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遍生寒》原上风

4、第 4 章

　　杨捕头一路低着头疾走，总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在他看来他娘实在是一个很沉稳很实在的夫人，她的话不多，平日里做活的时间总是多过闲话家常。但是对于邻居又很大方，谁家来借个盐，让帮个忙什么的，她总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他从来没见她喊苦喊累，连新衣裳都很少买，既勤俭又持家，所以家里从没有旁的鸡毛蒜皮吵吵闹闹的糟心事。
　　那这又是为了什么呢？不是一切都好好的吗？
　　杨捕头不自觉的停下来，看着村口的大树，心里头之前那个冲劲突然就消减了下去。多了很多想不通的情绪。
　　他一个人站了一会儿，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没出声。他一个人越走越偏，上了山。
　　这是一条村里人走出来的痕迹，不好走，他走的很艰难，一步一步，执着又坚定。
　　到处都是杂草，他避无可避，幸好身上都是长袖，有些割人的草不能直接接触到他，但还是有一些带刺的粘在他的大腿上，下摆上，偶尔还是有尖刺穿过衣服，划伤他的手臂。
　　他心中犹疑，总觉得娘不会往这边走，可是这又是出村的必经之路，不可能绕得开，假如她真是走了的话。
　　他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用原本配在腰间的刀的刀鞘将眼前高高低低的草拨开。
　　终于等到上了山顶，才看到这里草更高，人迹更少，感觉最近应该没有人上来过。
　　杨捕头找了一块石头，将周围的草割掉一些，把刀往旁边泥地里一插，便倚着坐在了石头上。他面上无甚表情，坐在石头上微微有些气喘。
　　不是这里。村里没有。家里没有。
　　娘，你究竟去哪儿了...
　　良久，他又站起身，在山顶走了一圈，在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可是能看到山的另一面，这是他第一次上来，确是为了这种原因。他身为捕快，却丢了自己的娘，至今没有头绪多么可笑。
　　与此同时，杨家这边杨念秋正站在门边暗自焦急，她看看屋里吧嗒吧嗒抽着烟，一声不吭的爹，又转过头望着门前的小路，却始终不见杨捕头回来。这下不止娘没回来，又不见了一个。
　　她想出去找，又怕错过，到时又要找来找去。况且爹之前说的，要等他们两个都在了才说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相遇会跟现在娘不见有关系吗？能怎么相遇，大家不都是在村里认识的吗？难道娘是村外人吗?那她是怎么来的，现在她走了，如果真的有关系，那岂不是她并不愿意留在这里，会吗?
　　天色渐晚，饭香隐隐传过来，杨念秋去看了一会儿，她一边忙忙碌碌，一边出神。
　　饭好了，人还没回来，她只得先叫杨老爹吃饭，杨老爹摇摇头，不动。杨念秋便把菜架在刚才煮了沸水的锅子上，想着还能热乎些。
　　她转身去了门口，沿着小路走了一段，终于看到杨捕头的身影。
　　她喊了一声哥，小跑到他身边。杨捕头看着小妹过来，露出了一丝苦笑。
　　杨捕头跟她说了他看到的，杨念秋默默听着，等他说完，她对他说：我也想不通，不过，也许只有爹才能给我们解释。只不过他之前一直不肯说，又说非要等你回来才肯说。
　　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说呢，如果他真的知道的话。杨念秋回想着杨老爹之前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