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进度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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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坂元面如死灰。
他缓缓抬起双手捂住脸，浑身发抖地坐在沙发上。冷汗从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淌下来。良久之后，他喉咙里发出一阵癫狂的低笑。他放下手，抬头凝视着太宰治，喃喃道：“你又懂些什么呢……你又懂些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爱她而已……”
太宰冷漠地看着他。
赤坂元站起身，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杀意。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向太宰狠狠砸去，太宰轻轻一闪，躲了过去。
赤坂元崩溃地大叫一声，一拳砸向太宰的脸，被太宰抓住了手，借力侧闪，抬起脚踹向了赤坂元的腹部。赤坂元被踹飞出去，吃痛地跪倒在地，捂着腹部，双眼赤红地瞪向站在他面前的太宰。
他忽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哪怕是逮捕我了又怎样，所有的[货物]全是由我一人负责，沙纪从来没有动过手，你们是找不到任何证据的，哪怕是你现在拿录音笔把我的话录下来，仅凭这点证据，沙纪也不会进监狱……”
他的话语忽然一顿，双眼因为惊愕的原因而瞪大了：“沙纪！！！”
是刀划开衣服的声音。
太宰转过头，看向身后拿着小刀刺入他胸口的女人。她拔出刀，面容如同恶鬼般狰狞，原本清秀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口中轻声道：“去死吧……伤害阿元的人，都该去死的。”
太宰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胸口。控制不住地背朝天瘫倒在地上，马上因为失血过多浑身颤抖着蜷缩起来。过了一会儿，就再也不动了。
赤坂元脸色剧变，他忍着腹部的疼痛起身，抱住了那个女人，他颤抖着声音开口：“不是叫你好好呆在地下室吗，沙纪？为什么要上来杀了他……”
那个叫沙纪的女人在他怀中放松下来，小刀掉在了地上，看上去意外的有些许懵懂。她反手抱住了赤坂元，将头轻轻靠在赤坂元的肩上，发出了奇怪的痴笑声。过了一会儿，她带着温柔的声音说：“我在地下室的监控里看到你被他打了呀，这难道还不够成为他死的理由吗？”
“笨蛋……不用你为了我这么做。我的手已经够脏了，再加上他一个也无妨，但你……你只不过是向我讨要了一些你想要的东西而已，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才中了他的计啊……”赤坂元抱着沙纪，忍不住地抽泣出声。
『一切都完蛋了，这个男人用自己的命来换取沙纪被逮捕，这样疯狂的行为是从没有预料到的。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我可能会被判死刑，而沙纪也会进监狱，小刀上有沙纪的指纹，地下室的监控拍下了杀人的全部过程录像。这个男人是警方的人，如果失踪了，恐怕警方很快就会顺着他来时路上的监控从而找到自己的家，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完全地销毁监控。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人失踪了，警察一定会彻底搜查我的家，从而发现地下室里沙纪生活的痕迹。他们肯定会起疑，关于自己为什么要藏着一个[明明应该已经死去]的人的事情……也可能会查得更深，再加上现在沙纪的神智状态，根本无法撒谎，大可能会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准确地说，只要查到了沙纪，她就完了。』
『沙纪脱不了身了。』一想到这里，赤坂元就浑身发寒。他转过身，怨恨地看着死在地上的太宰治。捡起地上的小刀，像个厉鬼一般缓缓向太宰走去。他蹲下身，拿着小刀的手气得微微发颤。
『既然我们都完蛋了，你死了也别想好过……』他抬起手，手中的小刀在灯的照射下反射出锐利的银光——
门被踹开了。
赤坂元手中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门口拿着枪一脸警戒的警察。随即跟着警察进门的是名取枫泽和意味深长笑着的明智。名取枫泽看到一动不动倒在地上背上还流着血的太宰，拿着小刀蹲在太宰面前的赤坂元，还有旁边笑得一脸懵懂的沙纪，瞳孔剧烈收缩起来。
『为什么又是这样……』
『我又来晚了。』
“太宰！！！”接到消息也跟着过来的国木田看到趴在地上的太宰，大喊着想扑过去查看情况，被明智摇摇头，拉住了。
被染红的长裙，趴在地上的女人，身旁白石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与想张嘴说话，却发不出一丝一毫声音的，无能的自己……
似乎与眼前的一幕重合了啊。多讽刺。
他沉默地向赤坂元走去，浑身散发的气势让人不敢靠近。他飞速伸手夺过离他最近的警察手中的手.枪，那名被夺枪的警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抢回来，就见名取枫泽熟练地拉开了枪的保险栓，对准赤坂元——
六次枪声响彻在屋内。
赤坂元口中咳出一口鲜血，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温柔眼神却异常狠厉的少年，张开手掌捂住自己被枪打中的腹部，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上。
国木田睁大眼睛，一个箭步上前夺过了名取枫泽手中的枪，名取枫泽没有反抗，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宰治的尸体。才反应过来的警察飞快地控制住了赤坂元和依然露着奇怪笑容的沙纪，将他们押进了警车。其他的警察则想去检查太宰治的尸体，再确定是叫直接叫法医还是拨打急救电话，却被明智阻止了。
剩下的一名警官犹豫着对明智和国木田开口：“明智先生，国木田先生，虽然知道你们都是来调查这件案子，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这位名取先生开枪打了犯人的事情还是要带回去做笔录的……万一犯人死了怎么办……还有，这位太宰先生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感到遗憾，但我们是必须检查的，万一还有救呢……”
名取枫泽一直沉默地站着，听到这里才抬头看了警官一眼，眼神让警官不寒而栗。
『真像那种变态杀人犯的眼神啊。』
……
……
……
“枫泽那孩子……在武装侦探社工作的怎么样？”正在异能特务科情报局工作的白石进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对站在面前刚被叫来的下属安达生义询问到。
下属向白石进恭敬地轻轻弯了弯腰，开口道：“遵照您的吩咐，属下一直在托人关注着名取君。他们现在正在解决一起跟人体器官贩卖有关的案子……”
安达生义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抱歉的抬头看了白石进一眼。白石进笑着点点头，示意没关系，让他接电话。
“喂，这里是安达……嗯……嗯……嗯……什么？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转告。”
安达生义很快就挂了电话，用那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白石进。
“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名取君……抢了警察的枪。”
“嗯？”白石进脸色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
“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同伴被犯人杀害了，所以可能是出于报复心理，对犯人开了六枪。”
白石进叹了口气，皱着眉思考着什么。良久之后，他忽然再次询问安达生义：“那么——犯人死了吗？”
“没有，名取君打得地方都不是致命的，虽然看似出血量多很危险，但及时做手术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不过现场的警察都对名取君好像很不满。”
“这倒没什么……他没杀人就不难处理……”白石进揉了揉眉心，看上去是松了一口气。他一直很担心那个孩子的危险情绪会不会因为周围人的受到伤害或死亡而爆发出来，只不过既然没有杀人，就说明哪怕他再愤怒，心里的底线却不可磨灭。
只不过……也不知道如果在知道真相后面对那些人时，他是不是依然可以保留这份底线呢。
白石进不能确定，但他还是想相信名取枫泽。
毕竟他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啊……
他想到这，又叹了口气。他靠在椅子上，跟名取枫泽如出一辙的浅棕色眼睛盯着安达生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看得安达生义紧张得吞了吞口水。
“白石先生……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的吗？”
白石进沉思片刻：“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我记得，前几天你交上来的报告中提到过东京那边有二级咒灵杀人的事件吧？”
“诶？是，是的……之所以会将报告交到异能特务科这里来是因为有人发现进入一所建筑的人全部消失了，没有一个出来的，正巧其中一人的家属是政府的高层人员，了解一些关于异能的事情，所以误以为这是异能特务科应该处理的事情，所以直接将事情报告到了您这里……只不过这件事情已经交给咒术师协会去处理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掉，所以您不必为此担心……话说，这几年以来的咒术师资源还真是稀缺啊……”安达生义在话末忍不住轻轻吐槽了一声。
“嗯……我准备帮他们减轻一些负担，”白石进拿起一支钢笔转起来，“这样吧。你想个办法，把这次事件的解决方从咒术师协会转给武装侦探社，能够有人主动去为他们解决事情，恐怕他们是巴不得的吧。记得这件事情要点名交给枫泽处理哦。”
“是，属下这就去办。”安达生义没有问为什么，鞠了个躬，准备退下，却被白石进下一句话惊在了原地——
“安达，枫泽他们结束这次委托之后，麻烦你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全了。等到他结束关于二级咒灵的委托后，再回来帮助我吧。”
“啊？！好……只不过，白石先生，我不在的话，您该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呢？”安达生义担忧地看向白石进。
“秘密哦。总而言之，不用担心我。”白石进冲他笑起来，比了个“嘘”的手势，眼角细密的鱼尾纹显出别样的魅力。
安达生义点点头，转过身准备走出办公室，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什么，转头努力掩盖住自己的好奇，却还是忍不住地向白石进发问道：“白石先生……我能问一个关于您的私人问题吗？”
“你说吧。”
“为什么……您总是那么关注名取君呢？莫非……名取君，是您的儿子吗？”
白石进的笑容僵了一瞬。
“并不是。你还是别问了，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是。”
……
……
……
等到安达生义走之后，白石进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良久，他沉默地从上层抽屉中抽出一本书，熟练地翻开了书中的某一页，只见其实夹着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合照。幼年的名取枫泽在照片中央，睁大眼睛拿着冰淇淋，对着镜头甜甜地笑着，嘴角还沾着冰淇淋。她旁边的女人温柔的牵着他的手，低下头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张餐巾纸，似乎是想帮他擦掉嘴角沾着的冰淇淋，眼中是满满的爱意。
而另一边……
被撕掉了。只剩下了牵着名取枫泽的另一只手。手掌很宽大，看上去是个男人的手。
白石进长久地看着这张照片，大概几分钟后，他揉了揉眼睛，将照片重新夹回了书中。他拉开抽屉，把书放回上层抽屉，塞进了最底下，似乎是想永久的关上什么。
他靠在椅子上，抬头直盯着明晃晃的灯，好像感受不到眼睛的刺痛一般。过了很久，他才抬手盖住眼睛，嘴里喃喃着：
“我很想你们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进度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