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风岩风屿

12、结局

　　（十二）
　　第二天，凯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有接，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我再次关掉手机。说我逃避也罢，我不想再见到他，因为我不想恨他，就这样离开，我的情感已经没有必要告诉他了。
　　本来以为抓住了救命的绳索，结果在挣扎着爬上去的时候再次被推了下来。我真的很想知道，心要死多少次才不会感觉到痛。“万事到头终成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说是不想见他，可又心怀期望的开机，他一打来电话又马上关机。如此矛盾反复，折磨得心都碎了。
　　第六次把他的电话挂掉，我看着手机发呆。无法与我通话，他发来了短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盯着手机屏幕，泪水再次决堤。
　　“晓晖！”耳边传来他的声音，难道是我太想他产生的幻听？
　　“晓晖……晓……晖。”不，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是他，他在楼下。我立刻起身想冲出去，可是走到门口时，我停下了脚步，见了又有什么用，纠纠缠缠只会痛苦万分，永无宁日。我退回房间，坐在床边捂着耳朵，泪水无声的滑过脸庞。
　　“晓……晖……”他认定我就在宿舍，不停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晓晖，你出去见见他吧。”虾米看不下去了，“他就在下面。”
　　“不，我不要见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这样结束吧。”
　　“怎么回事？”刚从外面回来的璐璐问到。
　　“唉！”虾米叹了口气，摇摇头示意璐璐什么都不要问。
　　过了一会，凯的声音消失了。我犹豫着是否出去看他还在不在楼下，但又害怕看到他。大概过了五分钟，我走出走廊，楼下已空无一人。虾米走到我身边“刚才他就是站在那里的。”她用手指了指。
　　我看向那里，想象着他呼唤着我的样子“他今天穿什么样的衣服？”
　　“看不大清楚，我远远的看，怕他发现我。”
　　我不再出声，回想我们在楼下散步时曾对他说过，经常听到有男生在楼下喊女朋友的名字，大学四年还没有男生在宿舍楼底叫我的名字。那时他开玩笑说要喊两声给我听，吓得我忙把他拉走。没想到不久的以后他会在这样的情形底下呼唤我。
　　又一天过去了，他总是发短信问我为什么。我几乎忍不住要告诉他了。
　　深夜，又是无眠。手机显示已是凌晨四点。
　　“师傅，凌晨四点你醒来的时候会想起谁？”
　　“傻瓜，凌晨四点醒的肯定是想上厕所，谁会那么无聊。”
　　“你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啊！人家从小说里看到的情节很浪漫的说”
　　＂你呀，就是小说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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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我的试探，他总是无法理解。
　　要告诉他吗？我害怕，害怕得到的又是拒绝，虽然知道事实，但还是不想亲耳从他口中听到那可怕的字眼。
　　可是，真的就这样离开？
　　不，还是不要说，我无法承受他给我的伤害。
　　算了，告诉他吧，现在我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呢？反正已经心死，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鼓起勇气，拿出了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凌晨四点醒来你会想到谁？那时，我想到的，是你。”
　　短信发送出去，我已经无法回头，屏幕跳到了时间显示，已经是凌晨五点。我闭上眼睛，就象等待死刑的死囚。
　　6月29日
　　11：20我的手机响起，是凯的铃声，我没有接。我已经不需要答案。
　　11：22凯发来短信“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就不能好好珍惜吗？”
　　“如果只是徒增痛苦与不堪，我宁愿永不相见。”
　　11：36“你认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是痛苦和不堪回首？那看来我真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这几天我跑到你宿舍找你，你不愿出来，我开始以为你回家了，后来想到你还没领毕业证，应该还没有。直到今早收到你的短信我才明白。”
　　11：50
　　太迟了，明白又有什么用？“你知道吗？那些日子幸福得让我感到害怕，害怕它就这么结束。当另一个女孩吸引了你的注意力，我的幸福也到期了。我想你，真的很想你……”
　　12：32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会伤害到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12：40
　　机会？什么机会？如果只是道歉那根本不需要，一切都只是我的一相情愿，没有什么对与错。
　　“人的心到底要死过多少次才不会感觉到痛？我曾经跌落到谷底，本已放弃了挣扎，你却向我抛出了绳子，满身伤痕的我在犹豫，在害怕，怕自己坚持不了，也怕绳子的那头没有自己所期待的幸福。当我不顾一切地爬上顶端，想抓住你时，却又再次被推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害怕。”
　　13：01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你开口了，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看到这，我切掉手机的电源。还有机会吗？又有谁给我机会？抚摩着礼品盒里的黑耀石手链，那是我准备送给他的，里面串着一颗粉晶的珠子，那是从我手链上取下来的。虽然知道他嫌罗嗦不喜欢戴饰品，但我相信水晶是有灵性的，希望这颗珠子能长伴他左右，还是选择了手链作为礼物，奢望他能戴在身边，可我已无法亲手送到他手上了。
　　17：35
　　被宿舍电话吵醒，昏沉沉地接起电话，是师姐打来的：“晓晖你怎么一整天都在机关，发了那么多条短信都不回，一打你手机才知道你关机。对了，今晚有空吗？”
　　“有，干嘛？”我打开手机，果然收到很多条短信。
　　“你怎么有气无力的？不舒服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头晕，可能是中暑了。”
　　“那你今晚还能出来吗？你后天就要走了，我想请你吃饭，给你饯行。”
　　“好，没问题，在哪里？”
　　“你先到我店里来，到时在再。你真的没事吧？”
　　“放心，没什么大碍的。”我强打起精神。
　　“那好，等会见，拜拜。”
　　放下手机，我去洗了一下脸，镜中的自己好憔悴，等会师姐肯定会发现不对劲。这时，凯的铃声响了起来，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喂？”
　　“你总算接我电话了。”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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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下有空吗？”
　　“我和师姐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那怎么办？我想见你。”
　　“我，会尽快回来的。”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尽量吧。”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要见他。
　　“那好，回来后给我一个电话。拜拜。”
　　唉，该来的还是要来，躲也躲不掉。
　　总算见到他了，隔了四十多个小时，却仿若隔世。我们默默的走在校园里，我已经没有言语，就等着他给我判刑。脚下仍是我们长长的身影，隔得比以前更远了。
　　我们走到曾经共舞的球场，在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曾经充满无限甜蜜回忆的地方，我只能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
　　沉默，只有远处高楼上施工队施工的声音，顶楼那盏照明灯仍不知疲倦的发挥它的光与热。我打算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抬头看着那盏灯，那团光环模糊得象一轮满月，于是开玩笑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他抬头，看到那盏灯，笑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问得很犹豫。
　　我转头看他，笑了笑说：“一个好人。”太过温柔，温柔得让我迷失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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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认识有一年了吧？”
　　我看着他，不说话。他把目光移开，低着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那时我听陈帅要我教中文系的女生练剑时，还以为会很难教，可一看到你就觉得这个女生与其他人不同，一定很好教。”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好，我们也有着很多美好的回忆。还记得你实习的时候，在海边打电话给我，叫我猜听到的是什么声音，我当时怎么说？”
　　他的话让我记起了那段往事，我笑了，说：“你说是冲厕所的声音。”
　　“呵呵，我当时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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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着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我一直没有看他，心想等他回忆完了，总结陈词一定是“我想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我没想到你会喜欢上我，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呵呵，果然要往我预想的情节发展，我闭上眼等着他说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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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出声。
　　求求你快点说完后面那句话，然后放我走吧，我坚强的外衣已经变得不堪一击了。
　　“我们……”
　　我屏住呼吸。
　　“算了，还是再走走吧。”他迅速站起身。
　　我抑制住一走了之的冲动，跟在他身边。
　　那条校道我们走了很多次，就算闭着眼都能走。我不想回忆那段时光，径自走在他跟前。
　　“你停一下好吗？”他突然叫住我。
　　“干嘛？”我转身看他。
　　他看了我一会，说：“算了，继续走吧。”
　　我无语，继续做我的行尸走肉。
　　走了十几米，“你再等等。”
　　我再次回头。
　　他看着我，在想着什么，“没什么，继续走吧。”
　　我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又走了十几米，他第三次叫住我。
　　我正欲发作，他马上接着说：“你闭上眼睛，我有东西要给你。”
　　呃？我一时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你闭上眼睛啊！”他催促着我，声音透着一丝紧张。是我的错觉吗？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依言闭上眼睛，心蹦蹦直跳，他到底要干什么？我觉得自己好悬在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心中感到害怕，就在这时，手心一暖，我的左手被紧紧地抓住，我惊讶的睁开眼，看到凯在对我微笑。

　　我几乎不敢相信凯会握住我的手，但手心传来的热度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我不知所措．我好想大声地笑，高声的欢呼，宣告我的幸福．我转过头，拼命地忍住，不想让他看到我傻笑的脸．
　　＂喂，手都牵在一起了，干嘛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凯晃了晃紧牵着的双手．
　　＂不要，你今天刚剪了头发，样子好难看．＂我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啊？真的很难看吗？那个店很贵的．＂
　　＂你不知道剪个头丑三天吗？＂
　　＂那不是我的错好不好，是理发师的手艺问题．看一下我嘛，我都好几天没能好好看你了．＂
　　＂不~~~~要~~~~~~~~!\"呵呵,急死他.
　　\"这么快就嫌弃我啦?不行,你等等.\"凯放开我的手.
　　\"干嘛?\"
　　\"呵呵,情侣的手应该这么牵的.\"凯将我们的手指紧紧的扣在了一起,\"这样就可以牢牢的抓住你了.\"
　　看着我们紧扣的双手,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显得微不足道。
　　灯光下,两道身影之间的距离,消失了.
　　\"以后不许再关机了.\"
　　\"哦!\"
　　\"不许不接我的电话.\"
　　\"哦!\"
　　\"不许不回我短信.\"
　　\"哦.\"
　　\"不要让我担心你,你都不知道看不到你那几天我有多着急.\"
　　\"哦.\"
　　\"不开心的时候不要打电话给陈帅.\"
　　\"哦.啊?他是我弟.\"
　　\"起码我要第一个知道.\"
　　\"哦.可是万一让我难过的是你怎么办?\"]
　　\"我不会再让你伤心了,相信我好吗?\"
　　\"哦.\"
　　\"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有!\"
　　\"是什么?\"
　　\"林凯,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晓~~晖~~!\"
　　呵呵~~~~~~~~~~~~~`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小风风：到这应该是结局了．生活仍在继续，以后会写一些番外吧．谢谢大家能把宝贵的时间分给我这篇小说．你们能喜欢看我写的东西，那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