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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挨打是好还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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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焦急,看向窗外,没有可疑的人,只得叫了自己的手下,悄悄抬走了三个人。绕了几圈,确定无人跟着才回了公主府。
郡主昏迷不醒这是大事,安生自知有罪,更不敢隐瞒,亲自禀告了庆妍公主。公主心急如焚,命人请了御医,御医看了许久连声告罪,说是许是中了毒。
这时山海来了,他摇着折扇,面无表情,进屋摸了江梦月三人的脉象,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郡主着急,可她不敢扰了山海。一会儿,急匆匆地珍玉抱着一个箱子来了。山海睁开眼睛:“慌什么?师傅在,无事。”
珍玉点点头,放下箱子。
“你去。”珍玉一愣,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床边,搭脉,看诊,心里有了定数,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瓶,倒出了三颗药丸,一人一颗。半柱香的时间,江梦月缓缓醒了过来,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一个身影猛然抱住了自己,闻着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果香味温暖有力,江梦月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抬眼一看,屋子里慢慢地人呢,这是怎么了?
许是庆妍也想起了这屋里有许多的人,慢慢放开了江梦月,说道:“好好地出去玩,怎么三个人会中毒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江梦月努力回想着,没有什么异常啊,中毒?难道是小酒馆的小菜?点心?还是茶水?
“这毒,也可以说不是毒,是丰国特有的一种白色的花——丹英花所提炼的花汁,无色无味,服食可以昏迷,过量服食可以让人永远不醒。不过这花近几年几乎绝迹,这花汁千金难买。出手对付你的人非富即贵啊。”山海说完,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庆妍公主。
庆妍的脸色发白,双手紧握,竹青不知何时已在身后扶着她了。江梦月自然也看见了庆妍的异常,难道中毒和自己的父亲有关系?
“好了,明日一早还要早起,今日就别想了。”山海说完背着手走了,珍玉朝着江梦月点点头提着箱子急忙跟了上去。山海走到院中,脚步放缓,微微侧了一下头,随后大步走了,那是皇宫的方向。
江梦月送走了庆妍,又去看了红叶和落梅,她俩还没有醒,这经常锻炼身体的和从不锻炼身体的就是不一样啊,自己都醒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两人还睡的跟小猪似的,看来让她俩练功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日还有两个时辰的功没练呢,补上吧。等江梦月练完功,红叶和落梅已经醒了好一阵子了,给江梦月放好了洗澡水,熬了一点汤水和点心。
第二日一早,江梦月找了安生前来,让安生寻之前教她功夫的张师傅来教她院子的人练武,最主要的教授对象就是红叶和落梅。
经过昨天的事情,江梦月发现了她和身边人的不足。同样发现不足的还有庆妍公主,她一早命人加强了公主府的安保力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她的梦月下手,真不把她放在眼里啊。
青瑶山上,闭目养神的山海有些拿不定主意。
“师傅,你说昨天小师妹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是有人想要害她?想害她的人是谁呢?”珍玉百思不得其解,小师妹只有六岁,常年在这公主府里待着,第一次出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啊,江梦月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公主府,她需要的是保命的手段啊,山海下定决心,他写了一封信,绑在了鸽子腿上。从青瑶山上望下去,正好能看见她的安庆殿。
江梦月不知经过了昨天的事情,即将迎接她的是更为“残酷”的训练。
当天,江梦月不知自己是怎么下山的,脑袋嗡嗡地,手脚也不听使唤。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第二天上山她才知道她又中毒了,不过这次的毒是师傅下的,并且中毒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她的师姐珍玉,不过珍玉比她的症状好一些。至此,江梦月才明白,师傅要教她的新课题是用毒!
还算江梦月聪明,三天已经不那么容易中毒了,终于这天是清醒着脑袋下得山。
“郡主啊,那个小孩哭着闹着要找你呢?”一进公主府,安生就来回报。
“小孩?什么小孩啊?”江梦月这几天玩毒玩的不亦乐乎,什么都忘了。
“就那天,海神节你救的那个小孩啊!”
江梦月这才想起来,不对,那天中毒是不是因为这孩子呢?于是江梦月让安生悄悄地将孩子带进公主府。
这小屁孩见着江梦月就像是见着亲娘一样,抱着不撒手,江梦月哄了半天,终于让他安静下来。可是这小孩说不清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的,于是江梦月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安阳,从此安阳就在公主府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六年。
庆妍公主并不在乎公主府里多了一个小孩,她命人查了安阳,可是并没有头绪,于是派人盯着安阳。安阳很乖,很是黏着江梦月。
每天的生活很是充实,现代的胡敏从没有想过自己可以悠哉悠哉地过着古人的生活,现代的忙碌似乎已经成为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山海就像是个宝藏一样,越挖越有料,怪不得庆妍和太后让江梦月拜他为师呢。山海不光医术高超,书法、绘画、手工、毒术、武功几乎没有他不会的。最让江梦月惊奇的是山海竟然会女红,手艺还颇为不错。他的每件衣衫都有一个小小的刺绣,蓝色的海,绿色的山,还有白色的云。手法娴熟,精致细腻。
安阳在江梦月身边长大,也学了江梦月慵懒地性格,能多睡五分钟绝不早起一秒钟。但是好在安阳聪明好学,江梦月也时常教育他,要好好学习才能保护自己。许是小时候的经历深深地印在安阳的脑海中,对于保护好自己他深以为然。
可是红叶和落梅不这么想,她俩经常以有事要忙拒绝练武,拒绝读书,这几年武功练了个花拳绣腿,读书写字也就以能看懂为目标,江梦月头疼地很,安阳出了一个馊主意,之所以称之为“馊主意”,是因为这个主意虽然结果很好,成功的让红叶和落梅心甘情愿好好学习了,但是过程让江梦月很悲催,挨了人生最惨的一顿打。
这日,江梦月去了青瑶山,教红叶和落梅她们武功的张师傅还没来,安阳悄悄拿着一张纸条,鬼鬼祟祟地去了红叶和落梅的房间。
“红叶姐姐,落梅姐姐,你们看这个。”安阳焦急地说道。
红叶接过纸条,上面写着:辰时前将青瑶玉佩放在东城门最大的树下,否则郡主性命难保。
红叶一惊,马上就是辰时了,青瑶玉佩就在郡主的房间,可是贼人怎知青瑶玉佩的。安阳哭着说道:“救救姐姐啊。”安阳一哭,红叶的心马上就乱了,刚刚想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正所谓关心则乱,此时的红叶就是如此,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我知道在哪里,姐姐走吧。”落梅惊慌失措,拉着红叶就跑。
拿到了装着玉佩的匣子,红叶和落梅悄悄从侧门走出了公主府。安阳却跑去找安生了,谁知没有找到安生,安阳着急了,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于是留下了话,让安生赶紧去东城门寻他们。
安阳虽只有十岁,可是这些年在公主府跟着张师傅学了不少的功夫,红叶和落梅那是花拳绣腿,安阳可是张师傅的得意门生,深得张师傅的喜爱,把自己毕生的武功都悉数传授给了他,毫无保留。
安阳腿脚快,很快就追到了东城门,谁知并没有见到红叶和落梅,可是却发现了地上的一些血迹,安阳心惊,沿着血迹追了上去。东城门偏僻,通常并不开通,所以只有几个人看守,此时还早,看守城门的人还在睡着,四周安静的很。突然安阳听到了说话声,是红叶和落梅。
“小女子,放下你手中的盒子,大爷就饶了你们,否则大爷今日就要开开荤了。”领头的一个大汉调笑道。
“你放了我家郡主,我自然给你的。”红叶十分紧张,可是她没有见到江梦月,她害怕。
“你家郡主是谁?大爷我不知道,可是你若不给我你手里的东西,大爷就让你知道知道大爷的厉害。”领头的人听的有些懵,别是再惹了麻烦,想着赶紧拿了东西就走人,他们逼近红叶和落梅。
这时安阳跳了出来,“住手,你敢伤了我姐姐,我饶不了你。”
这三个贼人一听有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心下笑了起来。
“就你,回家喝奶去吧。”回过头,不再看安阳。谁知安阳二话不说上来就打,身法凌厉,出手狠辣,打得贼人节节败退,领头的看出这是个练家子,怕动静太大,惹出麻烦,就要脚底抹油,谁知这时安生带着人来了,围了起来,贼人更加不是安生的对手,一会儿就被擒了。
安阳看着受伤的红叶,心里难受,眼睛通红,红叶安慰他:“没事的,安阳放心,我就是手割破了一点,没事啊。”
等到江梦月傍晚回到家中,看着一屋子人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庆妍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着江梦月:“你的人你自己处置。”说完就走了。江梦月一脸懵,什么跟什么啊,没有看见红叶和落梅,却看见面色不虞的安生。
“安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生一五一十的说了,安阳是想吓唬一下红叶和落梅,让她们知道练武的重要性,偷偷雇了两个人打劫,谁知两个假的还没来,倒是来了三个真的。至于那三个贼人,也已经审问清楚了,他们是丰国的通缉犯,犯了事,偷偷藏进了贸易的船只出了海,到了海神国,本来是藏在了东城一户废弃的民居,正在商量着是在这里住下还是跟着商船在去别的国家,就看见红叶和落梅抱着一个匣子来了城门口。于是见财起意,谁知碰上了硬茬,最后还被擒了。
江梦月听完了安生说的,越想越害怕,那三个贼人能逃出国,一定是犯了大事,说不定是杀人放火的勾当,万一安生和安阳没有去,那红叶和落梅不堪设想。
这时落梅来了,江梦月迎上去要去看看红叶,“红叶姐姐睡了,她知道安阳本是好心,想让我们学防身的功夫,红叶姐姐说不怪他,我也不怪他。”
“你也吓着了,去歇着吧。”江梦月送落梅回了房间,红叶已经睡着了,受伤的手也包了起来。
随后江梦月去了佛堂,安阳此时正跪在里面。
安阳知道是江梦月来了,他本就低着地头更低了。
“对不起姐姐。”江梦月抬起他的头,安阳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江梦月抱着他。
“我知道你本是好意,但是做事情要考虑周全,人命最重要稍一疏忽就会酿成大错的。”江梦月知道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安阳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领着安阳,江梦月去了庆妍公主处。
“想好了怎么处置了?”庆妍问道江梦月。
“母亲,就按照咱们府里的规矩办吧。”
庆妍一惊,按照府里的规矩办,那可就严厉了,庆妍以为江梦月十分喜欢这个孩子的。不过这样也好,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孩子这次也是太过分了。庆妍对着竹青一点头,让人上了刑罚。
刑具一上来,江梦月和安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足有安阳胳膊粗的两根大木棍,两个大汉一人一根。安阳沉了一下,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江梦月拽住了,“待着别动!”声音不大可是十分强硬。江梦月没有一丝犹豫,趴到了长凳上,此时的庆妍有些慌了,她没想到江梦月能替安阳接受惩罚。
执行的人可没注意庆妍公主的脸色,他们只管动手,竹青姑姑早就嘱咐了,前五下照旧,后五下放水。来吧,也没管此刻棍下的是郡主。第一棍落下,江梦月就冷汗直流,安阳跑过去,护着江梦月:“打我吧,是我的错,别打她。”随后让人拉住了。五棍打完,江梦月已经晕了过去。执行的人继续随后放水的五棍。
庆妍吓坏了,找了御医和医女过来,好在江梦月身体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着筋骨。等江梦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床边的红叶和落梅,榻上的庆妍。她想翻个身,趴着不知道多久了,都麻木了,谁知一动竟是痛彻心扉,“嘶。。。”原来打屁股这么疼啊,她心里想着。
“郡主醒了,您可醒了,吓死奴婢了。”落梅哭的稀里哗啦,红叶也红着眼睛。
“月儿,疼得厉害是吗?别动,医女在外面候着呢,让她给你看看。”庆妍关切的样子好温柔啊,江梦月一时看愣了,是啊,庆妍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呢!加上温柔的语气,江梦月不自觉地笑了。
“郡主,你笑什么啊,红叶姐姐,郡主是不是傻了?”落梅才是真傻了。
“胡说什么呢?你才傻呢!”江梦月白了落梅一眼。
“母亲,您真好看!”江梦月说的可是真心话,庆妍一惊,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的女儿竟然说了这话,随后脸一下子红了。
“你这孩子是真傻了!”说完就走了,边走边吩咐竹青照顾江梦月的各个方面。
江梦月笑的欢快,庆妍定是害羞了。
江梦月的话让庆妍心喜,又让她难过,那年桃花漫天,树下美人娇羞,他道:“庆妍,你真好看!”这话这景埋在庆妍的心里好久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忘记了,久到她以为提起自己也不会再难过,久到她以为不会再有甜蜜的感觉。这夜注定是漫长的,漫长到足以让庆妍想起所有的往事,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红叶想要医女再进来看一下江梦月的伤处,可江梦月死活不肯,臀部啊,还是不要让外人再看了的好。红叶无奈只能让落梅和她一起去学了怎样换药,屋里清静了,疼痛感似乎越来越强烈。
江梦月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自己的屁股,明日去不了山上了,庆妍此刻睡了吗?迷迷糊糊中听见了抽泣的声音,睁眼一看,安阳跪在地上抹眼泪呢,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小小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分外可怜。
“小孩儿,哭什么?姐姐我又没死。”江梦月开玩笑道。
谁知安阳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江梦月无奈,任由他哭,哭了好一会儿,安阳似是累了,声音渐小。
“哭够了就自己擦擦眼泪,这会儿子我可没法给你擦。”江梦月叹口气。
安阳用衣袖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下就算是擦过了,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江梦月。
“何为男人呢?有胆有识,有勇有谋,知错能改,友善有担当。要长成一颗参天大树,才能遮风挡雨。可是在成为男人的道路上,有坎坷,有危险,有未知的陷阱,可是这都是一种磨砺,是让你更加出色的必经之路。”
“今日之事过去了,以后也不必再提,我只希望你以后做事情要考虑周全,三思而后行。你也不必自责,我是你姐姐,替你受着也是应该。”江梦月有些乏了,顿了一下,说道:“你今日也惊着了,回去歇歇去,明天起来好好学习、练武知道吗?”
安阳点点头,又怕江梦月没看见,小声说道:“姐姐,我知道了。”说完,起身慢慢往外走。
“对了,去看看红叶和落梅。”
“嗯。”
门外只有落梅在候着,安阳低着头,小声说道:“落梅姐姐,你能带我去找红叶姐姐吗?”
落梅看见平时没有烦心事的安阳头低地都快埋到怀里的样子,很是心疼,她和红叶也是把安阳当作弟弟看的。落梅轻轻摸着安阳的头:“没事的,我和红叶都没怪你的,我们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的。”
随后拉着安阳去了自己和红叶的寝室。
红叶坐在床上休息,看见安阳来了,上前伸手就把安阳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她看着安阳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了,对着安阳说道:“傻弟弟,你是不是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遍?你放心,我也骂过了,所以不生你气了,你也不许自己气自己了,知道吗?”
安阳抬起头,看着红叶笑盈盈地脸,眼泪又没止住。安慰了一番,落梅又拿出了刚做的小点心哄他,安阳终于露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
送走了安阳,红叶很认真地对落梅说道:“从明日起,你和我要好好的跟着师傅学武,不说能学的多厉害,至少不能成为郡主的拖累。”
落梅有些不情愿:“怎么会成为拖累呢?”
“我的好妹子,你听我的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