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仙》目识

13、若命（四） 神魂体听着

　　神魂体听着这誓言，心中生出酸涩同鸣之心，眼眶泛红。就算万千火海，他也信了，哪怕只信这一回。
　　他看不得凃吾的目光，第一次开口喊了凃吾：“凃吾，你放开我，我且信你了。”
　　说完把脸别开了。
　　凃吾笑了，但也不松手，把人打横抱起来。
　　“凃吾，你，你，干什么。”神魂体慌张的看着凃吾。
　　“别怕，我带你到石床上休息会，主要是我怕我一放开，你又晕了，我可又要割腕了。”
　　什么？神魂体心中疑惑。
　　凃吾真是轻轻的把他放在石床上。在那瞬间，神魂体看到凃吾手上的伤疤，明白了几分。轻飘飘的说：“谢谢你。”
　　凃吾心里高兴，说：“你要是谢我，倒不如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总不能总是你啊你啊喊你，或者叫你空桑木吧。”
　　神魂体摇摇头，许是想凃吾是不是失望了，有些低落“可我.....没有名字。”
　　凃吾宽慰着神魂体，情不自禁的摸上神魂体的长发：“这样啊！那没关系，你想什么样的名字，我帮你取可好。”
　　神魂体轻轻的点了下头，看着凃吾，这人眼中毫无亵渎之意，更是发觉自己似乎并不厌恶凃吾的这个举动。
　　凃吾看到神魂体没有反感，心中更加舒畅，心中有些逗弄之意：“你说要不唤作嘉荣可好”
　　神魂体皱起了一道眉。
　　“要不羊桃？”凃吾看在眼里，装作没发现，随口乱说一个。
　　神魂体两道眉深深皱起。
　　凃吾依旧作死，试探问：“不然牛伤？”
　　神魂体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一眼凃吾，如同利刃又剜了凃吾的脉搏。
　　凃吾噗呲，掩着偷笑。自然的拉住神魂体的手，“好了，好了！逗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面前，你不用掩盖自己的情绪，这是真性情的你。”
　　“那名字呢？”神魂体气的要抽回手，可是却拉不回来，于是抬眼盯着凃吾拉长了语调，一脸看凃吾若取不出来名字，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傲然气场。
　　凃吾柔声，“绥浮，这两字可好！”
　　神魂体的眼中闪过亮光，却不动声色。
　　凃吾突然凑近神魂体，感受到神魂体的呼吸。乖乖哄着，撒娇问：“好不好？”
　　神魂体脸一下就红润了。想要把脸移开。
　　随知凃吾也马上把自己的脸凑上去，让两人的呼吸近距离的交缠着，不依不饶：“好不好，应我一声嘛~”
　　神魂体平复自己的心中的躁动，只得应了一声，“嗯”
　　凃吾装作没听见，“大点声，好不好！我没听见！”
　　神魂体本来正要发作，可偏偏看到凃吾这番乖巧恳求的模样，大了些声调：“好！”
　　两人在少陉山的洞府待着数月，绥浮日渐康复，凃吾道：“果真，小浮的气色好了很多了。不过，白衣纵然气质出尘。要是你能穿着红衣，那就更显着气色了”
　　绥浮白了一眼凃吾，冷哼了一声，走到书房去了。
　　凃吾不知哪里又得罪了绥浮，不敢打扰，只得干等着绥浮从书房出来。随知等了一两个时辰，还不见有出来的迹象，凃吾一着急，就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就那一眼，红衣绝色，凃吾看得眼睛都直，果然美不胜收。
　　凃吾终究是把戾气的绥浮捂热了，日常的嘘寒问暖，怎么会不动心，只不过谁也没有捅破。
　　数万年后，神居的“神”神站在了地上先民这边，凃吾知道时，太晚了，看到绥浮被毁掉，支柱化为烈火，焚尽地上的兽人族。
　　凃吾偷梁换柱，用自己的神识抵挡绥浮的火劫，但终究只能护住绥浮不全的神识，凃吾这焦木放入了娶檀水中。
　　而凃吾作为兽人族的供奉的先祖神，自然不能任他们被所谓的天消灭。凃吾偷偷将兽人族的原型镇入他们的血脉中，为得是一命生机。天上“神”，认为凃吾大义灭亲，亲手屠灭兽人，自然把凃吾化为同一阵营，凃吾收到天上上位神的封赏，“山川社稷神。”何其可笑。
　　.......
　　有些人，有些事，太久了。凃吾看着绥浮脸上的气色好转，才收回目光，他的声音藏了多少的无奈，纵容和妥协，他说：“你好好休息，消化这药效，我先走了。”
　　“唉，等等。”绥浮赶紧喊住，凃吾转过身问：“小浮，有什么事情吗？”
　　这话问的绥浮语塞，只能挠着脑袋问：“啊吾哥，是要去干什么，我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钓鱼，你有兴趣？”
　　绥浮点点头。
　　“那便一起走吧。”
　　凃吾带着绥浮到一处溪流，随便劈了根竹子，削了竹刺当鱼钩，就放进水里。
　　绥浮问：“啊吾哥，你这真能钓到鱼。”
　　凃吾心情好像很愉快，“愿者上钩。”
　　果不其然，这鱼竿就有动静了。绥浮投来赞许的目光，“啊吾哥，真是非常人也。”
　　凃吾握紧手中的鱼竿，转身饱含深意的对绥浮说道：“小浮，是鱼有心，若无心，只能漫长的空等。”
　　绥浮等了匠韩多久，足足等了三年。因为匠韩封水神，天上神居更名为天宫，也有了等级森严的制度。天宫的宴请礼仪就足足让他在天上待了三天。
　　凃吾与绥浮在人间重新开始，神魂缺失的记忆已经补不回来了，凃吾会慢慢的积累绥浮对他如今的记忆，数万年前可以，现在亦可以，同一块木头，自然可以焐热。
　　在人间三年，凃吾与绥浮从互相信任，甚至是超越生死的“知己。”
　　凃吾明里暗里都教了绥浮众多术法，以及辨识百草的能力。
　　可惜绥浮学艺不精，也许造化弄人，绥浮终将这三年有关凃吾的过往又忘得一干二净。
　　绥浮他误吃了鬼草果，食之忘忧。
　　这是绥浮第二次忘了凃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