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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宛的故事 ...
白河摊上,云山脚下,正就是如今的沣朝都府云京城,在这里,经过了三代皇帝的亲扶,不说是比前朝多了多少安稳时候,却只看看那云英繁及的各色府邸和与之相连的宽阔商道,给添上一句安平合意也都是不为过的。
而若是要问当中最有着故事意味的,定要当属镇平侯李氏,镇平侯府的源起要论到太祖时候的镇平将军李定,而现今当家的却乃是一位女子,本来若是一般状况,这李宛不是凤冠霞帔进入后宫就是红妆十里当上了当家大奶奶。
但意外的是,在李宛豆蔻年华之时,先镇平侯李宛父亲丧生于南疆抗夷,又在二八年华长兄意外亡故。本就人丁凋零的李家,也只剩下老太君王氏和已出嫁的长姐。
李宛也就顺势成了镇平侯,然而为了避免姻亲的纠纷,李宛请出了老太君做主,找了一家公子入赘,但这公子痨疾缠身,这李府刚挂上红灯笼,就换上了白纱布。
今时镇平侯李宛已年近而立,在领会了身为女子的步步掣肘之后,镇平侯府已多年未有声息了。
然而,这几日人们都瞅见了一个未曾见过的身影进入了镇平侯府,又有附近几家下人听见大狗叫声,就有着各种传闻流传在城中。
——
“侯爷,公子又犯癫了,正撕扯着衣裳呢,您快去看看。”
李宛拾掇了一下书房里的东西,转身随着嬷嬷去了院子。刚跨入北苑,就见着自己带回来那狼孩在中间俯卧,整个人弓起背,如同凶犬一样露出獠牙,在他一周都是嬷嬷小厮们手足无措。下人们瞅见自家侯爷到来,纷纷松了一口气,李宛也没开口说什么,只走到狼孩身后,对他的警惕视若无睹,伸手劈下去敲晕了他。
李侯爷对小厮招了招手,几人机灵地上前,一同抱起了狼孩进了里室。李宛开口喊了许嬷嬷叫大夫,也随之进去室内。
等着小厮们给他洗擦好,李宛才坐在榻边看着那孩子,他看起来也有了双十,但是由于流落在外脸颊肚子上都没肉,整个人看起来干枯瘦弱,刚为了整理出他身上的污垢,把他的头发全都简短,如今只是短短地贴在头皮上。
大夫进来问诊了狼孩,带着婢女出去开药了。
许嬷嬷看着李宛的脸色,对她说:“侯爷,给这位小少爷起个名字吧,看他与您也有缘分。”
李宛听闻,思考了一下。
“喊他阿沩吧,反正他也听不懂,最近给他多喝点安神的,再闹起来就喊我过来,别伤着他,其他就随意吧,反正这也没其他主子了。”
许嬷嬷轻轻叹了口气,应承了下来。
——
“阿宛,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也该这样,你也太苦了。”
“阿姐,别瞎说,那孩子也才二十,云山捡的,看着跟个大狗似的,我就给带回来了。”
这姊妹二人如今是镇平侯府唯剩下的一对主子,跟十几年前的繁荣相比,着实令人唏嘘。
“那位最近还有召你过去吗?”姐姐李萤一边捻起一块黄豆糕,一边低声发问。
李宛摇摇头,眉目间有若隐若现的烦厌憎恶,抬抬手示意姐姐别再发问,也吃了一块黄豆糕。随着姐姐的提问,李宛不禁想起这十几年侯府败落的原因,想着那黄衣在身的人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的苦难,又回忆起他觊觎的目光,不禁打了个颤。
李萤看到妹妹的神色,也闭上嘴拉着她的手安抚了一下。
“那孩子,我管他叫阿沩,问了云山那边的村人,估计是叫狼妈妈捡过去养的,我见着他时脏的跟个泥鳅似的。”李宛主动换了话题,回忆起了她前几天在云山的时候。
——
云山的南边是对着云京城的一边,由于向阳,大部分的农人都住在这边,而北面则是由白河环绕,在白河的冲刷下,逐渐削平了北面的山。由于陡峭难走,很少有人会前往。而那边却是李宛最爱去的地方。在几年前由于腹部的伤口影响了作战,再加上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因素,李宛从南疆的战场退了下来,也交出了半只定南虎符。
在那以后,李宛就常来云山散步,也逃脱云京城的纷纷扰扰。她自己也没想到,就这次的散步,叫她遇见了一个凶狠的小孩。那时她只听到了一声愤怒的猿啼和不同寻常的狼鸣,李宛放轻了脚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剑,越到树上伸头看。只看见一只巨猿在一水潭边挠地,与之相对的是一只小猿猴一样大小的不明怪物。
李宛眯眼细看,却发现那个小怪物既不是狼也不是猿猴,而是一个人。那人和巨猿针锋相对,一时间无人敢动。李宛来了兴趣,从袖袋里摸出一包绿豆糕,往巨猿身后扔去,又学着父亲教的虎啸声,吓了那巨猿一大跳,巨猿也不管那小怪物,跑走消失在水潭边。
李宛轻轻落地,那小怪物仍在原地弓背,李宛试图说话与之交流,发现小怪物似乎并不精通语言,也就不多话,抬手劈晕了小怪物。
本来李宛打算架在马背上带他回去,见到爱马红云拒绝着蹬地,也见着小怪物未着一缕,就等着小厮去牵了辆马车再回到城内。
——
李宛思考完云山的相遇,就打算和姐姐挥别。
“阿姐,向姐夫和志儿问好,还有……最近多注意。”
“知道了,下个月我们也去苏门了,你也多当心,我也不能为你做太多,就趁早远离这也不拖你后腿了。”
姊妹两个同时想到自家的形势,也只有紧紧相拥来给对方鼓舞。
——
李宛趁着霞光回到了府邸,先洗漱换了衣裳,又去看看那个小怪物。正巧阿沩醒了过来,正在内室摆出警惕的姿态,李宛想到他也并不会说话,又是狼妈养大的,兽性十足。她就学着云山里兽王的姿态,狠狠压制住了小怪物。阿沩面露呆滞,放弃了挣扎,于是李宛给他拎到榻上,跟他说:“明日起我会教你说话写字,作为报答,你就在这府里给我当个吉祥物,行不行。”
当然阿沩是领会不到李宛的意思的,李宛也没求他的回答,继续说到:“首先呢,你得把衣裳穿好,我晓得你在云山长大,不懂得这些,反正我阿姐也将走了,我有的是空闲,咱俩也就慢慢来。”
阿沩只呆呆地看着李宛,像是一只讨饶的小犬,惹得李宛不禁笑起来。
许嬷嬷看见了李宛露出的笑意,默默低头思考了一下。
转天上午,李宛吃饱喝足,打着训犬的口号开始消食。
事实是,虽然李宛每天会抽二三个时辰来教阿沩,但进度颇微,这小怪物也仅仅是适应了用层布把自己裹起来。这二人也就如此消磨着时光,等到李萤将要出发的时候,李宛也第一次带着阿沩出了府苑。
李宛考虑到阿沩的个性,也没有骑马,喊了小厮挂上马车,强行把阿沩揪上去,自己坐在靠外侧抵住了出口。随着马车经过了商街,繁杂的人声叫阿沩十分焦躁,李宛也就只能把他拉到自己腿边,将阿沩的头搁在自己腿上,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
阿沩也因此逐渐安分下来,睡了过去。
到了城外长亭,李宛独自下车留他在车上。远见着阿姐一家已经做好出发准备,加快了脚步前去。
“姨姨,我们要走啦,姨姨自己注意身体哦。”
李宛听见侄儿孟志的声音,轻轻抱了抱他,向阿姐姐夫问好。
“此一别,不问归期,但愿阿姐姐夫安好,也莫要担心我,我在侯府都好。”
“小宛,我真后悔当年……”李萤忍不住哭出来,为了自己妹妹,为了自己全家的苦楚。
李宛看向姐夫,示意他安慰阿姐,却也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宛站在原地,看着阿姐一家的马车逐渐远去,消失在视野中,忍了忍鼻子的酸意,转身回去。
回到了马车上,见阿沩正好醒来,正迷茫着环顾,李宛又不禁笑出来,捋了小怪物的头发,示意小厮回城。
——
这二人的日子重复且无聊,一个试图教导板正,另一个则是每日招花逗草,毁了一半侯府的盆景。年长的也随着年少的游戏一同,在李宛平静无波的水潭中投下一颗颗石子。
然而,终有一天事情会改变。
——
“侯爷,这是送来的信物,邀您明日浮舟一聚。”送信的人放眼看去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厮,他浑身的气势无不昭显着这是宫内来的人。
平静着思考一会,李宛终究还是接过了东西。这天,是唯一一天阿沩没有接受念经的日子,李宛在自己的书房,对着父亲兄长留下的手稿,默默坐了一下午。
许嬷嬷看在眼里,劝说道:“侯爷,吃点东西吧,奴婢熬了甜粥您用些吧。”
李宛顿了顿,点头同意了。看着许嬷嬷出去的背影,李宛也只能叹口气。
次日午后,李宛换上了一身牙白长衫,模仿着自己父亲的打扮出了门。
——
“镇平侯近来可好啊,朕听说你找了个玩物,哪天叫朕也见识见识。”船上主位的人说话,这艘浮舟四周挂好了幕帘,叫外人生生看不见一丝痕迹。
“臣不敢多言,只是找了个玩伴罢了,上不了台面怕惹皇上生气。”
“也好,朕看你前些日子送走了你阿姐,想你可能会无聊,就多进宫跟皇后聊聊,你这偌大侯府也每个人照应,定是无聊。”
听到阿姐的事情,李宛不禁在袖中握紧了手,答应了下来。这整个午后,浮舟绕着白河走了个来回,舟里的君臣也你来我往了一个时辰,李宛紧张到内衫被汗湿,也没能放松了心态。
“朕之前说的那回事,你考虑的如何?”
李宛听到这事,瞬间头嗡鸣了,却也只能谨慎回答:“臣不敢,卑微之身莫敢辱没天颜。”
主位的人眯起眼睛细细盯着李宛看,一时间,舟内落针可现。也正巧,浮舟靠回了岸边,黄衣人甩甩袖子,离开了浮舟。
李宛在人走之后,终于摊在了椅子上,双手互掐长叹了一口气。
——
“出事了侯爷,大姑娘和姑爷的车翻下了沟里!”李宛刚刚回到镇平侯府就听到了噩耗,她紧催着报信人,“怎么了,说详细点!”
“姑娘家马车行到白河口那,正准备下车换乘,车落下去了。”
“人怎样,我阿姐他们还好吗?”李宛再次催促着。
报信人咽了口口水,说到:“人没事,姑爷护着姑娘小少爷了,就姑爷磕了一下。”
李宛听闻安心下来,又想到下午的事情,不禁震悚了一下,却也决心不能继续下去了。她没有先洗漱,而是召集了府上二十几个下人,嘱咐他们立马去城外庄子拾掇,一个也不留。下人们虽感到奇怪,也没说什么,都行动起来。
李宛想了一下,又叫住一个小厮,叮嘱他把阿沩一起带走,并灌上点安神药。小厮点点头,加速脚步离开。李宛本想奔着书房去,却转身走向北苑。等到了那,见到阿沩照常折磨着盆景,阿沩的头发稍长长了点,被许嬷嬷用发带系在了脑后。本来是条炸毛狼犬,现在却变成了乖巧的小家犬。
“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他带来,现在是不是太过于残忍,而我却也没有选择,自身难保,也只能送走他了。”李宛在心里想,再一次不禁鼻酸。
“我要送你走了,你莫怕,我会找好照顾你的人,既然是我带你来这破地方,我会给你带去一个适合你的地方。”李宛正打算着南疆那群人的主意,有了李宛的名号,这群人也不会不善待他。
阿沩抬头看了眼李宛,甩头丢开了李宛的手,她也只是笑笑,见刚刚那小厮来了,接过安神药喂给了阿沩。阿沩这段时间也熟悉了药的味道,并没有拒绝李宛的药。等到发了作用,李宛轻轻拥抱了阿沩,叫小厮给他搬到了车上。
李宛回到书房,看见许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嬷嬷,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要担心,我现在,也没有余力排除这里的人,我今日就会去庄子上,不会再威胁到皇后的位子了。”
许嬷嬷听见震惊了一下,却也想到着镇平侯府惊人的才智,也没有多说,端正行了个大礼,在李宛的示意下退出去了。
终于,镇平侯府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宅子也只剩下了李宛一人。
——
酉时三刻,镇平侯府里突然火光喧天,大火从南苑开始烧起,整个侯府都包围在其中,寻常昂贵的紫檀木桌椅都被火燎的黢黑。
“皇上,皇上,有要事发生。”
皇帝从婉嫔的床上起来,走到外室听刘公公说话。
“皇上,不好了,镇平侯府走火了,整个宅子都着了,人都进不去。”
皇帝闻言,沉默了一会,自叹到:“李宛啊李宛,你可真是厉害啊。”
听到皇帝自言,刘公公不敢说话,把头低下去,皇帝也没再进屋,转身回了自己的正明殿。
——
镇平侯府的火着了很久,人们都聚在外围却也不敢靠近。
忽然,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本来就拥挤的箱子里更加混乱。有人看见一阵黑影过去,那个身影特别像是镇平侯前段时间带回的那个人影,只不过他不是直立行走的,那个人身形貌似云山中的孤狼,在巷子中使劲穿梭。
阿沩直冲着自己呆过的那个地方,他本来是不认得的,但是他听见了马车前头那人说了李宛的名字,他知道,那个有火的地方就是李宛在的地方。他幼年的时候,狼妈妈告诉他火会痛,他们这群小狼崽不能去有火的地方。他想,狼妈妈说到没错,火确实很痛,他感觉身上被燎了很多的印子,他觉得自己的皮毛都点上了火,他被火呛了,但是他还是使劲地去嗅李宛在的地方。
“阿……宛,阿宛……,阿宛……”
阿沩发出了呕哑嘲哳的声音,那是一个年轻人新学会的稚嫩的声音,那是被火烟熏了的难听的声音。
终于,阿沩跑到了李宛的书房,他忘记了李宛教他的行走方式,却也记得人是要用手来行为。阿沩用手挪开了无数个木板,那些个快烧成炭的木板把他的手烫出了泡,但是下一个木板却又把泡扎破,重复了无数次,阿沩的手已经失去了李宛给他保护的样子,他像是回到了云山的日子,像是追逐着自己的猎物,追寻着李宛的足迹。
——
李宛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当她放下火种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的结果。
然而,书房的大门被破开了,李宛感到很惊奇,却没有力气再起来看看,她只抬着眼皮,瞅着门口。然而阿沩的身影出现了,就像是在云山树枝上李宛眯着眼去看小怪物的身影。李宛看见了阿沩再次匍匐前来,不禁感叹道自己教育的挫败。
但是,阿沩打开的不仅仅是书房被火封住的门,打开的也是李宛封闭已久的心门。
阿沩冲上来,围在李宛身边,他开口:“阿宛……”
李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拥住了阿沩,对他说:“对不起我抛弃了你,对不起……”
“阿宛……”
“嗯,我们走吧。”
——
南疆的土地和云京城相比着实令人厌倦,李宛种植的西菜再次夭折,她只有放下铲子,躺在躺椅上,望天长叹。
李沩回到了他们二人的小屋子,带回了隔壁李萤家送来的糖饼,看见李宛瘫软在椅子上,不禁笑了出来,露出了两颗虎牙。
“啊,你这小子还敢笑我,看看你晚上吃什么!”李宛怒指着李沩,却也不禁笑了出来。
这二人虽相遇稍晚,但是之后的年岁里确实常相伴,常相随,可喜可贺。
晋江系统真的好复杂哦,把这个上传上来,希望有人看到他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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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阿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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