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若如此》沫穗穗

8、第 8 章

　　凌云来到之前约定好的地方。但是郁宁苏白还没有过来，看着来往的行人，突然想到，凶手的武器。
　　从伤口上来看，应该是用利爪直接将心脏拽出来的。
　　利爪？
　　不从伤口处看，并没有那么锐利，像是野兽的爪子，但是没有妖气，只是一个普通的邪修？也不对，魂魄是被直接撕碎的，他们应该是靠那些东西修炼的，应该不会这样做，是没听说过的功法？有这种可能，死者大都是年轻的女子，若是妖，不，他们应该不会用这样的手法，更何况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线索还是太少，他是如何做到消除气息的呢？
　　即使那些尸体放了许久，但是上面依旧残留了一些生前的气息，却没有留下邪修所有的那种恶心的气味。
　　看来不是一个普通的邪修，那么现在能得出来的结论，只是一名修炼了不知名功法的邪修，而且修行不浅，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

　　“奇怪，那两人怎么还没来？”
　　现在夜市已经有很多人陆续离开，可是完全没有看见他们两人，难道他们有什么发现，没有办法抽身？
　　“没办法了。”
　　凌云从袖子里拿出纸符，凝神挥指，将郁宁的名字写在上面，向上一扔，只见那张纸符，变成一个小郁宁，向前走去，凌云紧跟在他的身后。
　　随后来到一片空地，小郁宁转过来鞠了一躬，便化成灰烟随风消逝。
　　“他们在这里？可没有人影啊。”
　　这里是被废弃了好久的旧居，平日里也没有人会来，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但是当务之急是与他们汇合。
　　凌云闭上眼，开始感受那两人的气息，这是在山上经常会用到的一种功法，凌云经常用它来寻找平日里的食材。
　　不一会儿，他感觉到了，就在前方的某间屋子里有活人的气息，不是郁宁他们，那就是新的被害者，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分别在不同的位置，他们之间的距离较近，而且在移动，所以，首先要保证普通人的安全，而且他们两人都有修为傍身，可以撑一段时间。

　　此时郁宁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院中的槐树，轻声笑道：“有趣。”
　　这树可是有些年岁了，槐树属阴，种在门前有升官发财之意，现在却种在院中，可是十分容易破坏阴阳平衡，这是想要养鬼吗？可是也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实在是有趣。
　　突然郁宁像是感觉到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奇怪？刚才好像有人在窥视。”
　　“算了，不重要。凌云应该也赶过来了吧。”
　　观察完院中，发现并没有设置什么阵法，唔，有些奇怪啊，如果只是因为这里位置稍偏僻些，平日没有人来，所以选择这里，倒也是说的过去，可这有些太随便了吧，一点也不防范一下，好像一点也不怕我们找到一样，这是..挑衅吗？
　　“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啊。”郁宁走到槐树下，摸着槐树戏谑道，“我竟不知，京城竟还有妖。”
　　郁宁感受到槐树在颤抖，“猜错了？还没有修炼成型，真可惜。”
　　只是一个刚刚出来灵智的树妖而已，可是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且这树妖的道行还很浅，那么便是有人帮它，那个人应该就是整个事件的凶手了。
　　“那么，还请你告诉我，帮助你的那个人，在哪。”
　　他的修炼方法可以说是被正派所不屑的邪门歪道，是一门必须有人心甘情愿为他献祭才可以运用的功法。
　　算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郁宁在树干上划着奇怪的符号，嘴里念着什么。
　　“过往如尘，再现于世。”
　　郁宁手指划过的地方，发出光亮，逐渐扩大，照亮整个院子。
　　春夏秋冬，只在一瞬间，整个院子变回最初的模样，一个少年出现在槐树的旁边。
　　槐树的叶子大都已经泛黄枯萎，只是顽强着，没有全部掉光而已，那已经是一棵死树了。
　　“以血灌溉，死而复生？”
　　“真是荒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复活。”郁宁自嘲的笑笑。
　　不过，郁宁看着，过去中的少年和树，那是曾经存在过的人和物，‘现在的树’和‘过去的树’可不止发生了一点变化啊，那个少年是不可能将已经死去的拥有灵智的生物复活的，所以‘现在’不同于‘过去’
　　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只见那个少年用自己的血画出了一个法阵，在槐树上贴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符，自己站到阵眼中，将另一个纸符贴在自己身上，然后开始念出咒语：
　　“以我之躯，换汝之生灵，再次入世。”

　　“哈”
　　看见那个阵法，让郁宁莫名其妙大笑起来
　　“哈哈，哈，怎么可能，那个阵法，哈，不可能会成功的啊。”
　　那个少年，啊，不对听声音来说，她应该是个女孩，却穿着男性的服饰，真是奇怪。

　　那个阵法没有任何效果，这让那个女孩感到震惊，
　　“为什么？明明全都按照那个人说的做了，为什么会失败。”
　　女孩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打击，一下子没有站稳，跪了下去，艰难的爬向槐树，
　　“对不起，木木。”
　　少女抱着槐树，低声抽泣。
　　此时有一个黑色恶鬼面具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拍着少女的肩膀，回头一看，朝着郁宁说：“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
　　然后他一挥手，郁宁的阵法破了。

　　郁宁看到那个人时，表情十分震惊，‘过去’预见了‘现在’。
　　“哈，那个人...果然深不可测啊。”郁宁看着被破坏掉的阵法，笑得十分奇怪。“果然我也可以嘛！”
　　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看到了那个人，就说明，是他常用的手段，那么
　　看着那棵与过去不同的槐树，只能说，那个女孩成功了，那么就是那个恶心的方法。
　　“真是没想到，还真有人用啊。”郁宁感慨道，“融为一体什么的，既不是它，也不是你，又怎么能代替你们活下去呢？”
　　“你说对吧，凌公子。”
　　郁宁转过头来，看见站在院门处的凌云，“凌公子何时过来的，怎么不说话呢？”
　　“刚刚。”

　　这是实话，在不久之前，他找到那个关着人的房间时，却发现只有一架穿着白色衣服的骷髅躺在那里。
　　“奇怪？”
　　他明明感受到有活人的气息，可是这里却没有，可以称之为人的物体，那个骷髅，真的不可思议，它竟然有人的气息。
　　“很混乱的气息。”凌云看着它说，“你就是整个事件的凶手吧，请跟我走吧。”
　　说着便走到骷髅面前，一把抓住它的手臂。
　　“咔嚓”
　　它的手臂一下断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
　　凌云看见那个骷髅捡起断掉的那截手臂，又重新安了上去。
　　好脆弱的样子，和拥有利爪的凶手不太一样，可是它本身就充满了问题。
　　既然不是普通百姓，那么就带着它，继续找人吧。

　　“我对别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凌云看着郁宁，想了想刚刚遇见的奇怪的骷髅，直接将那个骷髅拉了出来，原来刚才的那个骷髅一直呆在凌云的身后。
　　“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不太清楚，但从刚刚看到的一点点来说，他应该知道这些东西。
　　“呼，果然是这样嘛。”
　　郁宁已经明白了的样子，在那里笑了起来，“凌公子若是想要了结这件事情，它和它必须一起消灭掉哦。”
　　凌云看着郁宁指了指槐树和骷髅，说：“只要杀了它们就行了吗？”
　　“不不，它们是不会死的，如果不用正确的方法的话。”郁宁摇了摇头。
　　“凌公子你难道不好奇，它们是什么吗？”
　　“我只要完成目标就可以了。”
　　“唉～真是无趣呢。”郁宁可惜道。
　　“嘛，即使你不感兴趣，我也要说，不然，你杀不了它们的。”
　　“咳咳”郁宁清了清嗓子，
　　“你可听好了，它们并非活着也没有死去，它们是共生，只要另一个还活着，那么它就可以无限复生，那个骷髅，在活着时，舍弃了躯体和生命来换那棵树复活，但那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在那个基础上，他们两个融合了，既不是人也不是树，而是一个混合物，所以当它们在一起时，可以发挥出十分强大的力量，对普通人更是轻而易举，它们两个现在共有一个灵魂，为了维持存在于现世的状态，它们会寻找魂魄，来不断填充自己，所以它们早已经丢失了最初的样子，”
　　“所以请你将它们现在的躯体毁掉。”郁宁对凌云说。
　　“了解。”
　　最开始因为要作为一个普通人融入夜市，身上没有带什么明显的武器，所以身上只带了纸符。
　　但是只有纸符就够了。
　　凌云从袖子里拿出两张纸符，分别贴在槐树和骷髅身上，随即就看见，纸符开始燃烧，逐渐烧到它们全身。
　　“它们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呀，那就好办了。”
　　郁宁看着它们被火侵蚀全身的样子，弯下腰用手指在地上画起符号，念道：
　　“迷茫的魂灵，终将归于虚无，在此处为尔等打开，彼世的通道，了无遗憾的离去吧。”
　　当郁宁画完最后一笔，点点灰尘逐渐变成荧光汇成它们生前的模样，女孩躺在树下十分安详的睡着，槐树抖动树叶的样子，在下一个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好了，完事”
　　郁宁拍拍手上的泥土，笑眯眯的对凌云说，“走吧。”
　　他们刚刚走出来，就看见苏白站在外面，好像已经等了好久的样子，一看见郁宁，立刻扑了上去。
　　“啊，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看着苏白抱怨的小模样，郁宁摸了摸他头，笑着说：“没事，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那么凌公子，我们就先走了。”
　　“对，走了。”苏白在一旁附和

　　凌云看着两人走远后，看着已经很晚了，想着莘竹大概已经休息了，但是还是想要见一下她，抱着这个想法，他来到莘竹的小院，刚走到院前，就看见莘竹趴在石桌上，好像睡着了。
　　凌云走过去，准备将她抱进屋内，就看见莘竹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就看见凌云。
　　“呀，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那个，你怎么..还没有睡呢？”
　　莘竹站了起来，将一个长相奇怪的物件，递给凌云，“唔，这是青禾之前让我绣的，本来想认真一下看看，我好像真没什么天赋，本来想绣的好看一些的。”
　　凌云接了过来，看材质本来是用来绣香囊的，可是现在却被莘竹绣成一个类似与鸟的形状的样子，但是，这怎么说也是莘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所以
　　“我觉得它很可爱，我很喜欢！”
　　“真的？”
　　“真的！所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凌云从怀中拿出来一个木簪，这是很久之前师傅给他的，以前不知道师傅的意思，但是现在，对这就是它的意义。
　　“给我的，怎么说，有种熟悉感觉。”
　　“那么你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告别了莘竹，凌云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万事万物都存在着一种缘分，而且不会轻易的被斩断。

　　“所以，凌云，你会是他吗？”古若站在房屋上，不同于凌云面前那副轻浮的样子，现在的他眼中全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