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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是我无法触及的平行宇宙 青春的爱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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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无法触及的平行宇宙
星河迢迢,每颗星星都会有归宿;
世事茫茫,万事万物,总会有结局。
楔子
长白山的冬,长白山的夜,冷酷中更加寂静。
只是今夜不同,许多天文爱好者听闻近夜会有流星雨划过天际,盛大的流星雨,将百年不遇。所以,此刻银白色的山顶已挤满了一群黑压压的人,互相搓手取暖,他们都在等待,而所等待的目的,各有不同。
兰芷靠在一颗银白色的岩石旁,仅在高领毛衣外套了一件大衣,与周围臃肿的人群格格不入。零下的温度,几乎无人能承受,周围抱怨的人越来越多,兰芷也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她在等待流星雨,无论如何,也不会违背当初的承诺。
只是那么一刹那,似一道闪电划过夜空,之前一直波澜不惊的夜空忽然星星点点,五彩斑斓。兰芷和上双手,许下愿望,不及赏完流星雨,便在沸腾起来的人群中转身离开只留给绚烂的夜空以孤寂的背影。
流星划过流年,你是我的梦。
1
长白山脚下,伫立着一栋别墅,银白色的欧式装修,与身后冰雪世界几近融为一体。
鲜有人知道这里,因为这里是季家长子季北科的私人别墅。诺大的楼中,仅有他一个人,房中的温度,与外界一样冰冷。
与其说来度假,不如说是来这冰天雪地中封冻自己那颗失落的心。
电话声的响起打破了这冰冷的寂静,而知道这唯一开机的手机号码的,是身边人。他也不看是谁,随意而冷酷地接起。
“哥,你又去了长白山?“是路冀北,亲生弟弟,小自己一岁,随母姓,而季北科,随父亲季应城的姓,就足以证明他在季家的地位,同时也在隐隐地宣告着世人,季家,未来将会属于谁
漫长的寂静后,电话这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哥,兰芷也去了长白山呢。“
季北科心里一惊,嘴上回应的,却是一声淡淡的“哦“。
“哥,你去接一下她吧,我怕她会出事……“
“哼,她和你在一起,她又不是我的谁,这冰天雪地里,上哪儿接她去?“
“那……“”不去。”然后啪的一声挂断,留余长长的忙音。
而路冀北所不知的是,季北科的电话已从他手中滑落,四分五裂。
季北科扶着突然痛起来的头缓缓蹲下,捡起碎裂的手机,出神了许久,许久。
冀北,不是我不愿意见她,而是我怕,我怕一见到她,就会控制不住我遄动的心。以及,以及失落带给我的无限痛楚……
2
兰芷在夜色中摸索下山后,天也透过厚重的灰色云层,发出了光亮。
山下停着许多车,估计是昨夜上山看流星雨的那些人所留下。
很快,兰芷找到了自己那辆没入车海的白色SUV,这还是去年生日,路冀北送的呢。今年的生日又快到了,不知道又会收到什么,还有,“那个人”会不会送自己什么呢?兰芷发动了似乎已经结冰了的发动机。
说来也巧,兰芷的生日在二月四,而路冀北的生日在二月十三。也就是情人节的前十天和前一天的区别,而季北科,居中,二月八。
三个水瓶座,三个不同年份的二月。兰芷最小。
都说水瓶座的感情不会太顺,当然,也不会太曲折。所以,当兰芷和路冀北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这就是属于我的一切吗?
他们之间,起源于天文。
那会儿,他带兰芷上观星台,指着星空说,看,那就是水瓶座,属于我们的星座。
兰芷望向浩瀚的星海,望向路冀北所指的星星,又听到他说:宇宙无垠,星球广布,每颗星星看似很近,却很远很远。而每个人,都是星星的化身。
兰芷,我只期望,你是离我最近的那颗星星,我是说,实际距离。
那夜,兰芷忽然觉得,天文学,亦是人生的哲学。其实,每颗星星都有特定的轨道,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星球旋转,人生人灭,都不是我们说了算。
也许是雪地太滑,也许是山路过于陡峭,又或是兰芷短暂的分神。只是在寂静的覆满雪的盘山路上,骤时发出一声巨响,后。依旧宁静。
白色的SUV已陷入被白色遮盖的一旁的岩石,鲜红的血液在悄然间已蔓延四周。
四周宁静,似无人知晓。
3
此夜深。
季北科刚换上电话卡的新手机再次响起。他憋了一眼,是特助的电话。
“季总,后天是季氏的发布会,你的父亲可能会宣布季氏的继承人了。虽说路冀北先生不会对你产生太大的威胁,但我希望,不论你在哪里,都要尽快赶回来。”特助说完,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而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十几小时前的凌晨的那通电话早已令季北科心神不宁,整天浑浑噩噩.面对兰芷的安危,他也只能装作冷漠,何况,那个人,是冀北。
以为是特助再次打来的电话,他“啪”地就挂断了。
再响,再挂,又响,继续挂掉。
平时知晓自己脾气的特助今日怎会如此不识趣?季北科压住火气,正欲关机,冀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为何不接?”平时温和的路冀北此刻的话语中隐隐有些怒气。
“什么事?”极其冰冷的回答。
“哥,兰芷还没有回来!”
“哦。”
“哥!长白山出了车祸!你去看看!我打兰芷电话永远不通,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事了!我让你去接她你不去,这下好了,人都联系不上了!”
季北科心头再多的不满瞬间就化为了焦急。他匆忙取下外套,就驱车奔了出去,也不知路冀北还在电话里低低地咒骂着什么。
车驶出不久,就看到有几辆警车,在冷酷的夜中,开着探灯,似柔软了雪,却又无故的添加了些莫名的气氛。
昨夜上山看流星雨的人已差不多走完,此刻的长白山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季北科的心莫名地跳的很快,他有一种平日从未有过的慌张。
靠近,靠近,再靠近。
白色的SUV残骸还留在原地,之前鲜红的血液早已被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连车驶过的痕迹都已被覆盖,一切的一切都很平静,似乎这里什么事都从未发生过。
季北科蓦然发现隐藏在雪地中的车牌,就只是那么一眼,就知道了什么叫绝望。
兰芷,你在哪?
他听到警官在说:“车似乎在撞击后有发生过爆炸,并未发现有尸体,也学尸体早已被炸飞,滚下了另一侧的悬崖。”
“联系不上任何有关车主的亲属,因为并未发现手机、包等线索。似乎已被炸灭,留下的只有这一地的残骸。”
“车牌信息还需进一步调查取证,相关资料还需一定时间才能出来。”
季北科上前,“你好,我想我是车主的亲属,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她,哪怕是尸体,我也要见到。”
“请问你是?”警官还算客气。
“季北科。”他递上了名片。
季家长子,季北科,谁会不知晓,警官很快就点头说好。
不过季北科很快就接通了另一个电话,打给私人保镖。因为他无法等待,他需要速度,他必须要知道兰芷的消息。
“季总。”
“二十四小时,不,十二小时之内,找到关于兰芷的所有消息。”
“兰小姐她怎么了?”
“长白山,车祸。剩下的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去办。”
“是。”季北科总有一群令人省心的手下,电话挂断以后,保镖队就立刻行动起来了,准备封山搜寻。
不用季北科电话,路冀北就已知了消息。他虽然不掌管季家公司,但毕竟是季家小儿子,地位也自然令人生畏,什么事自然也就瞒不过他。
而此次没有陪兰芷来,是因为脑部肿瘤切除手术以后,他并未痊愈。而兰芷不想让他冒险出来,但是自己却又不愿错过这场难得遇见的流星雨。左右为难之际,路冀北对她说,兰芷,那你一个人去吧,记得早点儿回来。
可现如今,一切都为时已晚。
路冀北在驶车狂飙靳长白山的路上,一直都在咒骂着自己,为何没能照顾好兰芷?
一切事情的造成,都是因为错误。
4
很快,路冀北的车驶到季北科位于长白山的别墅门前,他下车推门进去。
季北科紧蹙着眉,仰头躺在沙发上。整间屋子静默无声,暖气也未曾打开,堪比冰窖。
因为他不会抽烟,也不会喝酒,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与难过。
路冀北“砰”地甩上刚才虚掩着的门,却也未惊动季北科路冀北倚在门边,术后虚弱的他加上昨晚整晚未睡,已是令他极度疲惫。
兄弟二人就这样共处一室,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受不住的路冀北开始皱眉,但是他依旧不语。他在等待,看季北科在这般境况下,究竟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想,季北科对兰芷,真的这般决绝而不曾动心?
显然,他并不知晓,季北科在他来之前,所有的强烈的反应。
似是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等到,季北科缓缓睁开眼睛,说:“路冀北,没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少在我屋子里碍着我。”
路冀北依旧无言,只是他的脑袋开始发胀,于是他走到沙发一侧,离季北科有些距离的坐下了。
“嗯?”见路冀北不言,季北科却坐直了。
路冀北太了解自家哥哥,知道季北科终会有反应。他轻轻掀了掀嘴角,似乎是笑了笑,问道,哥,还记得那时的兰芷吗?
冰冷的室内瞬间再次陷入沉寂。
也许季北科并不记得兰芷最初的模样,但兰芷所留下的模糊痕迹却在最终得以被勾勒成一个完整的影像。
十年前。
十六岁的兰芷,十七岁的路冀北,和十八岁的季北科,在同一所学校,分居于高一、高二、高三。而他们,是这所佼佼者云集的学校里,津津乐道的传奇人物。
三人,永远称霸年级第一。
也许,从那时起,三人的命运,就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5
兰芷只是从别人口中,对路季兄弟二人略有耳闻。因为最初的她潜心学习,也就不太在意那些所谓的学校的风云大事。
而那时,路季兄弟的关系甚好,常常会嘻哈打闹,骑着昂贵的自行车,一起回家。虽早没了“高冷”学霸形象,却依旧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按照季北科的话来说就是,有什么办法呢,人长得太帅了,钱又多。想不让人看都难!而路冀北则在一旁吹着口哨,偏过头,满脸不屑地到处张望。
是的,那是的季北科不是像现在这般冷酷寡言,路冀北也不是这般颓靡多病。
那时的他们常常想,长大后季北科继承家业,而路冀北到处环游世界,兄弟之间的感情只增不减。
可世事总会有变故。
也不知是兰芷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还是他们,厌倦了曾经惯有的生活状态。
时光回转,停留在一切故事的开端。始于兰芷遇到季北科。
那是半期考试完后一周左右,国外姊妹学校的交换生将再次到访,而学习,也会派出学生代表作为交换,为期半个月。
路、季两兄弟是一定会去的,因为他们迟早都会出国留学,此番出去,只是为了提前适应环境。
而兰芷,则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劝说了一番,她才勉强答应。
本来她怕耽误了学习,不愿意去的。但老师说。这是一次机会,也是能力的提升,为以后的升学打好基础。
更何况,高二、高三的学长也会去,她想见见传说中的大神究竟长什么样,顺便学习一下好的学习经验也无妨。
6
出发那日,清晨,阳光初升,一切清新。
兰芷到集合地的时候,就只有季北科一个人站在树下,迎着光,斑驳的树影淡淡的打在脸上,行李箱就在他的脚边。
兰芝那时还不知道那是谁,就见对方轻轻偏头,抬了抬眼,用一种莫名的却又清晰的眼神和兰芝对视。
兰芷慌忙移开了眼,心跳却莫名加快。
就是这样一个眼神,一个令人说不清,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感觉的眼神,撩动了谁的那颗从未颤动过的心?
一个不到一秒的眼神,却开启了一扇关乎一辈子的大门。
兰芷在很多年以后,还依旧清晰地记得,那日季北科穿着牛仔衣,站在树下递过来的眼神。
僵局很快就被打破,路冀北跳跳晃晃,却又气呼呼的冲了过来。他把手里的东西甩给季北科,就开始不停的碎碎念。
“哼,你居然让我这个当弟弟的跑腿买早餐!关键是还吃得挑!什么东西吃哪家店都分得清清楚楚,害得我跑了好几家店呢!”
“你个大爷的,还真难伺候……”
路冀北啪啪说了一通后,又嚷嚷道,“你一个人站在树下装酷耍帅个谁看呢,一大清早的,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看季北科表情不对,一脸发懵的路冀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兰芷走了过来。
路冀北的声音刹住,就听见季北科的声音在后头响起,“呵呵,叫你这么不长眼睛!”
这话一下子就惹恼了路冀北,他挽起袖子,准备朝季北科揍去。可不巧,偏偏这时另外一名同学和负责老师匆匆赶来了,老师连忙催促道:“快快快,快上车去机场,不然就来不及了!”
路冀北就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满脸的不甘和愤怒。
偏偏季北科还不过瘾,又道,“冀北啊,不是哥哥我故意欺负你,不然为什么每次你想打击报复我的时候,总会发生点意外呢?哦,对了,别忘了帮我拿行李。”
路冀北咬咬牙,拖起行李就开走,一旁的季北科哼着小曲儿准备离开,却看一旁的兰芷吃力地拖起行李箱,准备起行。
季北科笑笑,看着有点儿心不在焉的兰芷,接过她的行李,和她瞪大的错愕的双眼对视,然后一脸嬉笑:“兰芷,你好,我是季北科,刚刚那个赌气的是我弟弟,路冀北。”
“嗯?”兰芷更惊讶,“你……,知道我?”
“废话,能跟我并齐称得上号的人,我当然认识啰!”季北科自恋的眯起眼,拉着兰芷的行李箱,面朝晨光走去了。
看来这对兄弟好是挺好相处的嘛,兰芷沉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
而那传说中的学霸大神,此刻,就跟着她并肩走在阳光下,一同前往美国。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开始。
7
此后,到达美国的半个月里,兰芷,路、季兄弟和睦相处,顺顺利利的度过,毫无压力。
只是,季北科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久久的挥之不去。
纵使在回国后,一切又恢复了匆忙,他们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兰芷依旧会想起,季北科那个说不清是什么意味的眼神。
很快就这样过了半年,兰芷也要成为高二的学生了。
学校突然成立一个天文馆。据说是引进了很多新型设备,名额有限,只为各年级前二十名的同学开放。
兰芷想起,季北科在美国同行时提到过,他喜欢天文学。
那么,是不是可以再次见到季北科了呢?兰芷承认,自己报名参加天文馆,确实是有私心的。
不知为何,她总想见到季北科,而自己,似乎在哪一眼之后,对他一见钟情。
而之前的兰芷,从未想过,这样的怦然心动,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以前一味读书求上进的她,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小心思。
只是,希望愈大,失望愈大。
参加天文馆的,只有寥寥几人。在这样一所学校,就算有再多吸人眼球的东西,也不会让那些真正的学霸精英看上一眼,何况,晚上的时间是用于自主学习,这样宝贵的时间,不容浪费。
所以,兰芷一眼就看到了前方的路冀北,只是,他的身边没有季北科。
她走上前,发现路冀北正在用放大镜研究一块陨石,奇丑无比,却又吸人眼球。
“嘿,”兰芷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路冀北,“你哥呢?怎么没来?”
“哟,小妹妹就这么想我哥?见到我都没有先给我打招呼。 ”路冀北突然转身,吓了兰芷一跳。
“啊,这……”兰芷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北科他要出国了,这几天都在准备材料,他应该不会来天文馆了。”
“哦……”兰芷很是失落,不知道是该去还是该去还是该留。
“兰芷,走吧,上天文台,我带你去看星星。”路冀北突然拉住兰芷。
天文望远镜里的星海,一片绚烂,兰芷无言,静静地看着,只听路冀北一个人在旁边静静地说话。
兰芷不停地点头,忽然又愣住了,因为路冀北对她说,兰芷,我们在一起吧。
兰芷有些呆呆地,为他为什么?
路冀北离开望远镜,对上兰芷惊慌的眼睛,答道,不为什么,兰芷,你知道,有些爱,是说不出为何的。
兰芷在一瞬间想到了季北科。也许,自己对他的感觉,也是说不清为什么吧。还有,和路冀北一起以后,应该就会常常见到季北科了吧。
她也没有仔细的想太多。
就在那夜的天文台上,兰芷草率的答应了路冀北。
路冀北露出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嘴角却又扯出一丝不明的笑,心不在焉的兰芷显然没有注意到。
兰芷并没有如愿的见到季北科,因为一周后,季北科结束了高考,立刻就奔赴了美国麻省理工学院。
她和路冀北之间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路冀北也不介怀,他只说,兰芷会学习,却是个不会谈恋爱的姑娘。
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路冀北临走前对兰芷说,我们都在美国等你。
不过兰芷最终没有去麻省理工,她申请了哥伦比亚大学。
天文系。
兰芷没有说为何,但路冀北心里明白。
而在美国的那几年,他们的关系也一如既往,两个人之间,也从未提出过要分开。
他们也时常小聚,然后又在季北科回国以后,相继回国。
季北科开始接管季氏的公司。路冀北却直接放弃了高学历,吃喝玩乐,偶尔陪着兰芷玩天文。
也不知从何时起,两兄弟就越走越远了,也不知究竟是谁疏远了谁。甚至,在路冀北手术之后,季北科都没有来探望他。
直到此刻,短暂的愣神之后,季北科又恢复了冰冷的神情。
也许,是长大了吧,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总会变的。
8
“哥,你知道兰芷为什么要学天文吗?”季北科沉默无言,也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哥,你也许不知道,兰芷学天文,是因为她曾在无意中听说过你喜欢天文。”
“路冀北,你究竟要表达什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没事儿就走开,别在这儿碍着!”
“哥……”路冀北最想说的话被季北科想起的电话铃声卡在喉中。
“季总”,电话那头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至今没有线索,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线索,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季北科望了望窗外,天已几近亮了,一整夜了。
兰芷,没有了你,我该怎么办?
季北科握紧挂断了的电话,走向卧室,却听到身后的路冀北说:“哥,兰芷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那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谎言。
季北科顿住了脚步,站了许久许久。
路冀北在他身后,看不清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却又见季北科转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的说:“现在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是又怎样呢?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是你女朋友吗?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路冀北用更加平静的声音说,“她在哪里,我知道。”季北科依旧没有回头。
“她在医院,并无大碍,受了些小伤,应该跟快就可以苏醒过来了。”路冀北继续说,季北科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转过身,满脸焦急却有些怒火的问,你说什么?
路冀北不答,转身走向屋外。季北科跟了上去,坐上了路冀北发动好的车。
天,一点点透出光亮,车,在路上疾驰。
依旧是路冀北打破车厢内压抑的平静,“季北科啊,”他没有叫哥,“掩藏的很深呐,要不是到最后一刻,我都怀疑我的判断错了。”路冀北似乎变的轻松了起来,满满的侦探口吻。
但这种轻松,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忽然有些自嘲地说,“不觉中,兰芷都喜欢你这么多年了。多年前,那个初见的清晨,那个树下,我买完早点回来,就看到她望向你的那种眼神,暖暖的,似有爱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但我想,那就是一见钟情了吧。”
“后来,我在天文馆遇见她,虽然你没有来,但我更加确定,她对你的感觉。”
“其实不知道吧,这么多年以来,那些你所想要得到的,能够得到的,不能够得到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因为你会出国,所以我想帮你留住兰芷,于是我向她告了白。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未在我的面前提及过对你的感情,而你,似乎也从未表现出对她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和她之间,也只是单单纯纯的把彼此当做朋友,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
“以至于,在她上长白山时,我虽没同她一起,但是我派人跟着她。当她下山时,她的车撞到了一旁的岩石上,我的手下问我该怎么办时,我告诉他,炸掉她的车并带走她的包,因为我知道,若你对她有感情,定会去寻她。”
“现在,你终究还是可以得到原本就属于你的她了。”
季北科却没有因路冀北的“阴谋”而动怒,他很平静,因为他脑中所想,又重回了十年前。
依旧是那棵树下,他倚着树,等着路冀北买早餐回来,就看见远处的姑娘急乎乎的拉着行李箱跑来,在与他对视后,微红的脸,在晨光下,令人心醉。
原来,在你对我一见钟情的同时,我也对你,一见钟情。
9
走进病房前,季北科看了看路冀北许久,两人各怀心事,但是他拍了拍路冀北的肩膀说:“谢谢你,弟弟。”
时隔多年,一场爱情,亦唤回回了亲情。
路冀北点头,然后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兰芷醒来后,发现竟然是季北科守在床沿,于是问,“冀北呢?”
季北科不言,却从怀中缓缓地摸出一枚钻戒,这枚钻戒,他一直都随身带在身上。
戒指上,是水瓶座的星图,而每一颗星星所在的位置,都被镶上了一颗钻石。
不及错愕的兰芷开口,季北科就开口道:“路冀北已经把你让给我了,除了答应我,你别无选择。
未来还很长,不论我们之间的故事是从十年前开始,还是从现在开始,我都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含着泪的兰芷,点下了头。
尾声路冀北
我其实并没有离开,我只是悄悄地躲在门外,看着兰芷含泪答应了我哥。
十年了,那个我所爱的女孩,终于真正的找到了属于她的爱情。
也许,一开始和她在一起,是为了哥哥。后来,我发现,和她在一起,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因为,我也爱她。
对,是爱,而不再是当初那种纯纯的喜欢了。
虽然我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我哥。
也许是从我高考时,她为我加油打气开始,也许是在美国,她为我洗衣做饭时,也许是归国后,她悉心照顾我时,我就已经沦陷,彻彻底底地。
但即使她对我如此的好,那也只是朋友之间的关怀而已,她对我,从未动心过,从未。
我看着她,从青春懵懂的少女,变得成熟而心事重重,我就决定,要放手了。
而炸毁那辆车,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想把我送过的东西留在兰芷身边了,那些留给她的东西里,满满的都是我对她的爱。
不再把我所给她的一切东西留在她身边,不再让我的存在成为他们之间的牵绊,不再让她感觉我的存在,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去爱了。
哥哥还是没有继承季家的公司,因为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兰芷在一起,用剩下的时间,来弥补那错过的十年。
父亲打来电话,说,哥哥不接管公司了,也只有你了。
我想了想,也拒绝了父亲。
在爱的面前,公司又算得了什么呢?而我,要用剩下的时间,一个人,来忘记这一切。
或许,从出生的那次取名开始,我就注定,什么也不会得到。
但我依然爱着我的哥哥,我依旧想要成全他。
过去的十年里,看似我是兰芷身边的那个那主角,其实,我一直都只是在扮演着一个路人甲的角色而已。
只因为,那个她,一直都是我无法触及的平行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