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豆豆豆吖

10、第十章 困得飞起也

　　师徒二人依旧是秉承着早起的原则，一大早就坐在平和楼下，坐等着吃早食。
　　昨日的那小二端着清粥小菜上给他们，一抬头就见他两皆是眼底一抹青黑，一个双手撑着头，昏昏欲睡，另一个哈欠连天，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馒头，“哇！两位客官这是昨夜没有睡好呀？”
　　鄢青青哈欠连天地摆摆手，示意那小二下去。一双眼睛半睁半闭，昨夜岂止是没睡好，是压根没怎么睡。昨夜她和南云跟着岑剑心去了小树林，没想到他、齐琴风还有白意琴之间的关系是如此曲折复杂，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一言不合就在树下行起了周公之礼，看得师徒二人是满脸通红。在小树林看到那么香艳的画面，让他两怎么能睡得着，回到客栈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知到了何时才睡着的，还没睡多久，天便亮了。
　　南云拿着勺子，眼皮直打架，困得他直点头，只想好好闭上眼，再睡一会儿，就这么想着呢，他就失去了意识。
　　还好鄢青青手疾眼快，一掌过去，翻出手心向上，稳稳托住了南云的脸颊。这傻小子这样都能睡得着，睡得还香的很，也不知做的什么梦，一边睡还一边咂嘴。
　　这时，那群琴剑山庄的弟子也下来了，依旧是白衣胜雪，走到哪里，众人的目光就跟到哪里，尤其是白意琴和岑剑心，男的俊朗飘逸，女的明媚娇俏，走在一起格外惹人注意。
　　鄢青青见到他们，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一只手托着南云的下巴，另一只手连环拍在南云的另一侧脸颊上。南云睡得迷迷糊糊，这一阵巴掌下去，他浑身一阵抽搐，连声叫道：“下雨了！下雨了！”
　　鄢青青真的是白眼都要翻出来了，两手扳正他的脸，用力把他晃醒，道：“下什么雨，快醒醒，是琴剑山庄的人！”
　　南云听见琴剑山庄几个字，也是睁大了眼睛，两个脑袋靠在一起，视线齐刷刷射向琴剑山庄那群弟子。
　　“老大，怎么不见齐琴风？”虽然那群琴剑山庄的弟子依旧是风姿绰约，不过南云数来数去却少了一个人，便是齐琴风。
　　“他昨天那么，那么...”鄢青青一时语塞，憋了半天，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昨夜的齐琴风才好。
　　南云听她语塞，立刻开口补充道，“劳累，劳累！”
　　鄢青青听到他这么说，连连点头，“对对对，劳累！”昨夜他和岑剑心在树林里那么的激烈，加上天寒地冻的，起不来也不奇怪。
　　不过让鄢青青和南云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他两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困得站着都能睡着，那岑剑心倒是看不出一丝疲惫，甚至比起昨天更加神采飞扬，精神奕奕。还和白意琴眉来眼去的，浓情蜜意的。鄢青青和南云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昨夜他还和齐琴风甜言蜜语，今天又和白意琴卿卿我我，所作所为真的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负心薄幸！”师徒异口同声，恨不得即刻上去揭穿岑剑心这个想要坐享齐人之福的负心汉。不过说来说去，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纠葛，鄢青青和南云再气不过这岑剑心这薄情郎又能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齐琴风款款走来，依旧是长身玉立，但许是昨夜天寒地冻，他玉色的面颊上泛着淡淡潮红，不过不仅不损他的风姿，反而让他看起来比昨夜月光下更加让人动心。
　　许是为了避嫌，又或是也不想看见岑剑心和白意琴甜甜蜜蜜的样子，齐琴风没去岑剑心几人那桌，而是去了另一桌。同桌的小师妹琴芯见他姗姗来迟，关心道：“师兄，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齐琴风只是淡淡一笑：“许是昨夜没睡好，受了些风寒，没什么大碍。”琴芯见他面色有些潮红，笑容也是添了几分苍白无力，时不时有些轻微的咳嗽，于是道：“师兄若是身体不适，不如多休息几日，养好身子，我们再出发，如何？”琴芯笑得单纯，庄中她年纪最小，不谙世事，大家待她就如亲妹。
　　齐琴风轻轻点点头，笑得像个大哥哥，道：“没事的。”
　　同桌的剑临闻言也附和道：“也好，让剑心师兄和意琴师姐先行回去，我们就在这儿多逗留几日！”这一桌的几个弟子都是年纪尚小，玩心还重，难得出来一回，没有大师兄大师姐的管束，在这多留几日，自然是一百个赞同啦，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齐琴风，满脸满心的期待。
　　齐琴风看着这一群满心期待的师弟师妹，只能是无奈地笑着点点头。他的确是身体不适，再说了不用看着岑剑心白意琴两人倒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说来那岑剑心自从齐琴风来了，便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应付白意琴，一遍不住地拿眼睛偷瞟另一张桌的齐琴风。
　　这一幕看得鄢青青和南云二人连连摇头，优柔寡断的男人同时伤害了两个爱他的人，将来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只怕是不好收场，果真是要应了昨夜齐琴风说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吃完了早食，师徒二人破天荒地一致决定今天什么都不做，就睡个回笼觉。正当二人打着哈欠正准备回房，路过平和楼的园子时，却见岑剑心背着其他人，悄悄拉着齐琴风往园中偏僻处去了。师徒二人轻轻叹气，“又来！”说完，还是蹑手蹑脚跟上去，偷听这两人说话，就算再困，有热闹还是要凑，有八卦还是要听。
　　岑剑心拉着齐琴风到了园中偏僻处，仔细查看了四周没人，才放下心来。“你脸色看着不好，可是昨夜受了寒？”他一脸关心，说着伸手就向齐琴风的额头摸去。
　　齐琴风虽然偏过头，但也没有躲开岑剑心的手，只是淡淡地道：“我没事。”二人僵持了一会儿，齐琴风许是有些疲惫了，不想再纠缠下去，便道：“我累了，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说罢，转身便想离开。
　　岑剑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齐琴风也不挣开，就这么随他去了，只听岑剑心问他：“琴风，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所以才...？”
　　齐琴风也不回头，只是轻轻说道：“剑心，不是你说的，给你些时日，整理好一切吗？其实这样也好，我是真的累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他是真的累了，不只是身，还有心，此时他也下定决心，或许他早就应该和岑剑心分开一段时日，不仅让岑剑心处理完和白意琴之间的纠葛，也是让他能更冷静地思考自己与岑剑心之间的关系究竟该何去何从。
　　说罢，轻轻挣开岑剑心的手，缓缓离去。只留下岑剑心一人原地暗自神伤。
　　正道是，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