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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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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家里开课后的第三天,杜江满再次起身去了A市。
这事本来小孩是没太注意的,可就在杜江满出门那天,不知何故,阿南和杜江满在家里闹了一场。
那天天还没亮,杜非便被楼下物体碰撞的声音给吵醒了,这个屋子里隔音还不错,小孩只能听见些隐隐约约的人声,却是分辨不出内容,因为好奇,杜非从房里跑出去,从楼上远远望着就见阿南正与杜江满争论着些什么。
拢了手在耳边仔细听,阿南好像提到了‘A市’‘赴约’什么的,看那情形就是拦在门口不让杜江满出去,相对于阿南,杜老大就显得平静多了,说过几句话后便直接叫人将阿南拉了开去,一抬头,见着正往下张望的杜非,那狠厉的眼神让小孩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自己乖乖跑回了房间。
那天杜江满还是出去了,等到了早餐时间小孩再从房里出来,客厅已经被收拾整齐了,等他落座之后上来的餐时却只有一份“阿南呢?”杜非问向身边的管家。
“阿南少爷身体有些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说罢管家笑着又端了份小果盘出来“小少爷您不用担心,早餐已经给南少爷送去了,您等会用完餐直接回房间就行,老师已经快到了”
杜小非半信半疑的点点头,吃完早餐后便向着阿南的房间走了过去。
阿南的房间在二楼最靠里的位置,长长走廊很是安静,转过拐角时突然出现的两个高大身影还是让杜吓了一跳,那两人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模样,穿着很是正式,无形的压迫感让杜非有些难受,“你们......是干什么?”小孩犹豫着问道。
杜非甚至能感觉到这两人透过墨镜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可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比恭敬,“阿南少爷身体有写不舒服,我们在这候着,方便照顾,小少爷您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可以进去吗?”
“阿南少爷正在休息,小少爷您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可以先告诉我们,等阿南少爷醒了我们帮您转达”
听着有些奇怪,小孩摇摇头,拿起手机一看,上课的时间马上要到了,也不好再在这等着,想着先回房间去,等阿南醒了再过来问问。
杜江满再一次去到A市是光明正大约了空文,这一次,他是来谈判的。
消息在道上已经放了出去,杜江满带着一众人马赶到麒麟帮的地盘时,早有人恭候着了。
“杜老大,许久不见,最近可还好?”候着杜江满的人,是麒麟帮二把手——任超,这人年龄不过三十出头,作风品性却是老成的很,与着空文一起,两人一阴险一狡诈,在道上也是出了名的黑。
是只狐狸。对于这类人,杜江满不用过于理会,礼貌的笑笑之后也算是打了招呼。
任超环视了一圈杜江满带来的人,不算多,却也有足足四辆车“这道上的规矩您也是知道的,老大叫我再次恭候着,您看这.......”
跟在杜江满身旁的也是个在义堂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接过杜江满掏出的枪,顺手递给了后面的小弟,对着任超道“道上的规矩自然是清楚的,家伙我们留下,至于这人,也不多,麒麟帮.........不至于没这个位置吧”
“那里的话”任超身后有一人不知接到了什么讯号小跑着离开了,倒是任超还在这打着哈哈,两边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话里夹话。
“可以走了吗?”直至杜江满问起这话,两头才算消停下来,这边加上杜江满一共十人,一番检查之后,坐上了任超安排的车。
自古一来道上各大堂口就是狡兔三窟,都不是什么干净玩意,藏的都自然是很深的,但像是混到了杜江满这个地位,线人卧底不计其数,坐上那四周全封闭的车,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空文敢明着吓吓庆青朝,可在杜江满这却是不敢太过放肆,这年头,谁手上没握着点把柄呢。
坐在车里,杜江满微闭着眼睛,一路的飞机确实有些累人,此时不敢松懈,只能微眯一会,车子在不知饶了多少个拐弯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对于A市,杜江满虽说熟悉,可到底是琢磨不到如此清楚,身边带有能人,自然不会担心消息传不出去。
这几日,像是酝酿已久后的爆发,青朝在一趟洒下的大网也差不多到了收网时刻了。
堂里有藏得极深的卧底,这些明里暗里杜江满都已经警告过了,青朝在浅浅抓了几条小鱼后,便开始筹备着这事,能那整个堂口的白粉路子做铺垫,这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义堂虽说有八大堂口,可能够真正接触到核心的不过四五人,他庆青朝,一直贴身的陈挡,暗堂的金堂主,刑堂的罗严堂主,再加上一个到了退休年纪不问事事的老管事,义堂金字塔结构管辖分明,各个堂口分工明确,结合近些年来看,能够接触到总堂主又有些实权的不过这几人。
老管事年岁已大,从杜江满的上任开始便一直助在总堂主身边,等到了庆青朝这一届早已经退隐了,对于陈挡,庆青朝倒是怀疑的不多,这人本来就是杜江满安排的,他初入义堂时便陪在身边了,期间青朝也试着诈过几次,可以说是被陈挡用命救过的人,至于剩下两位堂主,青朝就有些看不透了。
刑堂对外没有实权,却相当于能够联络起整个义堂的人事部门,能接触到高层,也能分散到各个角落。至于那个金堂主,本就管着义堂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黄赌毒血无一不涉及,说是清白的,怕是青朝自己也不相信。
帮里关于白粉的路子主要来源于东南亚,南美那头稍有些联系,供货并不平常,以往收货都是依据实际情况,在H市大大小小数百个港口随机散布,不时还会在接货前突掉地点,十分谨慎,交易通常会不止涉及某一堂口,往常都有两三堂口同时派人前往交易地点,这一次的大买卖,青朝做了些手脚。
除去暗堂,其他堂口的人均由青朝找人替了,至于刑堂,既然想将罗严串进去,自然得透露消息让人知道。
交易定在晚十一点办,H市西港某废弃场,那头带人定的交易,青朝这边提前二十分钟收到具体消息,兵分三路往西港出发,青朝作为堂主和往常一样自然是镇守在堂口,三方带人正在途中,其中最后前往的一支突然出现意外,不起眼的五菱抛锚在了路上。
这算是一场很不正常的小意外,他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双方交易,否则就需要更换地点再次交易,此间的风险难以衡量。
坐镇总部的青朝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通知这一支三人停止行进,另外派人前往,至于这三人,防范着周边蹲路边若无其事的修车便可。
青朝联系了周边距离较近的自己人,消息辗转便通知给了罗严,按理来讲这事不在刑堂职责范围内,罗严不便参与,可这事迫在眉睫,青朝丝毫没给人拒绝的机会,三言两语将人饶了进去,这一支的三人,成功更换为刑堂人员。
这一边因为意外稍耽误了几分钟,到达约定地点时,其他两支已经候着了,按照接获惯例,通常是两队在明一队在暗,属于青朝的那一队人马不动声色退到了暗处,上前接活的便是金堂主和罗严的人。
暂时不明大家都各怀的什么心思,但一切显得十分正常,交易迅速进行,双方验货不过十来分钟,草草几句交流便带着各自交易的物品散了,青朝自己的人始终未露面,通过各自的通讯器发送消息后便开始撤回了,手上的货物会被先护送至金堂主手下某个分舵,之后便是分装散货,青朝一路跟随,只需要在将货物护送到位后便可撤离。
按理来讲罗严那边的职责同样如此,可就在几方离开港口之后,罗严这边联系了庆青朝,表示分舵那边刑堂的人直接接触不妥,借此缘由脱身离开,青朝一看,距离安排的地点还有着几里地呢,想将人留下,可罗严却是主动避嫌一般,直接撤了人,这才告知青朝。
金堂主也是个老狐狸,青朝毫不怀疑这一单,罗严能猜测到的事,青朝不会怀疑这人想不到。
两辆车前后相错,每路过一个安排好的大岔口都有用于混淆的车辆介入,这些都是行当里的老传统了,大家自然是熟悉的。
夜半时分,在据西港二十公里外的某省道上不时有车辆驶过,道路两侧是肥沃的农田,乘着夜色蛙叫声片片入耳,颇有些聒噪,这是一条H市临界道路,虽是省道可部分路段依旧布满了久未清扫的尘土,车辆疾驰而过,扬起半边黄沙。
正是此时,道路边的田埂上突然窜出一物,是鹿?来不及反应,那玩意横穿主路,正巧与车子撞个正着,嘭的沉闷一声,握着方向盘的人手上一拐,车子整个急转打横在了路上,车上三人被猛烈摇晃的倾倒了下去,正欲起身,突有车鸣声响起,透过窗户一看,后方有一货车已经来不及刹车。
两车相撞,小车登时便被撞飞到了田地之中,金堂主所带之人察觉到了后方意外,通讯器里几声呼唤,心知不好后方以然出事。
坐镇总部的青朝收到消息,一边保持呼叫后车人员,迅速派人前往,一边通知金堂主那边的人按原计划前行,前方再遇错车时临时变更计划换车换货。
意外发生的太过突然,被远远甩出去的小车整个车侧变性严重,有人一昏迷,另外两人爬出车外,火光腾的一下烧起来,两人连滚带爬的跑远,油箱燃烧的黑烟寥寥直上,爆炸只在顷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