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叫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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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叔叔呀，你不是说想见叔叔，要和他一起玩的吗？”
沈医生有点尴尬，他们的关系进展太快了，他还没弄明白他和夏璋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就更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个小孩了。
他抬起左手摸了一下额头，先是冲夏璋笑了一下，心里计划着待会儿怎样支开这个孩子，好好跟夏璋弄清楚这件事情，便屈膝矮身下来，摸了摸小朋友的毛球帽子，弯着眼角轻声道：“冷不冷呀？进来吧。”
说罢，沈医生起身看了夏璋一眼，打开玄关的鞋柜，为他们父子俩找出室内拖鞋和鞋套，转身朝客厅走去。
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那个毛绒的帽子不太像是这位夏先生的审美，像是温柔细心的母亲为孩子挑选的，他搓了搓手指。
两分钟前，沈之悯收到夏璋的消息。
“我们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沈医生住几号？”
夏璋送过他回家，都是到小区门口，从未开口让沈之悯请他上去坐坐。对此，沈之悯也很满意，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两个人都比较忙，在一起两个月也算半冷不热的。
沈之悯刚博士毕业半年，在学校附属的八院当大夫，临床医学博士毕业都要先做一段时间的住院医师，平时还要按照工作日和周末排个普通号的问诊班。虽然医学博士已经很辛苦，到底不如白班夜班交错排班消耗精神，他刚毕业半年，还没有完全适应这样的工作生活节奏。
接连上了几天的班，沈之悯想到周六能休息一整天，周五晚上还顶着黑眼圈、神采奕奕地直播了一个小时。洗漱完躺在床上时，沈医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本着“夜晚都是偷来的，岂能浪费”的原则，拿出手机准备刷刷朋友的动态、聊聊天再睡。他好像的确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夏璋周六下午两点半过来，过来干什么？他答应了什么来着……
我们……我们？他真有孩子吗？还以为只是开玩笑。
他不会是答应了要和这位有孩子的父亲同居吧！
沈之悯甩了甩脑袋，他还没完全清醒，好容易轮休，上午九点多醒了一次又晕乎乎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过了两点钟了。他躺在床上查看聊天记录醒困，正准备放首音乐，再眯五分钟起床，就收到了夏璋的消息。两点二十八，还真是准时。他回了自家的门牌号后，就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他刚换完睡衣，还没来得及思考如何解决这位夏先生抛出的难题，敲门声就想起了。
夏璋换好拖鞋，又给孩子穿上鞋套，跟着沈之悯到客厅坐下来。沈之悯昨天答应他答应得那么痛快，怎么今天又是这副模样，沈之悯不会是没考虑好，昨天冲动答应，今天又反悔了吧。他确实有点急躁了，对沈之悯这样的慢性子，凡事都得循序渐进。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吧……”
沈之悯微愠，他们俩在这件事上没什么默契，讲话倒是默契……有个球用。“嗯……他叫什么名字呀？”
“夏楠，楠竹的楠。”夏璋补充道，“两岁半了。之前一直跟着我妈在禺州，三月前才搬过来申州和我住。”
夏楠紧挨着父亲，两只圆乎乎的小手套搭在膝上，显得有些局促。夏璋从他的小背包里取出两盒牛奶，对他说：“自己坐在这边玩一会儿，爸爸给你热牛奶喝好不好？”见他点了点头，夏璋给他摘了帽子和围巾，笑着夸了一句，“乖。”
夏璋起身问道：“沈医生，可以借用下小锅热下牛奶吗？吃饭了吗？你也一起喝一杯吧。”
沈之悯会意，随他一同走向厨房。
他会做几个简单的菜，儿行千里沈母忧，虽然沈医生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做饭，起初买房添置家具时，沈母还是给他备齐了一套锅具，这个小奶锅他还没煮过东西，先放了纯净水开水煮上。
“夏楠是我姐姐的孩子，她们是丁克家庭，她也没有做母亲的打算。后来夫妻感情不合，准备离婚的时候才发现有了孩子。夏楠来的很意外，就算他们夫妻不离婚，也未必要养这个孩子。可能是母性本能吧，姐姐虽然没想过当妈，却也犹豫不决没舍得拿掉。我们商量着留下了这个孩子，夏楠出生后，我姐姐最终还是不太能接受抚养孩子十几年这件事，我母亲决心自己抚养这个孩子，但她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就跟我商量着过继到我的名下，做我的孩子。”
“太突然了，你突然对我说这些，这几个月你甚至都没有跟我提到过。”沈之悯又想到夏璋确实提到过，“只有上周你提了一次，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你也没有……”
“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况且我从前也没想过我会有孩子，我自己一时也难以接受，夏楠一岁的时候我才决定把他过继过来，办完了转文职的手续才把他接过来，先让他适应和我在申州生活，才带他来见你。”夏璋把火拧关了，倒了奶锅里的水，拆了包装把牛奶倒进去，重新开了小火。
“我们还没到见家长的地步，更没到见孩子的时候吧，你应该要再等等……”沈之悯还没有消化完夏楠的故事，“如果，我是说万一，我们以后分手的话，对孩子多不好，他可能会记住我的。”
“那就不分手啊，如果，哦，我是说万一，我们要相伴一生，你也要考虑是否能接受夏楠的存在，我们见面总不能一直避着他。”夏璋笑着逗他。
“可你昨天说，你说想跟我……跟我……”沈之悯被这道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他想到昨天的消息有点害羞又有些尴尬。
“同居。”夏璋替他说完，“怎么样沈医生？肯给我这个机会吗？”
夏璋有些不放心，怕不绑着，人就飞了，他会被夏楠吓跑吗？
沈之悯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欢，他突然有点想答应，说不定这个选择会很不错呢？他以前爱做选择，可是总也选不好，不想跑步，可六个人一起抽签偏就抽中他参加1000米，他想选一门轻松的公选课，偏偏选上一门节节点名、期末考也很难的课……让他自己选，他总也选不好，但别人选完的给他，通常还不错。夏璋会帮他选择吗？如果他给我一个台阶，我要不要走过去……
见他脸上忽阴忽晴，犹豫中似乎夹杂一点动摇，夏璋补充道：“要不要试试看？夏楠还小，三岁前的事长大以后一般不会记得。怎么样？我们可以先同居半年，如果你觉得不行，随时告诉我，我尊重你的决定。”
锅中牛奶冒泡了，沈之悯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关了火把牛奶倒入三只杯子里，下巴指了指杯子，自己端起两只小声道：“我们先出去再说吧。”说罢正欲转身，夏璋接过他手中一只杯子，有些不明白沈医生这到底算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
“夏楠，”沈之悯把奶杯递到夏楠面前，轻声哄到，“这么乖呀，饿不饿啊？来喝奶吧。”
小栗子头转头看了看爸爸，爸爸点头了才眯着眼睛咧着嘴接过来。
“夏楠有没有礼貌？”夏璋提醒道，“谢谢叔叔。”
夏楠抬起头正要复述，沈之悯却抢着说：“叫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