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舞者 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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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冷冷清清只有羽时一个人的小舞室忽然变得拥挤而热闹起来，连带着空气似乎也变得暖了，蒸得人还未伸展手脚便觉得脸都要红起来了。
两位导师平常私交也是甚好，此刻便站在一旁聊着天，敲敲打打记下两人这段时间的练习计划。
“小时？”
“啪”的一声，一只纸卷成的短棍敲在羽时慢了一步没跟上节拍的手臂上，把走神的少年的思绪一下子唤了回来。
晏清河站在旁边，做着和羽时一样的动作，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要忽视都难，仿佛羽时走神被纸卷敲了一下是一件非常让人快乐的事情。
“抱歉。”羽时很快地意识了过来，整顿整顿心绪，目不斜视地望着他的正前方。
导师又放了一遍音乐，这次羽时像是完全调整好了心态，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丝毫无错，动作美得让两位导师都啧啧称奇。
“小时的舞蹈天赋真好，每一次见到都能够感觉惊艳。”黄昊微笑着拍拍晏清河的肩膀，微笑的面孔下大概是一张张牙舞爪的狰狞表情。晏清河被他拍得肩膀一抖，疼得龇牙咧嘴，形象全无。
他一边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表情，一边又锲而不舍地保持着傻狗似的笑容。也许只有这张拥有古怪气质的帅脸才能完美驾驭这个表情，让人真挚地感受到他内心欢呼雀跃的狂喜。
这大概是一种肩膀疼也会笑出来的喜悦吧。
羽时垂下头，非常隐蔽地往傻狗的那个方向瞟了一眼。后者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满脸激动地望着他。
羽时：……
“小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羽时抬了一下手，摸了摸滚烫的耳垂，垂眸道，“大概是跳舞的时候有点用力了。”
“用力好啊！”导师满脸高兴，“你的动作干脆许多，在曲调转换的时候柔与刚的切换也做得好了许多，没有以前那样不自然。还有你那一个一直练不好的动作，我也感觉做得好多了。”
黄昊郁卒地用力捏着晏清河的肩膀，“这小子全身力气没处使儿似的，好好一个动作被他跳得像在跳大神。清河，要好好向人家羽时学习知道吗！”
羽时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往这里看了一眼。
晏清河对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知道了！”
羽时又别过头去。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一小片淡红漫上他白皙的脖颈。
晏清河找到了最近最让他快乐的宝藏。
而现在，宝藏就站在他身边一拳的地方，抱着水杯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喝水。
——忍得住不探索宝藏的寻宝人不是好寻宝人。
晏清河暗戳戳地想。
——所以他要摸摸抱抱他的宝藏。
两位导师一边说着话一边出去了，留下两个少年在舞室里“休息”。
“小时……”晏清河蹭到羽时身边，把自己的手臂贴在羽时的手臂上。少年的身体因为运动而散发着薄薄的热气，氤氲地交织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羽时拿着水杯的手一顿，晃然间想起牛肉粉雾气里的那张在他面前放大的脸，不知怎的就生不起推开他的念头了。
两只手臂紧紧地贴在一起，有些热。
也不知是从身上散发出去的热气蒸红了脸，还是从心底泛起来的那一点点羞意让皮肤也有些怯怯，漂亮的粉色便如此明目张胆地跑到了面上。
晏清河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身酷酷的黑衣配上涨红的脸，像极了偷偷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早恋的不良少年。全部的小心思在两只手触碰到一起时都化为了浮云，在小心脏里面越飞越高，被太阳蒸得热起来了。
好像要散去，又好像要聚在一起，为大地遮去过多的艳阳，让小苗生根发芽。
一只手指动了一下。
接着整只手便自个儿欢脱地扑走了。
然后握住了他的。
“时时。”晏清河抬起他的手，放到面前。
他认真地看他。
“今天是五月二十号，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就是今天也过520，明天也过520。
一辈子都过520的那种。
男朋友……
他喜欢的人。性别男。
他们只认识了两天，却像是这支舞蹈中的民族元素和现代舞元素一样契合。
无论是缺了谁，这支舞蹈都不会完整。
羽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对只映照着他的身影的黑色眸子的注视下说了“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晏清河去了更衣室，拉住他的衣摆做了他不敢做的事情。
爱就要亲亲抱抱举高高，他现在要和他亲亲，以后还要抱抱举高高。
今日520。
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舞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