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思饮》一片花瓣

2、阿特部 然而去边疆

　　然而去边疆的路并不好走，我用祖母给的钱租了马车，穿上提前准备好的普通人家的衣服，一程一换足足换了十多次。最后银子快花光了，就跟戏班跟商队走，过戈壁，直至梁朝边境。
　　起先一直在画黑的脸，到后期都不用画也是红色晒斑遍布满脸，十分丑陋。好在这一路虽苦，但还算平安，并没有遇到劫匪或者灾害意外什么的。
　　可是就在离父亲营地不到两个城池的一个叫阿特部的地方，在一个农家歇脚的时候，这个部落首领的弟弟突然起兵造反。
　　首领并没有能与之对抗的能力，只能用杀他弟弟军队士兵的家眷来要挟他。
　　这户农家就是其中之一，我无辜被抓后与众女眷关在了一起，在这个蛮荒的部落，可想而知我们之后的命运。
　　他们把几百个女眷都关在一个地牢里，一共三天三夜，我一直在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声中度过，不久后大家都哭的累极，发现没什么用，才都渐渐消退。
　　不久后上面传来各种刀剑相碰和各种凄厉的惨叫声，整个地牢顿时又被恐惧所笼罩。
　　之后在度过将近一夜的寂静后地牢门被打开，我们近百人被几个穿着梁朝战衣的士兵一起赶了出来。
　　待到了外面的广场上才知道，原来是同样驻守在这的梁朝五皇子翊王殿下派兵平息了这场纷争。
　　他并没有站在某一方，而是将这兄弟俩都杀了，直接攻下了这个部落。
　　“你们已经没事了，想回家的可以走了。”一个面带笑容看铠甲应该是个将军的人站在一个高台上喊着，他身后坐着的应该就是当朝五皇子翊王梁翊了。
　　他身着一袭白衣，此时只有手上有铠甲护腕，长发并没有向那个将军一样梳成高高的发髻，而是披在身后，前面微卷只垂下一缕，头上带着抹额，俊眉朗目。手里正专心的玩弄着一片在这里难得一见的绿叶，并没有看着下方我们这群灰头土脸的俘虏。
　　我在京都与他的皇兄四皇子梁辉是同属李相府学院的学生，夫子并不能顾全所有学生，尤其是女学生，所以四皇子当初是被夫子安排来给我与婷儿启蒙的，所以在学院的五年时间里我们几乎是天天见面的。
　　或许也久没看到四皇子了，所以突然见到这翊王心中倍感亲切。
　　但城楼上翊王看上去虽与四皇子眉目间神似，不过比起四皇子的温雅，他多了几分纨绔之气，且不知是不是在这边疆这些年的磨砺下，他眉目间的那股英气却是四皇子不能比的。
　　周围的人听到那将军说话后，几乎都继续鸦鹊无声的望着他们，好像并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而在场的女人们的眼大都是看直了的，一直盯着那高台上的翊王。
　　话说这西域的人种应该都是喜浓颜的，无论姑娘男子都是。
　　这个翊王虽然生的好看，但与这边真正高大威猛的男人，还是有差距的。
　　能让她们如此痴迷的原因，估计也是因他率兵打败了这里两个首领，占领了城池成了他们的大英雄的原因。
　　“你们是听不清么？”笑脸将军加大了些音量，“你们可以回家了，迫害你们的人已经被我们翊王殿下率兵铲除了，后面我们会陆续安排人来管理阿特部，都回家吧！”
　　但大家还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就在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语言不通的问题时，就听到后面的翊王说话了，“都不走是想和这俩人一个下场？”
　　说着他从脚边踢出两个人头，就是被打死的那兄弟俩。
　　顿时周围开始出现各种声音，甚至有人看到后呕吐晕倒。
　　我也是在大家都弯下腰去才看到的，确实鲜血淋淋，而且面部都扭曲变形了。
　　然后他将手中的叶子弹飞笑着说，“或许是有人想把家里的女儿嫁给我的士兵们？还是想充实军营红帐？”
　　机灵知道事的，一听这话马上就都拉着妻女跪谢后速速离开了，生怕上面的人将他的女眷掠去。
　　就这样下面乱起来了，谢恩的谢恩找家人的找家人，就只有我还直挺挺的站在那盯着高台发呆。
　　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不知道去哪，肚子又饿，四处看着试图能找到之前收留我的那家人。
　　却不知怎么突然就与那高台上翊王的视线对上了。
　　其实他也是要转身离开的，应该就在他要下高台的那一瞬间，我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他眯起眼想要看清我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感觉这事不妙。
　　结果预感的没错，我转身刚跑了一步，那高台上便传来了一句“抓住她！”
　　于是我抱着头开始在人群中乱窜，心想好在要来抓我的士兵也挤不过来的时候，身上衣服突然一紧身子一轻，接着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下个场景我就到他营帐里，有人预备好了一桶水让我沐浴。
　　后换上了一个侍女装扮的人送来的干净的衣物，找到梳妆台随意将头发整理好梳通。
　　刚刚沐的应该是药花浴，出来时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十分好闻。
　　今天这次算是这三个月来，洗的最舒服干净的一个澡了。
　　但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上几乎没有几块好皮肤了，除了红肿就是脱皮，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早就荡然无存，本就有些纤瘦身子又瘦了一大圈，如果这时回到祖母面前她一定认不出。
　　就在我还没完全将发全部梳通时，翊王突然大步踏入帐内，径直走向正位坐下。
　　我手足无措，放下手中的梳子，就跪了下来。
　　安静，及其的安静，直到我偷偷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然后又猛的低下头去。
　　“不知姑娘可曾去过京都？五年前是否去过京郊的雨神庙？”
　　他的声音从前方悠悠的传来，我不敢抬头看他。
　　雨神庙，当真是没有去过，记得妹妹凌沅那会儿是去过的，她当年为了入籍是要先去雨神庙求个签的，所以他要问的不知是不是凌沅。
　　想着京都是肯定不能回去了，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京都人士。
　　就在我刚要摇头的时候，只见前方出现一双脚，后头顶一痛竟被他抓着头发将头抬了起来，强迫我与他对视。
　　“是聋子？还是哑巴？说话！”
　　他的强势让我更加惊惧，跪在那颤抖着不知道要怎么办。
　　于是拼命的摇头，抬起手去抓，试图掰开他抓疼了我的手，但可想而知我们之间力量的悬殊。
　　已经入夜，帐内只点着烛火，恐惧无奈挣扎间，我分明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意外和厌恶。
　　心想一定是他看清了我这丑陋的脸庞后而生的厌恶，向他这样高贵的身份，自小应该就是身旁美女如云的，像我现在的样子怎会能入他的眼。
　　感觉到他松了手，我再次趴跪下来，一颗心刚稍微放下。
　　他却蹲了下来，将那俊朗的头凑过来像是在溴着我身上的味道。
　　我慢慢抬起头来，再次正对上他的眼睛，刚又要低下头去，就又被他一把抓住了头发，强迫我直视他，这次力气小了许多。
　　“或许本王是真认错人了？但是这眼睛。”他细细的看着我，而后又厌恶将我的头掰向一侧，凑过来在我颈肩处又嗅了嗅，而后松开手，“应该不聋吧，下午还能逃跑。”
　　我拼命的摇头，不敢说话。
　　“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说着他松了松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热的样子。
　　我看向刚刚沐浴过的那个木桶。
　　“该死的胡珏里！”他握紧拳头，像是在咒骂，随后又对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可还有家人？多大了？处子？”
　　“啊？”被他的问题惊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将我扛了起来。
　　“救…救命。”
　　貌似是我那微弱的声音让他顿了顿脚步，但下一刻就被他重重扔到了榻上。
　　他栖身上来，我拼命的后退，乱蹬的脚被他一把擒获并翻过身来，开始迅速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当他扯开所有束缚覆上来，灼热的胸膛贴上我冰凉背脊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那药花浴。
　　我是在书上读到过的，是有可以减轻痛苦，促发情欲的配方。但毕竟是初次，那种痛实在是无法忍受。
　　实在忍不住痛呼啜泣出声，而这种细细小小的声音像是更加引诱了他，使得动作逐渐生猛，一度让我感觉今天可能就是我的死期了。
　　渐渐的就感觉全身都没有知觉了一般，迷糊中看到他将我翻过来，看着他不停起伏着的精硕的胸膛，不久便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之后我是在一个小小的毡帐中醒来的，听照顾我的阿妈说我睡了整整有五天，被送来时，全身软绵绵的像个布偶。
　　他们把我安排在了一个专供士兵们制作修补衣服的小村落，这里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会织布缝衣，每天有干不完的活。
　　这里的人大都是汉人士兵退役后或者一些西域流浪人，不想回乡而聚集在此娶妻生子形成的小村落，大家都很纯朴善良，对我也很照顾。
　　阿妈就是给翊王做衣服的，起先她让我好好休息，之后身体渐渐恢复后，开始安排了我一些纺线织布的小工作。
　　每天欢欢乐乐的干活，也不知累，晚上全村人还会支起小小的篝火，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其乐融融。
　　这段时间真心感觉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真比在那将军府里看二娘脸色的生活要好很多。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有一次和阿妈去打水，一路上就发现一直有士兵和路人在往我们这边看。
　　阿妈指指我让我看看自己，我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砖红色洗的发白的布衣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她又指了指水桶里的水，看意思是让我照照。
　　我走过去，涟漪安静下来后，水面上映出我的脸。
　　晒伤全没了！而且之前白皙的皮肤也都重新长回来了！
　　阿妈对我笑了笑说，“你真漂亮！和我们这边的女孩不是一样美，你美的别有特色。”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有特色的美是什么美？
　　估计这里的士兵们大都是中原兵，现就我这么一个中原女孩，所以大家都觉得新鲜吧。
　　且我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到现在还在想翊王是不是睁眼瞎才把我抓来的。
　　不过我是不敢说的，只对阿妈笑笑，继续干活。
　　“明天是我们这里的篝火节，年轻男女都会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白天去骑马围猎，晚上支起巨大的篝火大家会围着跳舞。回去我来给你打扮打扮，你明天也去吧。”阿妈笑着说。
　　我点点头，看着她满意的笑容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娘亲每次在各种节日要给我打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
　　篝火节这个事我知道，邻家好几个女孩都有说过要去这篝火节。
　　因为不但能得到奖赏，说还能物色到如意郎君。
　　主要她们都喜欢且仰慕的翊王殿下是会参加的，因为这个小村落只能算是军营的附属品，女孩未来大都是要婚配士兵的，所以这一年一度的篝火节，是姑娘们仅有的一次可以见到翊王和其他好几将领的机会。
　　她们说如果能被他选中当上侍妾的话，以后好看的好吃的就都会享用不尽！
　　如果有幸能生个儿子未来就可能会成为王妃，儿子未来那就是世子小王爷，就能成为这片草场上最尊贵的人了。
　　我看着她们花痴幻想的样子，只是应和着点头没说什么。
　　不想棒打她们的梦想，因为就算能生儿子，一个侍妾也是不可能成为王妃的，甚至儿子都不一定能自己养，而且也不是个个能当小王爷的。
　　就算翊王再不受宠，他也都是皇子，未来的王妃只能从名门贵女或是异邦公主中选择。
　　就连我在京都的身份，都不一定能配的上他，能娶做正妃，更别说这遥远边疆小部落的姑娘。
　　除非那翊王是个天生痴情种，爱上一个平民女子，肯放弃一切权势地位，带着她私奔隐居，远走天涯。
　　当然这些都只是画本里才会发生的事。
　　而且就算排除万难当上了王妃，未来也会和众多女人一起平分他一个人的宠爱，那种争斗光想想就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