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一只猪哼哼

3、第三章 互相试探

　　第三章
　　季明曦最终选定了复赛的曲子，一首张学友的老歌《慢慢》。何明明很惊讶，觉得她甜美的嗓子不太适合这种曲风，季明曦觉得本身她就不是专业的，比赛就是在于尝试嘛，执意定下，便开始了练习，期间许暮要帮她找伴奏，她想了想何明明之前的话，觉得有理，便同意许暮帮忙了。
　　时间很快来到复赛这天，何庆杨给季明曦发微信，问她今天还要提前试试吗，季明曦觉得自己之前已经熟悉了礼堂的音响，婉言拒绝并表示谢意。何庆杨感受到了季明曦对自己的刻意保持距离，便作罢。
　　因着想通了何明明的话，季明曦这几天并不避讳自己与许暮的相处，因而两人也约定一起许暮带着季明曦提前去候场。
　　季明曦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许暮正在站在礼堂门口的大树前面等待。
　　五月的天气，阳光还不甚毒辣，许暮并未避讳阳光，只是表情不甚明显，拿着手机低头在打字。
　　季明曦远远地看着阳光下的那人，想着这几日许暮的帮助，他总是绅士的，耐心的，有时候给建议的时候还会有些霸道，心头不禁一颤。
　　“叮咚”一声，季明曦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正是许暮的微信。
　　许暮：我在礼堂门口的大树前面等你。
　　一如既往的绅士和耐心，并不催她。
　　季明曦看着手机的消息，心里像是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不禁扬起嘴角，也多出了几分勇气。
　　季明曦小跑几步，快要到门口时，带着笑意喊道：“学长。”
　　许暮抬头，对上的便是这样比前几日要活泼些的季明曦，好像落入凡间的天使，不知道疾苦为何物，那眼神与笑容里只有单纯的甜蜜。
　　看着这个笑容，许暮觉得好像人间没有疾苦，只有美好，美好到让人想霸占这份笑容。
　　季明曦到跟前许暮站定，脸颊红红的，不知是心里的情绪还是天气的原因，小心的说：“不好意思学长，让你等我了。”
　　许暮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客气又礼貌，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许暮宠溺地笑，体贴道：“没关系，外面有点晒，我们快进去吧。”
　　两人进去，学生会的工作人员和王晨晨已经到了，季明曦和认识的人点头示意，王晨晨带着探究的目光，并不友好，季明曦的心一下子紧了，想到自己还没问过两人的关系，只能友好的点头，坐到角落里练习去了。
　　季明曦刚坐下，何庆杨便跟过来了，再次问：“学妹今天还要试试音响吗？”
　　季明曦感激道：“实在谢谢学长，今天不用了，等比赛结束了，我请你和明明吃饭。”
　　何庆杨尴尬道：“没事的。”
　　季明曦因着何明明和音响的缘故对何庆杨很有耐心：“学长，你不去的话，明明会因为少吃了一顿大餐要生我气了。”
　　何庆杨笑笑：“这个丫头，是不是平常老是欺负你啊？”
　　季明曦赶忙解释：“没有，明明对我特别好。”
　　何庆杨因着季明曦这般小女孩的模样放松了，“好啊，等比赛结束我等着你啊。”
　　季明曦又开始了郑重的语气：“好。”
　　何庆杨刚想离开，王晨晨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哟，何庆杨，和小妹妹聊什么呢。”这语气里带着打趣和一丝挑衅。
　　何庆杨没好气：“关你什么事？”
　　王晨晨：“喔哟，这么神秘啊？该不会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季明曦的心里有些恼怒，觉得这个王晨晨好没家教，但碍于礼貌不好发作，带着客气的微笑解释：“没有，学姐，学长帮了我很多忙，我只是想请学长吃个饭表示感谢。”
　　王晨晨笑着叹气：“哎，当学妹就是好啊~有这么多学长争着抢着帮忙，不像我，什么事都要自己做。”
　　季明曦听出来她在说许暮，心下一口气没憋住，回呛：“学姐不是才大二嘛，大三大四也有学长啊。”
　　王晨晨没想到这看着软弱的小女孩竟敢出声回呛她，一时间愣住，反应过来：“我想起来我和许暮的稿子还没对完，许暮还在等着我呢。”
　　季明曦不答话，何庆杨不耐烦：“你赶紧去吧。”
　　王晨晨走了，何庆杨宽慰道：“学妹，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啊。她就是仗着家里有点臭钱惯得大小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季明曦淡淡的嗯一声，何庆杨也觉得气氛不好，也匆匆到后台去了。
　　很快地，场地布置好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场了，季明曦也到后台做准备了。这是复赛，主要由音乐学院和流行音乐学院的老师们作评委，从30人中选15个参与决赛。
　　30个人挤在后台的一排排休息椅上，季明曦一直都是这样淡漠的性子，便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因为想做曲风的尝试，因而比之前更加紧张，轻皱着眉头练习歌曲，直到旁边有人落座，她也没抬头。
　　轻轻哼唱的旋律落到林朝的耳朵里，林朝侧低着头看着季明曦因认真而皱起的眉头不禁笑了。
　　季明曦注意到这笑声，抬头，正对上林朝的目光，疑惑：你怎么会在这？”
　　林朝默认她初赛走得早，并不知道后面他也有参加，解释：“我也是选手啊。”
　　季明曦少有的尴尬，咳了一声：“加油。”
　　林朝宽慰：“你也是，唱的挺好的，我不是笑你，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季明曦没想到这人能看透自己的心思，内心有种被窥探的不悦，不答话。林朝便也不说话了，在一旁沉默是金。
　　季明曦也是这时候听到许暮的声音的，许暮在舞台上和王晨晨开幕，一来一往配合默契。季明曦不受控制的抬头想要透过幕布去看前面的情况。只见两人报幕完下来，第一位选手上台，许暮贴心的在身后为王晨晨照看长长的裙摆，生怕王晨晨摔倒，而王晨晨则满眼都是笑意。
　　季明曦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门口时许暮体贴的怕她晒到，提醒她赶紧进去，控制不住的想许暮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体贴温柔的吗？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地更严肃几分。
　　林朝看着她越发严肃的表情，就想逗逗她：“季同学，你的眉头可以夹住一支笔了。”
　　季明曦被这突然的开口吓到，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赶忙低头，想想心里又没由来的有口气，回口呛到：“林同学，你都练好了？”
　　林朝却突然笑了，没头没脑的说：“早就熟记于心了。”
　　季明曦只觉这个林朝奇怪，想想又觉得算了，这个人也不容易，估计参加比赛也是因为奖金，便不再接话。
　　很快便到了季明曦，临上台前，林朝给她打气：“季同学，我相信你可以的。”季明曦心下感激同学的好意，便回以笑容匆忙上台了。
　　林朝在后台听到了舞台上的歌声，甜美的嗓音唱着悲伤的甚至有些怨恨的旋律，竟有种诡异的和谐，就像季明曦这个人，看着高冷禁欲不食人间烟火，其实内心火热，想到这，林朝又笑了，季明曦真是个宝藏。
　　季明曦在台上稳定发挥，评委老师给出的分数都挺好，便安心下台了。再次遇到上台的许暮，许暮对她眨眨眼，没了第一次的客气，笑着说：“想不到学妹还有这样的一面，太令人惊喜了。”季明曦脸红，匆匆下台。
　　按照规定，已经比赛完的选手可以自由活动，不用再到后台去。季明曦便想到观众席去看看其他人的表演。
　　最后一个是林朝，他上台唱了一首酷玩乐队的《Yellow》，昏黄的灯光下，高大帅气的男孩抱着吉他上场，一上场便引来周围女生的惊呼。
　　因着这，季明曦也是第一次仔细审视她的这位同班同学，他身高极高，像是有185cm以上，皮肤白皙，手指修长，头发却剃成利落的寸头，衬的整个人少年气十足又带着些成熟男人的阳刚。
　　季明曦没有在林朝的脸上多做停留便被歌声吸引住了，不得不说，林朝的声音很好听，磁性的低沉，唱歌时，就像低低沉沉的在你耳边说情话，惹的台下的女生们惊叫连连。
　　季明曦心下想，这人和专业的有的一拼，应该是可以拿到奖金的。
　　台上的林朝并不知道季明曦已经把他定义成为一个奇怪的穷人，还在深情脉脉地望着季明曦的方向唱这首表达他心意的情歌。
　　一曲毕，林朝下台，许暮和王晨晨走上来作最后的结语。旁边有女生窃窃私语，“刚刚唱歌的那个男生好帅啊！”，“是啊是啊，还有这个男主持人也很帅！运筹帷幄的感觉！”“对对对，不过感觉和女主持好像是一对，两人看着好般配啊！”季明曦没由来的心烦，又想起了林朝小心翼翼、王晨晨一脸甜蜜的样子，想着反正最后成绩都会公示的，便起身准备出去走走。想起上台前自己的手机和包包还放在后台，又折返回去后台拿东西。
　　刚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便撞上了从厕所回来的林朝。
　　季明曦头也不抬：“不好意思，麻烦您让一下。”
　　林朝低头看着季明曦的头顶，黑色的头发根根分又柔顺的不行，想摸一摸，还是克制住了。
　　头顶传来一声：“季同学。”
　　季明曦猛地抬头，刚好撞上了林朝低下的下巴，林朝捂着下巴吃痛低呼，季明曦焦急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事？”
　　林朝看着季明曦焦急的样子，笑了，这让季明曦摸不着头脑，开口问道：“脑子撞坏了？”一开口便想到自己已经失言了，林朝却好笑道：“是啊，你头太硬了，把我脑子撞坏了。”
　　季明曦又恼又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答话。
　　林朝又明知故问：“季同学，你刚刚表演完去哪了？”
　　季明曦本不想理他，但奈何这人刚被自己撞了，便老实回答：“我坐在台下了。”
　　林朝玩味，“那你听到我唱的歌了吗？”
　　季明曦低着头如实回答：“听到了，你唱的很好，肯定能拿奖金。”
　　林朝被夸的很是受用，没有在意后面奖金的不妥。
　　季明曦实在不想呆下去了，低着头小心道：“林同学，我已经道过歉了，你的下巴有任何问题，我都会赔偿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在林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明曦已经快速说完开溜了。
　　走到礼堂门口，季明曦觉得今天一天被许暮占据了好多心思，这样不好，便暗自叹气。
　　突然一声：“学妹。”从身后传来。
　　季明曦回头去望，一怔而后充满了惊喜：“学长，你不是在主持吗？”
　　许暮松了一口气，“刚结束，在后台没找到你。”
　　季明曦解释：“喔，那个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许暮关心，脸上也紧张了几分，“什么事？要紧吗？不然我陪你去？”
　　季明曦看着眼前这人紧张的模样，心下一横，问道：“学长不用陪我了，多陪陪晨晨学姐吧。”
　　许暮闻言一愣，随即明白了，解释道：“学妹，你误会了。”
　　季明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觉得说完那句话就感觉人不在地上，像在空中飘着，好像期待着什么，又好像没有。
　　许暮接着又说：“我和晨晨只是同学和搭档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明曦听到这话，觉得人好像回到了地上，却也抓不住什么。
　　季明曦觉得自己失态了，赶忙圆回来，“我看着学长和学姐很般配的样子，以为是一对呢。”
　　许暮心下失落，也只好继续解释。“不是的，我没有女朋友。”落到季明曦耳朵里，觉得许暮好像有些委屈，季明曦就没由来的心跳上升，四下的月色好像要将人照个明白。
　　两人无话，只是望着地下的月色沉默是金，季明曦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只觉得如果和许暮无话，她并不自在。
　　季明曦在脑海中飞快的想了想，“学长，你待会还有事吗？”
　　许暮抬头对上季明曦的视线，惊喜道：“里面已经结束了，学生会的人会善后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季明曦壮了壮勇气，声音有些颤抖，“那学长要不要去吃饭？我下午没吃。”这是季明曦第一次主动约人。
　　许暮受宠若惊，“好，刚好我也饿了。”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擦到双手，那时的许暮心里清楚，那是两颗不明白为何互相吸引的真心在互相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