗？”
锦姝掩唇轻笑：“傻妹妹，等你安然度过首次发情期，才会彻底变成猫呢。”
梅棠担心问：“那我还能变回来吗？”
锦姝嗔怪地看着她：“在你眼前的我们不是人吗？”
“……”
梅棠哽咽着问了另一个问题：“姐姐，发情期我会一直这么热吗？怎么才能快点过去？我好难受呜呜呜……”
锦姝明媚的脸上闪过促狭笑意，“这个就要看妹夫的身体……够不够结实硬朗了。”
梅棠眼中闪过迷茫。
斓娘无声叹息，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摊开在她面前。
“这个你仔细看看，有用。”
梅棠低头。
咦，有点眼熟。
……
一本细节丰富、色彩鲜明的春宫图。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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