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光都偏爱 ...
-
十二章
一伙人吃完饭也7点多了，出饭店时天已经要黑了。
夏天和郑远航一直说吃得很饱，感谢许曦月请客，也祝小乔生日快乐。
“应该的，这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们。”许曦月仍满是笑意。
“小月你也别这么说，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李易也开口，浮出笑意，“看到你过得不错，我们打心底开心。”
确实是真心的，几人算是如假包换的好朋友，许曦月如今一人在外，他们不能照应，看她过的好也是很心安，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陈述站着旁边没说话，想到小乔身体虚，外面挺冷的，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我去开车”便牵着小乔朝停车场走。
程西柚则有事先走了。
“行，陈队你和小乔去开车吧！”夏天边应着边抱许曦月。
夏天本就喜欢许曦月，这下分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见了，一时之间突然舍不得起来。
“嫂子，你以后一个人在h市也要好好的啊，有什么事你就跟我们说。你生宝宝我一定来看你。”夏天还是改不过口，语气还有几分哽咽。
许曦月察觉到她的情绪，但后一句她也说不准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只选了第一句话回答安慰她：“没事儿，这都三年了。你们以后来h市玩记得联系我。”
许曦月感觉心里很暖，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好。夏天本就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她给出的感情纯粹真挚。
“肯定的啊，我们有假期了就来h市！那可是有海的城市！”郑远航想到这个倒是没那么伤感。
许曦月说自己就住在海边，到时候可以到家里吃饭。
郑远航一听更兴奋了。
夏天过去揍他一拳：“喂，没看到我很伤心嘛，你还那么开心。”
两人又开始吵起来，许曦月和李易相视而笑。不愧是两个年轻人啊。
说完，陈述已经把车开到路边了。车稳稳停在许曦月跟前。陈述的脸被框在车窗内，透过那么一个小框，暗暗的光线，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让人挪不开眼。
陈述没有说话，抿着唇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上车吧。他的眼眸如初见般深邃。
黑色车身在黑夜中更显神秘。许曦月觉着那好像一个黑洞，不自主被吸引，却害怕靠得太近。
“阿月姐姐！快上车啦！”小乔欢快的声音让她缓过神来。
李易也懂是个什么情况，看了眼还在打闹的夏天和郑远航，自作主张地做决定：“小月，你上车吧，我们散会步。”
许曦月束手无策，小乔在车里，她和陈述熟悉，也不懂大人的事，自然不会觉得别扭，还乐在其中。反倒是她，再推脱倒显矫情。
就在许曦月接受这个情况时李易已经帮她把车门拉开了。
“行吧，易哥，我们有机会再见。”
“嗯，小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联系。”李易语重心长，也是认真叮嘱。
许曦月很感动。
她感动的不只是这几句话；她更感动的是
从认识他们起，他们就视她为好朋友，而不是陈述的女朋友。哪怕她跟陈述分手了，他们也还是朋友。这是莫大的安慰和认可，他们关心的一直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是陈述的女朋友而接受她。被人重视的感觉是什么都换不来的珍贵感觉，不管是来着亲情爱情亦或是友情。
许曦月自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心里是缺爱的，她不得不变得会看人眼色，但是她确实是温柔的，哪怕在经历很多不好的事情后，依然用力地生活，温柔地爱着自己和这世界。这些爱让她十分满足，也十分感动。
“知道啦易哥，说了一晚上了”，许曦月不想弄得很伤感，故意开玩笑，“下次手开了条小口都给你们汇报。”
李易笑起来，知道许曦月是不想弄得很伤心，催着她上车。
这下几人才算告别。
*
告完别许曦月就把车窗关了，天气挺冷的，小乔不能受凉，她一个孕妇也是。陈述开足了暖气。
车内有舒缓的香味。
陈述不喜欢用香水，但是许曦月偏爱香薰，会兴致高昂地拉着陈述选不同的香型。她选中了一款香薰，从那以后就一直用这一款，定期买新的。许曦月的审美很好，陈述也觉得好闻。陈述总是迁就她。
车内还是那股气味，没有变过。许曦月不知道的是，就算两人分手了，他还是会去之前和她一起买香薰的店买新的。像是习惯，自然而然；又像是故意，觉得她还在身边。
陈述一直没说话。
偶尔许曦月透过后视镜看他，他专注开车，没分个眼神过来。不过这才像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更何况现在他们关系也不适合有过多的交流。
倒是小乔闲不住，打破了沉默：“阿月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你的家啊，好久没有见悰北哥哥了。”
其实在小乔的认知里罗悰北只是许曦月的朋友，只是罗悰北和许曦月住的近，关系也走得近，小乔总是在许曦月家和她玩，所以她觉得去许曦月家就能见到罗悰北。不过，每当许曦月被问起对象，糊弄不过的时就会报上罗悰北的大名。
关于许曦月对外说对象是罗悰北这件事，还是罗悰北自己提的。他了解许曦月的隐情后说许曦月要是没个对象的话会被学校议论，所以提出让自己冒充许曦月男朋友甚至是丈夫，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用他当挡箭牌。
许曦月最开始不同意，觉得对罗悰北不好。但罗悰北坚持，他怕许曦月被人嚼舌根，说服许曦月说自己生活简单又没个对象，这事对他影响不大。后来许曦月发觉她的对象这个角色在她生活中被提到的次数也不多，她也就同意了。
许曦月倒是没想过小乔会提起罗悰北，还挺意外的，不过小乔的话语不足以让她露馅。她温柔地给小乔拨弄碎发，笑着回答：“等你放寒假了姐姐就来接你好不好？不过你要认真读书哦。”
小乔学习一向认真，觉得这件事肯定可以完成，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你和你男朋友来接小乔吗？”陈述冷不丁出声，许曦月视线下意识朝后视镜看去，和他碰个正着。
两人视线交汇，陈述没闪躲，倒是许曦月像触电般躲开了，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话，平静地回答：“应该是吧，看情况。”
接着陈述说了句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离谱的话。他的声音很多了几分急促，但情绪依然不高：“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有车，也熟悉路线，会更方便些。”
在陈述的认知中，她的男朋友不熟悉s市。所以其实他提出的建议是完全理性的。但偏偏他们的关系是前任。这句话又显得很不可理喻。
许曦月这样觉得，陈述也这样觉得。
分手了做朋友的人也不是没有，可是，那可是陈述和许曦月。
撇开爱情，从17岁就相识的他们，一起携手走过了近十年，他们也是对方的亲人。他们对彼此太熟悉。他们对彼此的爱不允许他们只能是朋友。
如今许曦月已经安定下来，选择的问题落到陈述手中。对于陈述来说，要么陌生，要么相爱，天平如果没有在这两段而是在中间摇晃，恐怕会控制不住地往相爱那边倾斜，哪怕是单向。
“……到时候看情况吧。”许曦月这么回已经是客气了。还得是她性格温软，说出这话的又是陈述，关系特殊，她才这么应付着。
陈述许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的不恰当，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直接无需解释或辩解。
小乔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偶有孩子轻轻的呼声，两个大人没再说话。沉默漫开，只有电台开着。陈述并没有听电台的习惯。电台是小乔上车时随便调的音乐电台。
声音本来开得小，倒是在没人说话时显得清晰。
复古慵懒的女声缓缓流出。
I miss Long Beach and I miss you babe.
I miss dancing with you the most of all.
听到这两句歌词，两人都恍惚了一下。
歌曲缓缓播放，歌词和乐曲十分契合。歌唱者带着充沛的感情在怀念过去熠熠生辉的日子，时光的流逝令人感叹，生命的伟大亦值得歌颂。
又或者说，在承认过去，所以在怀念过去。
歌曲明明并不悲伤，却在当下显得这般寂寥。
I'm wasted.Don't leave I just need a wake-up call.
I'm facing the greatest.The greatest loss of them all.
许曦月闭眼陷入思绪尽情地回忆过去，用力地享受这首歌给她带来的回忆。
陈述也想到了，和许曦月共渡的日子。
过去的日子闪着夕阳的细碎的阳光，微风吹拂，夕阳舒缓，舒服得想伸懒腰。可回过头，等着陈述的是无数个不知怎么度过的黑夜。
*
遇上高峰期，车程长了些，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许曦月车停下来后才迷迷糊糊醒过来。陈述并没有叫醒她。
小乔也没有醒，陈述很快把小乔抱回她在二楼的房间。
许曦月追上去后给小乔盖好被子，正准备道谢，就听见身后的陈述说：“我们谈谈。”也不等许曦月回应，说完便出了门。
小乔的房间在二楼，可以看见停车的地方。
许曦月站在阳台上，陈述的身影如她所料出现在视线里。他站在车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细长白皙的手指抽出一根烟，正准备点上，忽地停住。
许曦月一直不喜欢烟味，所以他基本没怎么抽烟。但两人分手后陈述抽烟的频率高了很多，是挺落魄的。不过他还是不会当着她的面抽，何况她是孕妇。
他站在那里，许曦月能看到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许是办案的缘故，没空打理，但胡子还是刮得很干净的。皮肤还是白，鼻子很挺，眼神少了凌厉，一身黑衣，像是要融入黑夜。但此时月亮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月光洒在他身上，路灯光线也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脸完美地呈现在视野中。
看，连光线都偏爱他，可他看上去就是很孤独。
他知道许曦月能看见她，他抬头，视线相撞，对许曦月做了口型——“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