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奇怪的姐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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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婴孩的记忆是最为模糊的。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在生命的最初的那两年所看见的那个小小的世界。在流经了数年的岁月后，无数新的记忆流淌过我们的精神海，冲刷着前一波浪花留下的痕迹。只有最珍贵的，铭刻在心上的，只字片语的模糊片段还能残存在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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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很冷，静纱夫人最小的孩子死于一场来势异常迅猛的高烧。
那时正逢大雪，族中又恰逢战事，前线的医疗忍者尚且不够，更不会有留守在族地中的了。等雪停后请来离这最近的医师，不过两岁的孩子早就没了气儿。
这是她继长子后失去的第二个孩子。
抱着孩子冰冰凉凉的身体，静纱夫人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整个世界都和她的小儿子一样彻底寂静了。她像是被人用剑一剑剑砍碎后，生生又缝了起来。
旁边四个孩子坐成一排，和她一样流着泪看着小小的孩子咽气。
日子还得过，她还有四个孩子等着她抚养，再大的伤痛都要排在那四双眼巴巴盯着她的眸子之后。擦干眼泪，嚼碎了悲伤咽在肚中。泉奈要开始进行忍者训练了，她必须要给他打点好。
宇智波家的男孩，特别是族长家的男孩，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了。从最基础的结印，握剑，体能锻炼开始。基础打好后，到大一点就开始学习提炼查克拉，接触忍术。
宇智波泉奈，宇智波一族族长家的四子。早在今年二月的生日过完，就开始了作为一名忍者的训练。
他跟着教导哥哥们和族中年龄差不多的孩子一起训练，师傅名叫宇智波苦荞，是族中用刀的好手。
说真的，训练很辛苦。最初的那一天他顶着风霜跑了整整五公里，挥了一千下的刀。
可师傅还有一起训练的人都说，这只是照顾他第一次训练，最为轻松的一次。
外面真的很冷。三岁的小孩子皮肤娇嫩，早已被寒风吹到发红，留下丝丝细微的看不到的小口子，刺刺的疼痛感又因寒冷而麻木。随着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冰冷的空气不断钻进他早已冻到麻木的口鼻和肺中，嗓子眼却热到发烫，冰火两极的感觉格外难受。
在晚上他哆嗦着钻到被窝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肌肉断裂，不断痉挛的感觉在经历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静纱夫人很心疼儿子。端来热水和布，细细的给他擦洗着身子。
热熬确实能缓解肌肉的酸痛，泉奈趴在母亲的怀里，呆呆的问母亲明天可不可以不去。
泉奈只问过一次这种话，因为他被母亲的眼泪吓到了。
“泉奈还记得大哥么？”
“大哥？”
“应该不记得了吧，你大哥死在战场上的时候，你比真还小呢。”
泉奈知道，母亲在想她的长子和幼子。一个死于战争，一个死于疾病。
“妈妈……想让你活下去，想让你们兄弟几个都活下去。想看着你们健健康康的长大，娶个媳妇儿，生好多孩子，能老死在家里面。”母亲不说了，她哽咽着哭泣。“可是……好难啊……连照顾着你们长大都好难啊……”摸着泉奈肉乎乎的小脸，她心疼的落泪，“为什么你要生在忍者家族里呢……”
泉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知道，他说错话了。三岁的小人，连话都有可能说不完整，哪懂得怎么安慰人？
最后，他只能摸摸妈妈的头，告诉他她自己会认真练习，不会偷懒的。
第二天早上四点，他被四哥喊醒，龇牙咧嘴的起身，忍着一身的酸痛感爬起来早练。
正值隆冬，四点的时候外面的天黑秋秋的，透不出一丝亮。
“呼——”裹紧棉衣，他和四哥走进族中开辟出来以供孩子训练的场地，却意外的看见了本该呆在家中的姐姐。
“姐姐？”*2
叶叶脱去她平常穿的和服，套上了蓝黑色高领训练服。至两肩的银白色头发高高竖起，稚气未脱的小脸在这一身劲服的衬托下，倒有了几分男孩子的英气。
“斑哥，姐姐怎么会来训练场？”
斑不耐烦的“啧”一声，抱胸站在一边，“谁知道啊，你昨天晚上睡得早不知道，她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和母亲说要来，怎么拦都拦不住。”
牍皱眉，四岁的孩子已初显稳重。“姐姐你是女孩子，我们家出的战力已经够了，你没必要来训练的。”
作为大族，生活在族中的每一户人家都要为家族出力，类似于军户制。军籍与民籍分开，列入军户籍的人家要出人当兵，而民户则只纳租调，不用服兵役。
大多数家里有男丁的家庭都会选择出战力，少部分家庭若女子有天分，也会送去训练。不光是成为一名为家族战斗的勇士受人尊敬，更重要的是作为珍贵的战斗力，不仅享有有族中的优待，连税收都会有所减免，在战争中致残或死亡，族里也会发放补贴。
每个家庭每代出三个战力，便能成为军籍。而若孩子不具有忍者资质，或者人丁稀少，也可在家族的庇护下做些平常百姓的活计或经商，只不过要向家族交纳不少一部分的税收。
族长一家为显表率的作用，一家除了夫人和养女叶叶，父亲和五个儿子都选择了成为忍者。出的战力是完全够的。
有条件的家庭都不会选择让女儿成为忍者，男子在战场上都存活的如此艰难，更何况是女性？
“啧。”斑开口，口气是一如既往的傲气+欠揍。“吹点冷风感受一下就够了，你这种娇气巴拉的女孩子，还是回去绣花吧。忍者的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姐姐？”泉奈睁着大眼睛，看着今天忽的一言不发的姐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姐姐给他的感觉，和母亲给他的感觉好像。
“我才不要……”冷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她紧紧地扭着秀气的眉，像锁住了万重悲伤。“像伯母一样因为……”
“像妈妈一样？”泉奈歪歪脑袋，“像妈妈一样呆在家里不是很好么？外面真的好冷啊……”他瑟缩着脖子，冻得直跺脚。
叶叶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被吞下去。龇牙咧嘴，她摆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泉奈你懂什么！绣花多难你知道么！做饭多难你知道么！还有天天给你们缝衣服做鞋子干家务！本小姐才不要像个佣人一样天天伺候你们！”
“啥？”*3
“就因为这个？”斑险些失声喊出来。“那些不是你们女人天生就会做的事情么？而且家务本来就是你们要做的呀，就算当了忍者你还是要做的啊。”他妹妹莫是脑子有问题？仅仅因为花绣不好就跑到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来？？？？
狠狠的一脚踹过去，叶叶这回是真生气了。“谁说我们生来就应该伺候你们的？！本小姐就是不乐意天天帮你们做家务！”
斑轻轻松松躲过这一腿。“那你想怎样？”上上下下扫过叶叶“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出了族地就是给敌人送人头。”嫌弃的撇撇嘴，“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收尸。”
“什么？你忘记了你小时候被我打了？”
“那是我让着你的！不然你以为就你的两把刷子，真的能打到我么。”
“你试试看我到底有几把刷子！”叶叶的脸气得通红，上去又是一拳。
侧身躲过，斑倒是笑了出来，自信张扬。“想不给本少爷缝衣服也行啊。”他伸手在忍具包里掏出装着兵粮丸的一个小盒子。“把这个从我这抢走，我就让你留下。抢不走的话……嘿嘿，你就乖乖回家绣你的花吧。”
“你给·本·小·姐·滚！”
“不敢？不敢的话还是快回去吧。”
“有什么不敢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奇怪的姐姐（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