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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人算不如天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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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府的日子过得很无趣,安阳还是每天忙忙碌碌。突然有一天,安阳的侍卫青佑过来传话,让蓁娘好好练习,穿戴的精细点,因为过两天就要到皇宫中表演了,原话是,你的这场表演可是二皇子专门挑的要给皇帝一个惊喜的,千万不可怠慢,要不然,可是连累了二皇子,更是要了老爷的命。可知道,现在满城里都知道你是老爷的人呢。
江梦月乖巧的领了差事,就在院子里练了起来,好久没有活动了,感觉身体都僵硬了。整整练了一上午,出了一身的汗,实在是畅快。午饭没吃,就让小莲和小英给她打了水冲起了澡。
下午回禀了青佑,想要去外面买点衣服、胭脂水粉什么的。很快,管家着人送了好些银子。出手很是大方,小英和小莲都傻眼了,这个主子好啊,整日里闲着无事,吃的穿的用的都很阔绰,比在王府还要好上百倍。小英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痛苦,这要是自己真正的主子就好了。
好久没出门的江梦月这一下午在古初城中吃吃喝喝、买买买,好不痛快。最后甩掉了小英和跟在后面的眼线,翻进了怀蓁阁。
突然出现的蓁娘着实吓坏了娇娘和亚奴,两个人正商量着怀蓁阁以后的打算,如今的怀蓁阁在这古初城属头一份儿,蓁娘虽然不在了,可是还有她留下的好些主意,还有她训练的几个头牌,赚到娇娘退休那是没有问题的。亚奴的意思娇娘也是明白的,老了想找个人陪伴走过这往后的日子,粗茶淡饭了此残生。娇娘不是没有想过,可是这里的老少都指着她过日子,谁能担起这些人的生计啊。
江梦月在门口也听了一耳朵,如同周国一样,无论是茶楼还是青楼都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不如收归己用也是颇有益处的。
“娇娘姐姐,有这么真心的人可是难能可贵啊,若你真心想要隐居过日子,不如我给你找个接手的人如何?”蓁娘自己坐在了桌子旁,自斟自饮。
“你。。。你怎么来了?”亚奴红着脸赶紧起身,凑到门口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
“放心,眼线都甩掉了。”蓁娘抬眼看着娇娘,娇娘虽然年纪很大了,可是这些年过的算是潇洒自在,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岁月印记。她看看亚奴,又看看蓁娘,心里权衡来,权衡去,最后长舒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对于蓁娘你我是放心的,这整个怀蓁阁交给你我也算是了了心愿了。只是,你向来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以后要是管理这里,恐怕是不行的。”娇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娇娘姐姐,放心,不是我接手,可是我能找个稳妥的人保证亏不了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
娇娘安心的笑了笑,随即换上了一副平日里谈生意的模样,“那既然这样,就来好好谈谈价格如何啊,蓁娘。”
果然是商人,江梦月腹诽。
傍晚时分,江梦月才到家,青佑等在门外,一脸的焦急,江梦月是甩掉了眼线,可是自己派去保护她的人也被她甩掉了,安阳发了脾气,青佑害了怕。
“没有规矩,这么晚了,才回来,老爷都回来了,还不快去伺候。”在门外青佑大声说道。
江梦月一低头,在暗处的人看来,像是低头哭泣,随后紧跟着青佑走进了内宅。
“主子,对不住,门口有眼线,青佑不得不为。”青佑用只有他跟江梦月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随后又开始断断续续说了蓁娘几句不是。
走进正院,院子很大,两边种了很多树,枝叶茂盛,遮挡的正屋若隐若现,不得不说这院子打理的很有意思。正屋没有人守卫,只有安阳一人在桌前等候。江梦月径直坐下,“安阳,我想喝汤。”
“我让人去热了,你等一下,先喝点水果茶吧。”说着给了江梦月和青佑各一杯。水果茶也是江梦月的最爱,安阳这几年颇得真传,在家中时多半都是自制茶水,连得青佑也爱喝了。
不一会儿,几个丫鬟开始上菜,青佑一个劲儿的给江梦月使眼色,可江梦月压根儿没明白,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青佑捂着脸不想说话。
等上完菜,安阳说道:“算了,本意是不想对你表现的太过在意,怕有心人拿你做要挟。可是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也不配提报仇二字。”江梦月这才明白青佑刚才的意思。
晚饭后,安阳说了自己的计划,宫中晚宴那一日,等蓁娘的舞蹈结束,安阳假意醉酒,前去二皇子旧时宫殿休息,然后由青佑假扮安阳,江梦月一旁掩护。只半炷香的时间无论内监什么情况,都要全身而退,因为安阳从大皇子那里得知,蓁娘的舞蹈是最后一个节目,从蓁娘舞蹈结束到晚宴结束大概就是一炷香的时间。所以当晚要谨慎小心,速度要快,以免连累了青佑和江梦月。
“等晚宴结束,就让‘蓁娘’消失吧,你也回周国等着我。”安阳看了一眼江梦月,没等她来得及回声就又说道,“其实你要是转头回海神国看看庆妍公主那也好,她应该很高兴的。”
安阳是十分了解江梦月的,庆妍是她心里的花,只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开着,可是那朵小花是她心里安定的所在。他只要一提庆妍,她瞬间就安静了,她真是想她了。
“你放心,她很好。”安阳一边吃饭,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你见她了?”问出口才知道自己多傻。
“我让人在海神国盯着呢,你的家人都很好。”安阳抬头看着她,“下次带你回门去住一阵儿。”
江梦月一时无话,能有一个如此懂自己的人真好!可是“回门”?这人越发的脸皮厚了。
初九,清漪园,皇宫夜宴。
下午蓁娘就到了清漪园中的偏房等着了,这次她只带了小英。偏房还有别的等待表演的人,因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皇宫中表演,人人都很紧张。听说这次的表演为了求新,大皇子找的都是民间有名气的艺人。
小英躲在角落悄悄地望着晚宴中的人,突然她眼中一亮,瑞王爷。随即眼神又暗淡下去,眼神紧紧盯着瑞王身后的近侍王昭。王昭陪着瑞王落座后,在瑞王耳边耳语,随后退了下去。
小英跟着王昭去了隐蔽处。
“你去的这些日子,过得如何?”王昭先开了口。
“跟着新主子一切都好,安老爷很少来主子处,并未有特别之处。”
“看来,蓁娘不是很得安公子的心啊?”王昭轻叹道。
“也许会有转机,前日主子去了安老爷处,相谈甚欢,还喝了酒方才回来。”
“嗯,那就好,你好好伺候你的主子,以后会有好处的。”
小英应声,行一礼就回身要走,刚走两步,身子一顿,踌躇着要不要回头问一声,只听身后响起了王昭的话:“你放心。”小英深吸一口气,大步的去往她该走的路。
小跑至偏方,却没有见到蓁娘。蓁娘等的有些不耐烦,实在是屋里太吵了,所谓人多口杂。于是早就走出偏方出外透气去了。
沿着水池走啊走,这里清净得很,不像是皇宫,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呢?不远处一个凉亭里,坐着一个男子,独自饮着茶水。蓁娘连忙往回走,可是已经晚了,被那个男人大声叫住了。
“你是何人?”男子问道,那声音虽然很是大声,可是中气不足。
“小女子是晚宴的舞者,不想打扰了贵人,这就退下了。”蓁娘行一礼,就想逃,这可是皇宫内院,谁知道遇见的是谁。
“你是表演什么的?为何带着面纱?”男子紧紧盯着蓁娘。
“小女子是跳舞的,因面貌普通不想扰了看舞者的雅兴,更不想给舞蹈蒙尘。”蓁娘说的真切,仿佛一切都是为了舞蹈。
对面的男子轻笑,似乎看透了她的谎话,可是并未挑破。
“你说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让你摘下面纱了。”这女子有意思。
“贵人海涵。”刚说完,小英的叫喊声就传来了。再一回头,男子不见了。
蓁娘没有多想寻着小英的声音去了。
没过多久,晚宴正式开始了。上坐的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人—黎绍司。他一脸的威严,嘴角噙着一丝若隐若现地笑意,仿佛世间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内侍敲了一下钟,全场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黎绍司。
“今日就是一场家宴,大家不必拘束,我先干为敬。”说着黎绍司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下坐的官员统统起身,纷纷行礼,口呼“万岁”。直到黎绍司说坐下,这才一一落座。
大皇子黎慕优冲着内侍一点头,音乐声响起,一曲《高歌》缓缓流出。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音乐,仿佛将军奋勇杀敌、缅怀战友的画面在眼前。
曲停,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曲子中久久不能自拔。
“很好,好久没有听到这首曲子了,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好!赏!”黎绍司大为惊异,这是他年轻时做的曲子,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它了。如今加入了新的乐器,让这首曲子焕发了新的感情。
“父王,儿臣还从民间寻了会口技的能人,给您表演一下您看好吗?”黎慕优对这次的晚宴投入了满分的努力,争取不能让皇帝挑出任何的错误。
“我听说有一个跳舞的很是出名,争得全古初城的人都想一睹风采?”
安阳心中一惊,黎绍司知道表演的单子很简单,可是为什么突然提起蓁娘呢?顿时他心中铃声大作,不能让她出事。
他低声对着青佑说道,“去提醒一下她。”
“是,此女子名叫蓁娘,名动古初。可是前不久被一惜花人收藏于家中,今日儿臣也是费了些唇舌才请动了蓁娘。”黎慕优说着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安阳。
“那就让我们大家欣赏一下吧。”
此时的蓁娘得了青佑的提醒,很是诧异,可当他看见黎绍司的脸,才知道,他竟是凉亭中遇到的男子。蓁娘沉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蓁娘的剑舞一气呵成,飘逸洒脱,仿佛女侠一般,可是又不缺少女子的娇柔,怪不得名动古初呢。
“你为何带着面纱呢?”黎绍司轻声问道。
蓁娘心想,你这是明知故问啊,问两遍不嫌烦啊?可是还得一副恭敬地模样,回答道:“小女子只是一个跳舞之人,不想因面容普通而扰了看舞者的雅兴,更不想给舞蹈蒙尘。”
“是个好说法,不过,让人对你的容貌更好奇了!”黎绍司意味深长地看着蓁娘,此时在场的都不敢轻易说话,安阳作为传说中的能人,是各个都想巴结的对象,如今他的人糟了劫,人人都想帮忙,可是又不能扫了皇帝的颜面,局面一时僵住了。
蓁娘不想露脸,保不齐谁就在周国见过她,若是露了身份,于自己于安阳都不是好事。
“既然这样,不如你就暂时住在宫中,教宫中的舞姬跳舞,什么时候你把这支舞都教会了她们,你再回去。”蓁娘一愣,这皇帝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啊,自己就这样被留下了?
“皇帝陛下,蓁娘不懂宫中礼仪,怕是会冲撞了贵人,不如让宫中的舞姬去在下的府中学习可好?”安阳起身说道,在宫中常住,怕是夜长梦多。
“你就是那惜花人啊?放心,寡人的宫中也多的是惜花之人,必定不会让你的鲜花在此枯萎的。”说着并没看安阳,只是盯着蓁娘,蓁娘行一礼,“蓁娘遵命。”说完走到了安阳身边坐下,给安阳斟了一杯酒。
黎绍司不可查的一笑,心中越发觉得这女子有意思了。
晚宴继续,可是安阳的心中痛苦万分,他错了,他就应该找到她的时候立刻把她送回去,为什么要让她卷入自己的麻烦里。他一杯接着一杯喝,蓁娘使劲按住他的手,翻过来,在他的手心,写下一个安字。随即右手附上他的心口,低声说道:“我可是江梦月,你的月儿,对我要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