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顾盼许君卿》阿萌妈妈

2、第 2 章 顾盼走后

　　顾盼走后，磬诗脑海里都满是顾盼走前转身，笑魇如花，轻轻垂首“承蒙抬爱，多谢。”他这是 ，是应了她吗？
　　磬诗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回首间看见床头梳妆台上铜色菱花镜中映着的的脸，本来白皙的脸颊，左眼眼角的拳头般大小的红色胎记，中间有一道一指长的疤痕，偏偏伤在红色的记上，整张左脸，看起来丑陋且狰狞。
　　罄诗是史家偏房所生的的第四个女儿，史家老爷一直期望能有一子来继承他在朝中的宏图伟业，却总是天不遂人愿，一连三胎都是女儿，罄诗出生时，本来从朝中急忙赶回来的史老爷再走到半路听闻又是一女时，甩手离去。
　　后来，连名字都是史老爷随脚踢了一块石头，让她娘亲看着起吧，磬诗的娘亲，也是闺阁里的大家闺秀，史家的大夫人，却总是温温和和的，不似其他几房那般泼辣，得知史老爷的反应后，也就轻轻的叹了口气，从接生婆手中看了眼刚刚从自己肚子里出生的小生命，皱巴巴的小脸，眼角一点小小红红的胎记，想了想，柔声说“那就叫，磬诗吧。”
　　磬诗母亲生性温润，不喜宅斗，带着磬诗独自在后院过的倒也自在，磬诗七岁时，他的父亲好似在朝中办了什么大事，心情很好，而那天，也是磬诗自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到他格外开恩来看望她和母亲的父亲，磬诗怯生生的躲在母亲的身后，低着头只看见自己脏兮兮的暗粉色绣鞋，这个被称作父亲的人，不冷不热的问了几句，磬诗看着眼下突然多了一抹深蓝色。
　　慢慢抬起头，那是怎样的期望呢，磬诗以为，他会笑着摸摸自己的头，亦或者，问一问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的父亲，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了她一眼，待看到磬诗左脸额头上的胎记时，厌恶的说“怎么长成这个样子！”然后转身离去。
　　磬诗那个时候不懂心里是什么感觉，她看着娘亲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为她轻轻拭了脸上的泪水，轻轻掰开她紧紧握着的拳头，然后拉住她的手，淡淡的笑了。温柔的摸着磬诗的额头，说“诗诗，娘亲故意把你生的不那么漂亮，所以你要学会，不争不抢的，活下去。”
　　四、
　　于昨日顾盼模棱两可的答案磬诗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每当磬诗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顾盼那日的白衣鲜血，红的刺眼，还有那意味不明的笑容，磬诗沉了沉气，心里突然说不出的烦躁，清晨就起来练剑。
　　过来服侍的丫鬟一大早就看见累的坐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四小姐，吓得赶紧过去扶，只是还没等走过去，磬诗一把扔掉手里的剑，起身就朝外面走，却在大门打开的时候，看见了顾盼。
　　磬诗看着门外的人，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从他身边走过，却在下一瞬间感觉被拉住，磬诗盯着停在自己袖口那只骨节分明，白皙纤细的手，歪着头对顾盼说：“顾盼公子，这是何意？”
　　顾盼回过身慢慢靠近磬诗，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悠然一笑，说“四小姐真会说笑，昨日才说过的话，才过了一晚，就忘了么？”。
　　磬诗屏住呼吸，看着顾盼凑过来的脸，反手就将拉着自己袖子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顾盼的手看着好看，摸着，如看着一般让人舒服，不像自己的，明明是一双不大的小手，手心却都是厚厚的老茧。
　　“顾盼，你觉着，我好看么？与那孙家小姐比如何？“
　　磬诗食指轻点自己额头上的红霁，玩味的看顾盼，顾盼扬起嘴角淡然一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低头说到“四小姐，玲珑剔透，心如比干。”
　　磬诗看顾盼在自己面前恭敬的样子，倒是有些琢磨不透他，这王京之人怕是没人不知顾盼，虽是一个小小医馆的大夫，却因为生的太过俊朗而备受关注，还有传言不少王侯贵族家的太太召他看病实属都想包养他，这人，不像是随便趋炎附势之人，但倒也是当真会应和人，怪不得。
　　“你回去吧，你今日来我知你的心意，我既然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孙艳艳那我会派人过去的。”
　　顾盼抬头，“四小姐，顾盼有一心愿，不知道四小姐可否成全？”
　　“若你当成是与我相好的条件，你说便是了。”
　　顾盼垂眸，语气不卑不亢，沉声道“四小姐多想了，顾盼想想让众人皆知。顾盼，想跟四小姐相知相守，”
　　磬诗以为顾盼要跟她许什么东西，成不想是这个，顾盼看磬诗歪着头轻皱眉头的样子，一挥衣袖拉起磬诗的手，朝孙府走起。
　　这一路上顾盼不顾街上人来人往往看他们异样的眼光,好像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磬诗拉住顾盼停下脚步，站在人群中看着顾盼问：”顾盼，再走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顾盼愣了一下，看着比自己低半头的，传闻中泼辣丑陋的四小姐，磬诗其实长得白白净净，脸上不施粉黛，蛮清秀的，只是额头上的疤痕和胎记，根本不敢让人去细细的端详那张脸。
　　顾盼高了磬诗整整一头，看她故意抬高的额头，皱眉的神态，明明是她先要与他相好的，到现在，好像要是自己强迫她一样，顾盼觉着，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顾盼笑着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磬诗落下来的头发，磬诗微微侧头躲了一下，顾盼假意皱眉，语气有些委屈，“四小姐，你可是不在意顾盼？”
　　磬诗暗自拔了口气，这货，是在跟自己，撒娇么。。。。
　　白衣杨柳，古街树旁，顾盼隽秀的脸上，略微委屈的表情，看的人真是心神荡漾的，顾盼看磬诗看的呆呆的样子，莞尔一笑，反过来拉着磬诗继续向前走，说道”我们早些去早些回来，我带你去吃城东冯老伯家的糖饼。“
　　顾盼说的太过寻常，可就这寻常的话语态里都是温柔，没有故作喜欢，没有厌恶嘲讽，磬诗看着身前的人，久久有些回不过神来。
　　五、
　　等感觉顾盼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磬诗才发现自己现在站在孙家的府邸前，问顾盼“你带我来孙小姐的府上干什么？”顾盼抬起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举到她面前说”总要知会孙小姐一声的。“ ,“
　　“你心里可是想好了？你明知道这孙家小姐心里在意你，若被她看到你与我这般模样在一起 ，顾盼，怕是你日后的后路也没有了。”
　　顾盼看着磬诗，语气不急不缓，却句句肯定“顾盼与小姐在一起，从没想过后路。”我要的，是在无路可走。
　　还没等磬诗说什么，孙艳艳果然怒气冲冲的跑出来，看她那架势，手里就差拿把杀猪刀了。
　　“史磬诗，你给老娘放开你的爪子！！！”
　　孙艳艳也不顾平日里的小姐形象了，她转眼看着顾盼，马上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中含着泪声音颤抖着说“顾公子可是被这恶毒的女人挟持了么？你放心，大可不必怕她，我一定会倾尽我全力救你出来的！”
　　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磬诗，磬诗扯了扯嘴角，恶毒的女人，亏她也想得出来。。。
　　磬诗抬起另一只手，慢慢的抚上了顾盼的眉，手指慢慢的往下走，顾盼的鼻子，嘴巴，下颚，然后用手指轻轻一挑，顾盼也不反抗，就由着磬诗这般摆弄，磬诗看着孙艳艳咬着手帕被小厮拉着往她这冲的画面，恩，心里果然舒心多了。
　　大笑着对孙艳艳说“孙家大小姐，你看好了，记住了，我的人，以后请你离得远远地，省的被外人看到说些个闲话。”
　　孙艳艳气急了掐着腰对着磬诗破口大骂“闲话？史磬诗，你才是闲话，你就是你们史家最大的闲话，长成那个鬼样子，你自己的亲爹都不要你，你凭什么跟顾盼在一起!凭什么！”
　　磬诗脸色微微发白，握着顾盼的手也不自觉的越来越紧，转过头，一字一句的对孙艳艳说“我爹要不要我，我不还是这王京史家的四小姐，至于顾盼，凭什么，呵。”
　　磬诗踮起脚，手用力的拉下顾盼的头，鲁莽的，用自己的唇撞上了顾盼的唇，软软的，凉凉的，还能闻到顾盼身上好闻的清香。
　　孙艳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接气晕了过去，良久，磬诗才放开顾盼，看着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的顾盼，扭头就跑，顾盼伸手摸了摸嘴角，轻轻的抽了口气，这丫头，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嘴角，好像破了。。。。。
　　原来，也不是不喜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